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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問我反貪局算什麼東西?!【求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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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問我反貪局算什麼東西?!【求月票】

【真當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布政使司衙門前。

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周文淵、潘文茂、黃儼、王通,甚至連老趙和曹吉,都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更別說周圍的武昌官員和百姓,他們腦袋仿佛宕機了一般,一片空白。

那可是楚王!

是當今洪武皇帝的親兒子!

是坐鎮湖廣的藩王!

張飆他居然……他居然敢如此當眾斥責王爺?!

還將王爺的請帖直接扔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楚王的臉面踩在地上,還狠狠碾了幾腳!

「狂……狂徒!!」

周文淵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指著張飆,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枯葉:

「你……你竟敢如此污衊王爺!藐視宗室!你……你大逆不道!!」

很明顯,張飆的言行,徹底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特別是在這個儒家思想達到頂峰,君君臣臣觀念深入骨髓的年代,張飆的言行,無疑在他們的三觀中扔下了一顆『核彈』。

不多時,潘文茂等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先是湧起一陣狂喜。

因為在他們看來,張飆這是自己作死,竟敢在楚王的封地,公然得罪楚王。

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很快,他們又心中一凜。

張飆敢如此決絕,顯然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張飆!你太放肆了!」

潘文茂強壓著心中的驚懼與一絲快意,厲聲喝道:

「王爺好意相邀,你竟敢如此辱沒?!簡直大逆不道!」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不管張飆是否想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既然張飆已經公開與楚王府撕破臉了,他自然要利用這個機會,激化楚王府與張飆的矛盾,進而利用楚王府解決掉張飆。

而一旁的王通,也同樣支棱了起來,立刻附和道:

「不錯!他還說什麼朱門酒肉臭,這是抨擊朱明皇室、形同謀反的大罪!」

只要能阻止張飆去審查武昌衛,哪怕友誼的小船翻了,也可以重新翻過來繼續前行。

然而,張飆聽到潘、王二人的呵斥,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接口道:

「外面數萬百姓生計無著,半城安危懸於一線,衛所弟兄食不果腹!」

「王爺身為藩王,受國恩俸祿,坐鎮湖廣,此刻不思為國分憂,為民解難,反倒講究起這些虛文縟節,酒宴應酬?!」

「這酒,本官喝不下去!怕噎著!」

「你!你大膽!」

周文淵氣得渾身發抖,旋即抬手指著張飆,斥道:

「你眼中還有沒有君父!?有沒有上下尊卑!?」

「上下尊卑?」

張飆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潘文茂三人,掃過周文淵,掃過在場所有穿著官服的人,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

「在本官眼裡,只有國法!只有公理!只有這萬千黎民百姓的生死禍福!」

「王爺?王爺就可以無視民生疾苦嗎?王爺就可以高坐府中,眼看著水渠崩壞、江堤危殆、軍士饑寒嗎?!」

「若王爺德行有虧,不恤百姓,本官身為欽差,一樣要參他一本!」

「問問皇上,這樣的藩王,是否對得起朱明江山,對得起天下萬民!」

轟!

話音落點,全場轟動!

瘋了!徹底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張飆瘋了!

他竟然質疑藩王德行,連藩王都敢揚言要參奏!

「好!好!好!」

周文淵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尖利的吼道:

「張飆!你一個小小的七品御史,也敢如此放肆!?」

「就算你是欽差,也不能藐視王爺,更不能揚言什麼朱門酒肉臭,你該當何罪!?」

面對周文淵的問責,張飆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嘲諷:

「周長史,看來你的消息不太靈通啊!」

「本官除了是七品御史,還是皇上親封的反貪局主事,正二品,掌監察百官、糾劾貪腐之權,位同六部尚書!」

「你說,本官有沒有資格在這裡『放肆』?」

「再說藐視王爺,揚言朱門酒肉臭,你可以寫奏疏,向皇上彈劾本官!」

「皇上定本官什麼罪,本官都認!但是現在,皇上沒有定本官的罪,本官就是無罪的反貪局主事!」

「你!」

周文淵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道:

「反貪局主事?那是什麼官職?還正二品?本官聽都沒聽過這反貪局,它算什麼東西?」

「誰知道是不是你信口胡謅,拿來唬人的名頭!?」

他知道張飆就帶了兩名錦衣衛來武昌城。

哪怕張飆的嘴皮子再厲害,沒有人聽他的,也是白搭。

因此,他認定張飆是在虛張聲勢,語氣更加囂張,直接下令道:

