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有人要滅咱老朱家的滿門?!【求雙(2/2)
他猛地轉身,雙目赤紅,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嘶吼,聲音扭曲變形:
「蔣瓛!蔣瓛死哪裡去了?!給咱滾進來!!」
一直候在殿外的蔣瓛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看到狀若瘋魔的皇帝,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皇上!」
「蔣瓛!動用你錦衣衛所有力量!給咱把洪武十五年,太子出巡以及返京途中,所有接觸過皇太孫的人!」
「所有!無論是侍衛、宮女、太監、太醫、乃至地方接待的官員!」
「給咱一個一個地篩!掘地三尺也要給咱找出來!!」
「還有!給咱秘密排查所有可能與天花瘟疫有關的人!」
「特別是那些懂得醫理、懂得養『瘟疫』的方士、醫官!一個都不准放過!」
「查他們的人際往來!查他們的錢財去向!查他們背後有沒有人指使!!」
老朱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尖利扭曲,帶著碾碎一切的瘋狂:
「咱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撬開他們的嘴!」
「咱要真相!咱要知道,到底是誰!」
「是誰害死了咱的雄英!害死了咱的妹子!是誰想要亡我大明——!」
「是是是!臣遵旨!臣這就去辦!」
蔣瓛臉色慘白,連連點頭著領命而去。
他知道,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血腥、都要酷烈的調查,即將展開。
而這一次,皇帝不是瘋了,是入魔了。
如果牽扯到某位藩王,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殺了。
【張飆那個妖孽,不逼皇帝殺兒子不死心啊!】
蔣瓛對張飆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包括在殿外瑟瑟發抖的雲明。
而殿內,只剩下老朱粗重如同風箱的喘息聲。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皇帝,更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守護巢穴的衰老雄獅,準備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和所有的瘋狂,去撕碎任何潛在的威脅。
「雲明!」
老朱的聲音再次響起,沉悶而帶著極致的冷酷。
「奴奴婢在!」
雲明顫抖著聲音走進來,匍匐在地上,恭候聖聽。
「傳咱旨意!讓後宮所有嬪妃,推舉一個主持後宮的娘娘!」
老朱看都不看雲明一眼,一邊踉蹌著坐回龍椅,一邊像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吩咐道:
「告訴她們,每個人都要說出她們推舉的理由!全部記錄在冊,咱要一個一個看!」
「這」
雲明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是要將她們叫到一起嗎?還是單獨推舉?」
「叫到一起!就跟上次寫家書一樣!」
老朱著重強調道:「尤其是兒子就藩在外的,或者兒子排名靠前的,給咱著重觀察!」
「諾!」
雲明立刻應諾,然後戰戰兢兢地退出了大殿。
另一邊,某座藩王府邸的密室內。
燭火如豆,將端坐於陰影中的王爺身形,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如同蟄伏的巨獸。
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入室內,跪伏在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王爺,應天府密報。」
「講。」
王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平靜,仿佛外界天翻地覆也與他無關。
「張飆.被解了禁足,官復原職,甚至可以在京城自由行動,是皇爺親自下的口諭。」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可聞的木質碎裂聲響起。
王爺搭在紫檀圈椅扶手上的右手,指節因瞬間的用力而微微發白,那堅硬的紅木竟被他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暗室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但僅僅是一瞬。
王爺的手指緩緩鬆開,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
「哦?咱們這位洪武大帝,倒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
「先是徹查朱標之死的真相,然後大開殺戒,清洗朝野,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本王還以為他要行那商紂之事結果呢?」
「轉頭就弄出個《罪己詔》,擺出痛改前非、與民生息的姿態,連張飆那等狂徒都能饒恕性命。」
「饒了也就罷了,囚禁至死,也算全了他那點帝王心思。可這才多久?兩個月?就又放出來了.」
王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頭子這步棋,下得蹊蹺啊。」
他看似在評價老朱,實則在飛速地梳理著信息,安撫自己那一瞬間升起的警惕。
【張飆知道他的秘密嗎?】
【或許知道一些皮毛,但絕不可能掌握核心!】
【否則,上次掀起的就不會僅僅是秦、晉、周三王的風波,而是直指他……不,是直指所有藩王根基的驚濤駭浪了。】
【張飆沒說,要麼是不知道,要麼.就是時機未到,或者,他也在等待什麼?】
想到這裡,王爺的心稍稍安定。
