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老朱彆氣,來碗泡椒牛肉麵?【求月(2/2)
「你不在乎嗎?」
張飆反問道:「你如果不在乎,你激動個der啊!?」
「你完全可以隨心所欲,想殺誰就殺誰,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五代十國,五胡亂華時期的昏君、暴君,多的是,也不差你朱元璋一個。」
「到時候,說不定你的陵寢前都有人拉屎撒尿,反正你也不在乎,死都死了,你朱元璋的罵名遺臭萬年,也很正常.」
「住口!咱叫你住口——!」
老朱被氣得提劍竄了幾步,劍尖直指張飆眉心。
而張飆則渾然不懼,甚至嘴角掛起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你是在乎的對嗎?」
「.」
老朱沒接口,只是死死盯著張飆,胸膛劇烈起伏,握著劍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他恨不得立刻、馬上、親手將眼前這個巧舌如簧、誅心至極的瘋子碎屍萬段!
可是……那握著劍的手,卻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纏繞住了,沉重得刺不下去。
張飆的話,像是一面冰冷的鏡子,逼著他去看那最不堪的後果。
他朱元璋,可以不在乎一兩個瘋子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史書評價,不能不在乎後世之名,更不能不在乎……他那賴以立國的『洪武』招牌!
那是他區別於蒙元暴政的根基!
殺了張飆,就是承認自己怕了那些問題,就是承認自己變了,就是親手砸碎自己樹立起來的『神聖』形象!
這代價……他付不起!
「你……你……」
老朱指著張飆,手指顫抖,嘴唇哆嗦,一口逆血在胸口翻湧,卻硬生生堵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憋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著張飆那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憊懶模樣,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暴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最終,那滔天的、足以將張飆碾碎一萬次的殺意,在現實和政治的權衡下,被老朱以莫大的毅力,強行、一點點地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他不能殺!至少,不能因為張飆問了這些問題而殺!
「滾……」
老朱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聲音沙啞而疲憊,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憋屈:「給咱……滾出去……」
滾?滾你大爺!
張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這輩子」的目的,可是非常明確的。
他要利用這條命,解決「上輩子」沒有解決的問題。
雖然「上輩子」的死諫,確實改變了這個世界,但對張飆來說,遠遠還不夠,特別是老朱的底線,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指望老朱去解決所有問題,根本不現實。
所以,他要靠自己。
而靠他自己,就得擁有權力。
那麼,權力從哪裡來?這個不用多說。
所以,他非但沒有如蒙大赦般逃離,反而像沒聽懂似的,掏了掏耳朵,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華蓋殿冰涼的金磚地上!
還選了個離老朱不算太遠,又恰好能靠在一根蟠龍金柱上的『風水寶地』。
「皇上!」
他仰著頭,看著龍椅上那位快要氣炸肺的洪武大帝,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困惑:
「臣這剛來,話還沒說幾句,茶也沒喝一口,你怎麼就趕人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老朱被他這無賴行徑氣得眼前發黑,手指顫抖地指著他:
「你……你這混帳!給咱站起來!滾出去!」
「皇上,臣餓啊。」
張飆捂著肚子,表情委屈地道:「臣為了寫那份條陳,三天三夜沒吃好沒睡好,剛才在宮門外又說了那麼多話,這前胸都貼後背了。」
「你這華蓋殿,應該不比奉天殿差吧,難道不管飯嗎?」
說完,他不等老朱回應,直接扭頭對嚇得縮在角落的雲明喊道:
「雲公公!勞煩你,去御膳房弄兩碗清湯麵來!要快!記得多放點蔬菜!」
雲明都快哭了,心說這位爺是真能折騰啊,於是眼巴巴地望向老朱。
老朱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狗東西!
上次在奉天殿點外賣!這次又在華蓋殿點外賣!
還特麼點兩碗?!
真當咱這裡是他食堂嗎?
