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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疑點出現!老朱大罵呂氏毒婦!【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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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飆一拍磚頭,結束今天的故事,留下無限遐想。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意猶未盡。

「這張局座,真是個敢作敢當的好官啊!」

「要是真能查辦幾個貪官王爺就好了!」

「那舉報箱,真有那麼神?」

負責監視的宋忠和錦衣衛們,臉都綠了。

這張飆,不衝擊宮門,不罵皇帝,改成『文藝創作』了。

這比直接作妖還難處理。

他說的內容真假摻半,夾帶私貨,煽動性極強,可你又不能因為他『說書』就把他抓起來。

宋忠幾次想上前制止,張飆就一臉無辜:

「宋僉事,我這是在宣傳皇上設立反貪局的英明決策,普及《大誥》,教化百姓,何錯之有?」

「難道皇上設立反貪局,是見不得光的嗎?」

宋忠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黑著臉,加派人手記錄張飆說的每一個字,然後火速報給宮裡的老朱。

另一邊,華蓋殿。

老朱在處理完今日的奏疏,準備上朝的時候,又想起了蔣瓛調查的事,於是冷不防的詢問身旁的雲明:

「蔣瓛回來了嗎?」

「回皇爺,蔣指揮使正在殿外候著!」雲明躬身答道。

老朱蹙了蹙眉,平靜道:「讓他進來!」

「是!」

雲明應了一聲。

很快,蔣瓛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行禮道:「臣,蔣瓛,參見皇上。

「說吧,查到了什麼!」

老朱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蔣瓛感受到皇帝語氣中的急迫,不敢怠慢,連忙將自己查到的線索,詳詳細細地稟報出來:

「回皇上,臣查到當年太子殿下決定出巡前,曾在東宮與呂妃娘娘有過一次談話。」

「據一名曾伺候過太子殿下,後來被調到仁智殿當差的老太監回憶.」

「似乎是呂妃娘娘見太子殿下因《空印案》與皇上爭執後心情鬱結,便溫言勸慰並建議太子殿下不妨奏請皇上,出京巡遊,散散心。」

「什麼?!是呂氏建議標兒出巡的?!」

老朱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眼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厲芒,胸膛劇烈起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再也抑制不住地破口大罵:

「毒婦!這個毒婦!果然是她!是她攛掇標兒離京的!」

狂暴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呂氏那張溫婉面容下隱藏的蛇蠍心腸,就是她,間接導致了雄英的死亡,甚至可能……

然而,就在這雷霆震怒即將徹底爆發之際,老朱那被無數政治風雨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一絲清明。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因極致的克制而變得嘶啞:

「不對……就算是呂氏建議標兒出巡的,可她有什麼動機害死咱的大孫?害死咱的妹子?!」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他可以將呂氏,甚至呂氏全族碎屍萬段,但他得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畢竟呂氏那時候是朱標的側妃,朱雄英是嫡長孫,地位尊崇,但說到底,與她並無直接的血脈衝突。

因為當時的朱允炆,尚未顯露出被立為繼承人的跡象。

她根本沒理由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犯這等誅九族的大罪。

「回回皇上!」

蔣瓛感受到皇帝那如同實質的壓迫感,頭垂得更低,聲音也帶著顫抖:

「臣仔細查問了,那老太監說,當時呂妃娘娘勸慰太子,言語懇切,完全是出於對太子殿下的關心。」

「而且……而且聽聞太子決定出巡後,呂妃娘娘原本是打算隨行的,說是要親自照料殿下和皇長孫……」

「原本打算隨行?」

老朱捕捉到這個細節,眼神銳利如刀。

「是的。但後來,據說是太子殿下體恤呂妃娘娘……言其『月事身子弱,不便旅途勞頓』,便讓她留在了宮中。」

蔣瓛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一切……一切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另外,臣也核查了當年的東宮記檔和太醫記錄,確實有呂妃娘娘那段時間身體不適的記載。」

【月事身子弱?體恤?】

老朱的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番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彰顯了太子朱標的仁厚和呂氏的『賢惠』。

若是放在平時,他或許也就信了。

但此刻,在他那被張飆徹底引爆的、如同深淵般的疑心病作用下,這『合情合理』背後,卻處處透著令他不安的『巧合』!