【張飆,或許只是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或者是一把雙刃劍,就看握在誰手裡。】
然而,屬下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還有一事……蔣瓛前日秘密出京,去見了涼國公心腹,定遠侯……王弼。」
「王弼?」
王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蔣瓛是老朱最鋒利的刀,他秘密去見戰功赫赫的藍玉心腹,絕不會是為了喝茶聊天。
聯想到不久前那封引得朝野議論的《廢黜藩王俸祿制度》……
「看來,我那父皇是覺得兒子們占了太多米糧,礙著他朱家江山的萬世基業了。」
王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削藩?老頭子果然開始動手了。】
【先從俸祿開始,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收兵權,撤護衛?】
「王爺,是否要……」
下屬做了個隱秘的手勢。
王爺擺了擺手,眼神幽深:「不急。老頭子既然擺開了陣勢,咱們就陪他玩玩。」
「應天府那邊,給本王盯緊了,尤其是那個張飆,他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哪怕是去茅房蹲了多久,都給本王查清楚!」
「是!」
「還有!」
王爺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咱們封地這邊,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平』?聽說有些『前朝餘孽』或是『山野匪類』,不太安分?」
下屬立刻心領神會:
「屬下明白!定會讓皇爺知道,有些地方,離了王爺您坐鎮,是會出亂子的!」
王爺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他此刻最有效的反制。
【示弱?不,是示強!】
【讓老頭子知道,削藩可以,但也要考慮考慮代價!】
就在這時,下屬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
「還有一事,宮中隱約有風聲傳出……皇爺似乎……有意再次立皇太孫。」
王爺端茶的手頓在了半空。
「立誰?」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暗室里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了幾分。
「據說是……呂妃所出的皇次孫,朱允炆。」
「呵……呵呵……」
王爺忽然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狹窄的暗室里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朱允炆……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混合著嫉妒、不甘和濃烈嘲諷的語氣。
「老頭子的眼裡,果然只有他和大哥那一脈!什麼文韜武略,什麼治國之才,都他娘的是狗屁!」
「嫡長子?嫡長孫?去他娘的嫡長子繼承制!」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自古江山,有能者居之!那唐太宗李世民,難道是嫡長子嗎?!」
「他李建成倒是嫡長,可最後坐上龍椅的是誰?!」
「本王哪一點不如那個怯懦寡斷的朱允炆?!就因為他爹是朱標?!」
「該死!他們都該死!」
強烈的憤懣和不平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
但他深知,此刻絕非意氣用事之時。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了幾口氣,暗室重歸死寂,只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決斷。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卻比以往更加冰冷堅硬。
「第一,盯死蔣瓛和王弼的一切動向!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第二,讓我們的人,幫封地周邊的那些好漢們鬧出點更大的動靜來!」
「要讓老頭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這些兒子裡,誰才是真正能替他鎮守四方、壓制不臣的棟樑!」
「哼,想動我的藩地?那就看看這大明,會不會烽煙再起!」
「第三!」他的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既然老頭子一心想扶他那寶貝孫子……那咱們,就好好幫幫他。看看這皇太孫的位置,他坐不坐得穩!」
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而冷酷。
暗室再次陷入絕對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個燈花,映照著王爺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出絲毫表情的臉。
風暴,從未真正遠離。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更深、更暗處,繼續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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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章哈,因為今天作者生日,再加上中秋節,想陪陪家人。
明天三更補上,愛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