他下意識就想再次怒吼一聲『滾』,可張飆那番洞察一切的誅心之言,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捆住了他即將爆發的殺意。
他知道,張飆這傢伙表面上放蕩不羈,實則心思縝密。
他現在若因為兩碗面就把張飆砍了,傳出去……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最終,老朱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雲明!去!給他弄碗清湯麵!讓他吃完立刻給咱滾蛋!」
他說出這句話,感覺自己的帝王威嚴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是是是……」
雲明如蒙大赦,膽戰心驚地跑了出去。
張飆滿意地點點頭,還對著雲明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雲公公,記得吩咐廚子煮軟點,我牙口不好,就喜歡吃軟飯!」
老朱:「……」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飆升了一個刻度。
而等待麵條的功夫,張飆也沒閒著。
他就像個好奇寶寶,一邊打量著華蓋殿內的陳設,一邊嘴裡嘖嘖有聲:
「哎呀皇上,你這柱子是真金包的吧?這地磚真亮堂,能照出人影兒了……就是有點涼屁股。」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怕不怕?這麼大的年紀,還招人侍寢嗎?」
老朱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在地上扭來扭去、評頭論足的混蛋,心中不住默念:
【咱是皇帝,咱不跟瘋子一般見識……等他吃完面就讓他滾……】
好不容易,雲明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張飆一看,立刻來了精神,爬起來接過面碗。
只見清湯寡水,幾根麵條,飄著零星蔥花,果然是御膳房『精心』準備的清湯麵。
「皇上,面來了!你要不也來一碗?」
張飆熱情地招呼。
「咱不吃!你趕緊吃!吃完滾!」
老朱看都懶得看。
「那臣就不客氣了!」
張飆盤腿坐下,將面碗放在地上。
然後在雲明和老朱驚愕的目光中,他從那身洗得發白的官袍袖子裡,摸索了一陣,竟然掏出了兩包方便麵調料!
「嘿嘿,幸好帶了寶貝。」
張飆嘿嘿一笑,然後將調料包裡面的粉末和油塊一股腦倒進了自己那碗清湯麵里。
瞬間,一股濃郁霸道的香氣開始瀰漫開來,與御膳房那清淡的湯底形成了鮮明對。
老朱的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張飆攪和了幾下,看著沒有蓋子的面碗,皺了皺眉。
緊接著,他目光掃過御案,眼睛一亮,起身走過去,在老朱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極其自然地拿起兩封不太重要的請安奏疏,『啪嗒』一聲,蓋在了面碗上!
「這樣燜一會兒更入味!」
張飆還一本正經地解釋。
「張——飆——!」
老朱終於徹底爆發了,猛地提起剛剛放下的寶劍,寒光凜冽,直指張飆:「你竟敢用奏疏……咱今日必殺你!」
拿奏疏蓋泡麵?!
這簡直是對皇權,對他朱元璋畢生心血的極致侮辱!
張飆看著那離自己鼻尖只有幾寸的劍尖,非但不懼,反而嘆了口氣,用一種『你看你,又急』的語氣道:
「皇上息怒,息怒啊!」
「這兩封不過是江西、湖廣來的請安摺子,內容千篇一律,除了浪費您批閱的時間,還有何用?用來蓋面,物盡其用,發揮餘熱,豈不美哉?」
他頓了頓,在老朱劍尖微顫,即將刺出的前一刻,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皇上,比起這兩封無用的請安摺子,難道您不想知道,關於皇長孫殿下之死的……一些新的線索嗎?」
「你少來這套!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老朱直接就戳穿了張飆的言論,但不自覺地被抵消了部分怒火。
卻聽張飆又笑著道:「我雖然不知道真相,但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嘛!你難道還不信我的腦子?」
老朱眉頭大皺,他自然相信張飆的腦子,這傢伙屬猴的,不,猴都沒他精!於是忍住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皇上真不吃?這碗可是泡椒牛肉味兒的,我的最愛!」張飆眨了眨眼睛。
「咱說了!不吃!」
老朱臉色鐵青,冷冷強調道。
張飆攤了攤手,無奈地道:「那好吧,你先說說,你調查到了什麼?」
老朱深深看了張飆一眼,吐出了兩個字:「呂氏。」
「果然與她有關!」
張飆毫不意外地接口道。
老朱瞳孔猛地一縮,連手中的劍,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什麼?!」
求月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