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就定她!幕後黑手會露出馬腳的!【(1/2)
第195章 就定她!幕後黑手會露出馬腳的!【月票加更19】
燕王府,書房。
燭火搖曳,將朱高熾肥胖的身影投在牆上,顯得愈發沉重。
他剛聽完朱高燧磕磕巴巴、卻又難掩興奮的敘述,以及看到那個被朱高燧像獻寶一樣捧出來的、還沾著泥土的紅薯。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顆其貌不揚的土疙瘩,呼吸粗重。
「畝……畝產千斤?老三,你確定那張飆不是失心瘋又在胡扯?!」
他猛地看向朱高燧,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形。
朱高燧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堅持:
「二哥,飆哥雖然……是瘋了些,但這種事兒他沒必要騙我們吧?」
「他說烤著吃香甜軟糯,煮熟了能頂主食!要是真的,咱們北平……」
「夠了!」
朱高熾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朱高煦的躁動。
他胖臉上沒有任何驚喜,只有深不見底的凝重和一絲壓抑的怒火。
他目光如刀,刮在朱高燧臉上:
「我是不是嚴令禁止你外出?更禁止你再與那張飆有任何牽扯?!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大哥,我……」
朱高燧嚇得一哆嗦,連忙辯解:
「我就是忍不住想去買點醬菜,誰知道就那麼巧……」
「巧合?」
朱高熾冷笑一聲,打斷他: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張飆是什麼人?那是能在詔獄裡把天捅破,出來後還能讓皇爺爺忌憚三分,不敢輕易動他的妖孽!」
「他會『恰好』在你偷偷溜出去的時候,『恰好』出現在那裡?老三,你被他算計了!」
「我」
朱高燧臉色一白,訥訥不敢言。
「大哥的意思是……張飆是故意找上老三的?」
朱高煦也反應過來,眉頭緊鎖:「他盯上我們燕王府了?他想幹什麼?」
「幹什麼?」
朱高熾拿起那顆紅薯,在手中掂量著,眼神銳利如鷹:
「他什麼都沒明說,只拋出這『畝產千斤』的神物作為誘餌,想跟我們『合作』……這才是最可怕的!」
說著,站起身,在書房內緩緩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佛珠。
「他如今自身難保,被錦衣衛嚴密監視,卻還想方設法聯繫我等藩王世子,所圖必然極大!絕不會是小事!」
「他之前就敢審計六部,讓秦、晉、周三王栽跟頭,連已故的魯荒王都未能倖免,還讓郭寧妃被皇爺爺殺了!」
「下一步,他要捅的天,只會更大,更危險!」
「他現在找上我們,就是要拉我們燕王府給他墊背,把他那潑天的禍事,分潤到我們頭上!」
「這紅薯……」
朱高熾將紅薯重重放在桌上,眯眼道:
「就是裹著蜜糖的砒霜!看著香甜,吃下去,可能就是我燕王府的催命符!」
朱高煦和朱高燧聽得心頭髮寒。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看似『祥瑞』的背後,竟隱藏著如此兇險的算計。
「那……那咱們怎麼辦?」
朱高燧小聲問道:「要拒絕他嗎?」
「拒絕?」
朱高熾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冷厲:「他現在找上了我們,我們知道了他的意圖,卻不上報,在皇上那裡就是心存異志,知情不報!」
「若我們拒絕,以他那種瘋性,會不會反咬一口,誣陷我們與他早有勾結,甚至把這『紅薯』說成是我們燕王府圖謀不軌的『祥瑞』?」
「而且……」
朱高熾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皇爺爺對立儲之事態度曖昧,若允炆上位,以其性情,必然倚重文臣,對我等藩王猜忌更甚。」
「若允熥上位……以其對『殺父仇人』的恨意,只怕手段更為酷烈。我燕王府無論如何,前景都不容樂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朱高煦急道:「難道真要跟那瘋子合作,去干那掉腦袋的勾當?」
朱高熾沉默良久,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他走回書案前,將那顆紅薯小心翼翼地用錦緞包好,放入一個暗格中。
「此事,關乎我燕王府生死存亡,已非我等能決斷。」
他沉聲道,目光看向北方:「必須立刻稟報父王,由父王定奪!」
說完,他又看向朱高煦道:
「老二,你立刻去聯繫啞翁,用最緊急的渠道,將此事原原本本,包括張飆的提議、紅薯的存在、以及我的分析,密報父王!請示父王下一步行動的方略!明白嗎?」
「明白,大哥!」
