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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瘋狂試探!老朱的終極大招!【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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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朱高煦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雙目赤紅:「虎毒不食子!皇爺爺他……他真的瘋了!」

說完這話,他下意識抓起自己的佩刀,仿佛只有這把刀,能安穩他煩躁且恐懼的內心。

而一旁的朱高燧聞言,臉色也慘白如紙,帶著哭腔道:

「二伯廢了……三伯、五叔也被圈禁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父王?」

「我可聽說,有人在傳謠父王曾與太子大伯討論養生之道,甚至還請教方士煉丹.」

「你們說皇爺爺他會信嗎?」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氣氛又驟然冷了幾分。

就連一向穩重的朱高熾,肥胖的身體也不禁微微顫抖。

只見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雖然朱高燧說的那番話,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以那位皇爺爺的英明,是不會相信這些謠言的。

但是,這只是在正常情況下。

如今那位皇爺爺已經殺紅了眼,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態?

萬一他帶著『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態度,針對燕王府

朱高熾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可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

好在朱棣那句『靜待天明』的密信,就像最後一根稻草,勉強支撐著他。

「閉嘴!」

朱高熾低吼一聲,強迫自己冷靜:「現在這種時候,我們越是慌亂,死得越快!」

說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毅然道:

「從現在起,燕王府任何人不得外出!所有用度減半,對外只稱我等驚聞噩耗,悲痛欲絕,正在府中為伯父、叔父祈福!」

「我們要比任何時候都更像『孝子賢孫』!更要表現得……人畜無害!」

「可是.」

朱高燧哽咽道:「這樣真的有用嗎?皇爺爺他.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怕什麼?!」

朱高煦咬牙切齒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們又沒做虧心事,憑什麼不放過我們?」

說完,仿佛要找一股支持自己的力量,他又看朱高熾,目光灼灼地道:「你說是不是,老大?」

朱高熾皺了皺眉,正欲開口,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慌慌張張的稟報聲:

「世子爺,大事不好了!蔣瓛.蔣指揮使帶著一隊錦衣衛闖進來了!」

轟隆!

此話一出,三兄弟如遭雷擊。

特別是朱高燧,直接就嚇得癱軟了下去,哭訴道:「皇爺爺真的不會放過我們嗚嗚嗚.我不想死啊.我還沒有吃夠豬頭肉呢」

「老三!你給我起來!」

朱高煦抓著佩刀,大步上前,一把拉起朱高燧,恨鐵不成鋼地道:

「大不了咱們跟他們拼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可是,可是我們拿什麼拼啊.」

朱高燧聽到朱高煦的話,哭得更凶了。

而朱高熾則驚疑不定地看著窗外,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最後強忍著恐懼,低喝道:

「你們都給我閉嘴!」

「老二!把你的刀收起來!」

「老三!把你的嘴閉上!再嚎!別怪為兄替父親收拾你!」

說完這話,朱高熾的大哥威嚴,展露無疑。

只見他狠狠掃視了一眼兩個弟弟,然後重新回到座位,深吸一口氣,帶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平靜,直視門外。

很快,蔣瓛就帶著比上次更多、氣息更冷峻的錦衣衛直接闖入書房,並且毫不客氣地開始『例行檢查』書房各處。

那種毫不掩飾的搜查意味,讓朱高煦差點按捺不住拔刀相向,被朱高熾用眼神死死按住。

「蔣指揮使,這是何意?」

朱高熾強作鎮定的站起來,胖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蔣瓛面無表情,拱手道:

「世子爺恕罪,皇上有旨,京中逆黨未清,為保王府安全,需再行查驗。」

「另外,皇上還有幾句話,要問世子爺和二位王子。」

說著,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三兄弟,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皇上問:秦晉二王結黨營私、禍亂朝綱,周王煉製邪丹,間接坑害儲君,現已全部伏法。世子與二位王子,對此有何看法?」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