「張飆!你公然誹謗皇室宗親,蓄意煽動民眾,圍堵衙署,形同造反!」

「來人啊!給本官將這個狂徒拿下!押送王府,聽候王爺發落!」

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

任你嘴皮子再厲害,也抵不過手裡拿真刀真槍的兵卒。

只見幾名如狼似虎的王府侍衛,立刻拔出腰刀,朝張飆猛撲而來。

「保護大人——!」

老趙和曹吉臉色劇變,也立刻抽刀上前,將張飆護在身後。

其他百姓見狀,特別是那幾名站出來控訴的軍漢,也紛紛衝到台前,打算拼死保護張飆。

畢竟張飆若被抓,他們肯定要被秋後算帳的。

因此,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而潘文茂、黃儼、王通三人則又驚又喜。

驚的是衝突升級,喜的是周文淵終於動手,正好借王府之力除掉張飆。

然而,就在王府護衛與兩名錦衣衛,還有幾名軍戶廝殺的千鈞一髮之際——

「老子看誰敢動!!」

張飆突然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快如閃電般從腰間掏出一物。

那物事造型奇特,黝黑冰冷,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正是他那把克洛格手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長空。

張飆毫不猶豫地對天鳴槍。

巨大的槍響,讓所有撲上來的王府侍衛、潘文茂等人、乃至周圍的百姓和官員,全都駭然止步。

他們不由驚恐地望向天空,隨即難以置信地看向張飆手中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短火銃』。

【這……這是什麼火器?聲音竟如此駭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張飆一槍示警之後,手腕一翻,槍口猛地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頂在了距離他最近的周文淵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槍管緊緊貼著皮膚,死亡的寒意瞬間穿透周文淵的顱骨。

周文淵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憤怒和猙獰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瞳孔驟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鐵管里傳來的、足以致命的危險氣息。

「你……你……」

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張飆一手持槍死死頂住周文淵的腦袋,另一隻手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綢緞,『唰』地一聲展開。

那赫然是一道聖旨。

緊接著,張飆又環顧面色慘白的潘文茂、黃儼、王通三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嚇得魂飛魄散、褲襠已然濕了一片的周文淵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你問我反貪局算什麼東西?」

「我現在就告訴你!」

「刑部抓不了的人,我反貪局抓!」

「大理寺審不了的人,我反貪局審!」

「錦衣衛不敢殺的人,我反貪局殺!」

「總之一句話——」

張飆猛地提高音量,震動八方: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這,就是反貪局!」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動作,仿佛在這一刻都被凍結了。

王府侍衛們握著刀,進不敢進,退不敢退,僵在原地,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這八個字,如同八道重錘,狠狠砸在潘文茂、黃儼、王通以及周文淵的心頭。

他們終於明白了『反貪局』這三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權力。

這是洪武大帝親手打造的一把『絕世兇器』。

是一把可以繞過所有司法程序,直達天聽,生殺予奪的『尚方寶劍』。

片刻,巨大的恐懼和瀕臨死亡的寒意,徹底壓垮了周文淵。

他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癱跪在地,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張張大人!饒命!」

「下官有眼無珠!下官豬油蒙了心!冒犯了大人虎威!」

「求大人饒命啊!下官再也不敢了!」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王府長史,此刻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瘌皮狗。

張飆卻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緩緩移開頂在周文淵頭上的槍口,目光平靜地轉向早已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的潘文茂三人,淡淡地問道:

「潘藩台!黃臬台!王僉事!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本官,反貪局主事,現在要去武昌衛核查軍餉,詢問軍械案,可否有異議?」

話音落點,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潘、黃、王三人。

潘文茂和黃儼肝膽俱裂,聖旨和火器的雙重威懾,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王通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潘、黃、周三人,再想起張飆剛才那番霸道至極的話,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迅速湧上心頭。

他知道,大勢已去。

再硬抗下去,張飆這瘋子真敢殺人。

「下……下官……贊成!」

潘文茂第一個扛不住,聲音乾澀地開口,身體微微佝僂,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下官……附議!」

黃儼也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

王通看著頂在周文淵腦袋上的槍口,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武……武昌衛……恭迎張大人……核查!」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半個不字,下一顆那威力驚人的『銃子』,就會瞬間打爆自己的腦袋。

而張飆聽到他們的表態,則冷哼一聲,將聖旨收回懷中,手槍卻依舊隨意地拎在手裡,那冰冷的金屬光澤,讓在場所有官員都感到脊背發涼。

「既然諸位大人都無異議,那便好!」

「我們走!去武昌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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