【為什麼偏偏是呂氏建議出巡?】

【為什麼她『恰好』那時身體不適?】

【為什麼太子『恰好』體恤她不讓她去?】

【為什麼出去的標兒沒事,而跟標兒出巡的雄英和後來去照顧雄英的妹子,卻都……】

這一連串的巧合,像一根根冰冷的針,刺得老朱坐立難安。

他絕不相信呂氏是完全無辜的!

【可是……動機呢?】

老朱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個溫文爾雅、酷似其父的皇孫。

【如果……如果雄英不死,皇太孫之位毫無懸念。】

【如果雄英和妹子都死了,標兒又因悲痛和『隱疾』早逝……那麼,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是允炆!是呂氏的親生兒子!】

一個可怕的、基於最大受益者原則的推論,如同毒蛇般纏上了老朱的心臟。

【難道呂氏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鋪路,才……】

這個念頭讓他通體冰寒!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呂氏的心機和狠毒,簡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這是何等漫長的布局,何等的隱忍!?

【可是……證據呢?】

蔣瓛查到的,只是她建議出巡,以及她因『正當理由』未能成行。

僅憑這些,根本無法定罪,甚至無法公開質疑。

老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和痛苦之中。

他一方面堅信自己的直覺,呂氏絕對脫不了干係。

另一方面,又缺乏直接的證據。

【更重要的是,允炆怎麼辦?】

【允炆他知道自己母親可能做下的這些事嗎?】

【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是幫凶,其心可誅!】

【如果他不知道……就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的孩子。咱還要立他為皇太孫嗎?】

【立一個……可能有著如此惡毒生母的皇太孫?】

老朱只覺得頭痛欲裂。

【如果不立允炆,立誰?】

【允熥?他背後是淮西勛貴!立他,豈不是助長那些驕兵悍將的氣焰?那文官集團與勛貴集團的平衡,該怎麼保持?】

【而且,允熥對他的那些王叔們心懷怨恨,若他上位,只怕藩王與朝廷立刻就會爆發衝突,江山動盪!】

【若立藩王,先不說老二、老三的德行,能不能繼承大統,就說現狀,他們都被咱廢了,那剩下的.】

【老四……燕王朱棣?】

這個名字一跳出來,老朱的心猛地一沉。

【對啊!現在就剩老四了……】

【雄英死了,妹子死了,標兒死了,現在連允炆也可能因為其母而失去資格……】

【這一連串下來,最後剩下的,有能力、有威望、有實力的,不就是老四了嗎?!】

【難道……這一切的背後,真正的黑手是老四?!】

【是他在暗中推動,除掉了所有擋在他前面的障礙?!】

【呂氏……會不會是他安排的棋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更加驚悚的猜想,讓老朱瞬間汗毛倒豎。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老四常年鎮守北平,手握重兵,驍勇善戰,在諸王中威望最高,也最有能力。】

【以老四的雄心,難道就真的甘心永遠做一個藩王?】

【如果這一切都是老四的謀劃,那他的心機、他的狠辣、他的耐心……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老朱癱坐在龍椅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漩渦之中。

放眼望去,兒子、孫子、妃嬪……每一個人都似乎籠罩在迷霧裡,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潛在的敵人。

信任,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奢侈和可笑。

他該怎麼辦?

繼續查下去?

萬一真的查到老四頭上……難道要他再親手殺掉一個能征善戰、可以鎮守國門的兒子嗎?

不查?

難道就讓害死標兒、還有雄英和妹子的真兇逍遙法外?讓一個可能是幕後黑手的兒子,或者有一個惡毒生母的人,繼承咱的大明江山?

老朱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劇烈的內心衝突讓他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蔣瓛跪在下方,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龍椅上那位至尊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痛苦、掙扎和凜冽的殺意。

華蓋殿內,時間仿佛凝固,只剩下老朱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老朱才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冰冷。

他看向下方等待的蔣瓛,以及旁邊的雲明,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你們……先退下吧。咱……咱有些乏了。」

「臣等,告退。」

蔣瓛和雲明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大殿,腳步匆匆,仿佛逃離龍潭虎穴。

空蕩蕩的華蓋殿內,老朱獨自一人,望著殿頂那華麗的藻井,眼神空洞。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衰老雄獅,明明感覺到了四周潛伏的危機,卻找不到撕咬的目標,只能無能狂怒,在猜忌和痛苦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張飆……咱恨死你了……」

一聲帶著無盡怨恨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真相的恐懼的低語,在寂靜的大殿中幽幽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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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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