朱高煦意識到事關重大,毫不遲疑地領命。
朱高熾又看向忐忑不安的朱高燧,語氣嚴厲:「老三!從此刻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里,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能再踏出府門半步!」
「更不准再與張飆有任何形式的聯繫!若再敢擅自行動,家法處置!」
「我……我知道了,大哥。」
朱高燧耷拉著腦袋,徹底老實了。
「至於張飆那邊的聯絡……」
朱高熾沉吟片刻,旋即不容置疑的道:
「先拖著。若他通過城隍廟傳來消息,不必回復。一切,等父王的指令!」
朱高煦和朱高燧聞言,互相對視,異口同聲:「是!大哥!」
朱高熾則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胖臉上寫滿了憂慮與決絕。
張飆拋出的,是一個不知內容的危險邀請和一個難以抗拒的誘餌。
答應,可能萬劫不復。
拒絕,也可能引火燒身。
這個關乎家族命運的抉擇,太沉重了。
必須由他們的父親,那位雄踞北平的燕王朱棣,來做出最終的決定。
燕王府的書房,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默之中。
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三張神色各異、卻同樣凝重無比的臉。
另一邊,坤寧宮偏殿。
數十位嬪妃,按照品階依次而坐。
她們個個妝容精緻,衣飾華貴,但眉眼間卻難掩驚疑、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皇上此舉,太過反常!】
【在太子疑案風波未平、三位藩王被處置,郭寧妃被殺不久的敏感時刻,突然讓我們推舉後宮之主?】
【這絕非簡單的後宮事務,更像是一場精心布置的考題,或者說……陷阱!】
不知不覺間,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雲明面無表情地站在上首,身後跟著幾名手捧紙筆、負責記錄的小宦官。
他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皇爺有旨,著諸位娘娘共議,推舉一位德才兼備、可主持六宮事宜之人。請諸位娘娘各抒己見,並陳明理由,奴婢等需如實記錄,呈報御前。」
話音落下,依舊是令人難堪的沉默。
誰都知道,第一個開口的,最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但是,又不能一直沒人開口。
只見蜀王朱椿之母郭惠妃,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道:
「皇上的旨意,諸位妹妹都清楚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妨暢所欲言,說說心中屬意之人,以及……理由。」
她特意在『理由』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
短暫的沉默後,寧王朱權之母楊氏,直接站起身,對著郭惠妃和眾人微微一禮,開口道:
「既然皇上和惠妃姐姐讓說,那妹妹就斗膽直言了。妾身以為,惠妃姐姐執掌宮務多年,處事公允,德高望重,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的話看似在捧郭惠妃,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郭惠妃微微一笑,並未接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掃過楊妃。
【楊氏啊楊氏,我兒子比你兒子就藩多年,你此刻推舉我,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還是想撇清自己?】
「呵!」
齊王朱榑之母達定妃,輕笑一聲,那笑聲帶著幾分慵懶和嘲諷。
她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微微調整了下坐姿,漫不經心地道:
「惠妃姐姐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嘛……姐姐這些年協助郭寧妃處理宮中事務,已是勞心勞力,我等看著都心疼。」
「如今皇上既然讓推舉,或許也是想讓姐姐歇歇,換個年輕些、精力更充沛的妹妹來分擔呢?」
她的話綿里藏針,既否了楊妃的提議,又暗示郭惠妃之前沒被選上,現在老了,就更別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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