說同情,是同情逆黨。

說拍手稱快,又顯得薄情寡義,且可能被引申為幸災樂禍,早有預謀。

朱高熾心念電轉,立刻躬身,語氣沉痛而恭敬:

「回指揮使,秦晉二位伯父,以及五叔周王之事,臣等聞之,深感震驚與痛心!」

「身為宗室子弟,未能及時勸諫長輩走正道,臣等亦有失察之責!」

「唯今唯有閉門思過,謹守本分,盼皇爺爺保重龍體,勿因逆臣賊子而過度傷懷。」

這回答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宗室應有的『痛心』,又撇清了自己,還體現了對皇帝的關心。

蔣瓛不置可否,繼續問道:「皇上再問:張飆此前多次提及藩王之害,甚至狂言廢黜藩王俸祿,三王子朱高燧曾多次與張飆接觸,是否跟他探討過此事?或者……聽過其類似言論?」

圖窮匕見!直接指向了最敏感的核心!

朱高熾下意識看了眼臉色發白,抖如篩糠的弟弟朱高燧,又看向蔣瓛,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但他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委屈:

「張飆此獠,臣只在朝會與市井流言中聽聞其狂悖之行,從未有過任何接觸!」

「至於高燧與之接觸,不過是例行公事,替他送飯而已。」

「其罷黜藩王等大逆不道之言,高燧亦不曾聽聞,但臣聞之唯有憤慨!」

「藩王乃皇上所封,鎮守四方,乃國之柱石,豈容一死囚詆毀!?臣等對皇上、對大明忠心可鑑日月!」

他堅決否認關聯,強調忠君愛國,與張飆劃清界限,完美規避了陷阱。

蔣瓛盯著朱高熾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但朱高熾眼神坦蕩,只有惶恐和真誠。

「皇上還問:你們父王,平日與秦、晉、周三王關係如何?對陝西舊事、乃至太子舊事,可曾有過任何評議?!」

「回皇上!」

朱高熾的聲音變得更加謹慎,甚至帶著一絲為父辯護的急切:

「父王平日謹守臣節,與二位伯父,以及五叔周王,僅有宗室尋常往來,逢年過節按制問候而已,從無深交。」

「臣更不曾聽聞父王對陝西舊事、太子伯父之事有任何評議!」

「臣只知道,父王常教導臣等,要忠君愛國,敬重儲君,絕不可妄議朝政及天家之事!此天地可鑑!」

他直接就否認了朱棣與秦、晉、周三王有密切關係,強調其恭謹守法,絕無非分之想。

這個回答,同樣讓蔣瓛聽不出破綻。

但不代表,燕王府就洗脫了嫌疑。

良久,蔣瓛緩緩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皇上說,秦、晉二王不堪重用,傷透了咱的心。如今北疆重任,諸子之中,咱思來想去,最能幹的,也最讓咱放心的,就是你們父王了。」

「他問你們:咱若下旨,召你們父王即刻回京,入主中樞,輔佐朝政……你們覺得,如何?」

轟!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的心臟同時狂跳。

血液都仿佛被瞬間凍結了。

皇爺爺是懷疑太子伯父之死,與父王有關?!還是在試探父王的野心?!

巨大的恐懼如同巨蟒纏繞心間。

壓抑得三兄弟都喘不過氣來。

朱高煦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按在了刀柄上,朱高燧臉色煞白,幾乎要站立不穩。

關鍵時刻,朱高熾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遲疑或慌亂,都是滅頂之災。

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無比的惶恐和真誠的哽咽:

「蔣指揮使!此言萬萬不可啊!」

「皇爺爺垂愛,臣等感激涕零!然父王才疏學淺,唯知恪守邊陲,盡忠職守,於朝政大事實無經驗,豈敢擔此輔政重任?此絕非謙辭,實乃自知之明!」

「更何況,北元殘餘屢犯邊境,北疆安危繫於父王一身!」

「若此時召父王回京,北疆防務若有閃失,父王豈不成了大明罪人?臣等亦萬死難贖其咎!」

「懇請指揮使回稟皇上,收回此念!」

「父王在北平,必當竭盡全力,為皇上守好北大門,此方是為人臣子、為皇子之本分!」

「入京輔政之事,絕不敢受,亦絕不能受啊!」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叩頭,情真意切,將一個擔心父親能力不足、唯恐辜負皇恩、更以國事為重的『孝子賢孫』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連聲附和:

「大哥所言極是!請皇上收回成命!父王實在擔不起啊!」

「請皇爺爺明鑑!」

蔣瓛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將朱高熾三兄弟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刻在心裡。

他不得不承認,這位燕王世子的應對,幾乎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忠誠,又巧妙規避了陷阱,尤其是最後一番陳情,於公於私都讓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世子殿下的話,本指揮使記住了。」

蔣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定會一字不落,回稟皇上。」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轉身就帶著麾下離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朱高熾才仿佛虛脫一般,癱軟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大哥……」

朱高煦和朱高燧連忙扶住他,臉上滿是後怕。

朱高熾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清醒,低聲道:

「皇爺爺……這是在往死里試探我們啊……剛才但凡說錯一個字,燕王府就完了……」

他想起父王『靜待天明』的密信,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父王……這天明之前的風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

不多時,蔣瓛就回到了華蓋殿。

他詳細稟報了問訊的整個過程和朱高熾三兄弟的每一句回答、每一個表情細節。

老朱靜靜地聽著,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緩慢而規律。

當聽到朱高熾不讓他父王進京時,老朱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光芒。

【好一個朱高熾……不愧是老四的兒子。沉穩,機變,心理素質遠超其齡。】

【是真沒有野心,還是……偽裝得太過完美?】

老朱的疑心,並未因朱高熾完美的應對而完全消除,反而更加深沉。

因為太過完美的表現,本身就可能是一種破綻。

「你覺得,他們說的是實話嗎?」

老朱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蔣瓛沉吟片刻,謹慎答道:

「回皇上,世子朱高熾應對得體,看似並無破綻。但燕王二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燧,反應略顯驚慌,尤其是問到『召燕王回京』時……」

「嗯。」

老朱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僅憑這些,遠不足以定燕王府的罪,更不足以指認朱棣就是幕後黑手。

動燕王朱棣,需要鐵證,否則引發的動盪將難以收拾。

但這番打草驚蛇,已經足夠了。

他要的就是讓燕王府知道,他們已經在皇帝的絕對監視之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將招致毀滅性打擊。

同時,這也是對朱棣的警告。

【老四,如果你真是清白的,就給咱老老實實待在北平。】

【如果你真有異心……咱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幾時!】

老朱的眼中,閃過一絲帝王特有的冷酷和算計。

他不再糾結於燕王府,轉而下達了新的指令:

「將審訊傅友文等人的口供,尤其是涉及陝西、東宮的部分,還有秦晉二王府查抄到的可疑文書,全部整理出來。」

「給咱……秘密送往北平,交給燕王朱棣。」

「告訴他,咱希望他……以宗室親王、邊鎮統帥的身份,幫咱『參詳參詳』這些逆黨的罪證,看看有無遺漏。」

這一手,極其毒辣!

將燙手山芋直接扔給朱棣。

如果朱棣真是幕後黑手,看到這些指向自己的證據被父皇送來『參詳』,必定心驚肉跳,方寸大亂。

如果他不是,也能藉此觀察他的反應和立場。

「另外!」

老朱補充道,語氣森寒:「告訴北平等地的錦衣衛,給咱盯緊燕王府的一舉一動!凡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

蔣瓛領命,心中凜然。

皇帝對燕王已經起了殺心,只是在等待一個確鑿的證據或一個合適的時機。

老朱揮退了蔣瓛,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

【藩王.真的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嗎?】

還有一章哈,要晚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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