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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在教咱做皇帝嗎?! 【月票加更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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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在教咱做皇帝嗎?! 【月票加更2】

西安,秦王府。

秦王朱樉接到那份以『侍疾』為名的旨意時,正摟著美妾飲酒作樂。

初聽之下,他肥胖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滔天的憤怒和懷疑。

「侍疾?!放他娘的屁!」

朱樉一把推開懷中的寵妾,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咆哮聲響徹殿宇:

「老頭子身體硬朗得能打死老虎!什麼時候需要老子去侍疾了?!這分明是鴻門宴!是衝著老子來的!」

他如同困獸般在殿內來回踱步,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抖動:

「定是老大死了,老頭子看我們這些兒子都不順眼了!想找個由頭收拾我們!」

「還是老四!肯定是老四在背後搗鬼!他在老頭子面前進了讒言!他想當太子想瘋了!」

他將所有的懷疑和怒火都傾瀉到了遠在北平的燕王朱棣身上,認為是朱棣在背後構陷他。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

王府長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勸阻:「此乃皇上親旨,八百里加急,豈能有假?若是抗旨不尊,那可是大罪啊!」

「大罪?老子怕個鳥的大罪!」

朱樉嘴上雖硬,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再混帳,也知道對抗父皇是什麼下場。

胡惟庸、李善長等人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掙扎、怒罵、恐懼……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王爺~您消消氣嘛。要妾身說,這事兒蹊蹺得很呢。」

寵妾王氏眼波流轉,聲音甜得發膩:

「當初那『紅鉛仙丹』,可是晉王府那邊,打著給您賀壽的旗號,由那位最得寵的鄧妃娘娘親自操辦,派人秘密送來的。」

「說是周王所煉,比咱們手中那丹方功效更強……還特意囑咐,此物珍貴,莫要聲張。」

她輕輕將葡萄餵進朱樉嘴裡,繼續低語:

「可如今怎麼……好像都成了王爺您的不是了?若那仙丹真有問題,他晉王殿下為何要送給您?還當作壽禮?這安的到底是什麼心吶?」

恰在此時,一名心腹太監悄無聲息地進來,呈上一份密報,並低聲補充道:

「王爺,晉王府的眼線也遞來消息,說……說晉王寵愛的那個鄧妃娘娘,明面上是病故的,其實是被晉王殿下滅口了……她與王安、王福兄弟可是同鄉,如今,王安,王福,鄧妃娘娘都死了……」

王氏立刻接口,故作驚訝:「哎呀!殺人滅口啊王爺?那個王安,不就是負責王爺您進貢的老太監嗎?」

「王爺您想,若是晉王那邊通過鄧妃收買了王安,而王安的兄長,又是伺候太子的人……那會不會……」

她頓了頓,察言觀色,故作害怕地道:

「周王煉製的『仙丹』本是好的,卻在路上或被那王安尋機掉了包?換成了晉王當作『生辰賀禮』送來的『仙丹』?或是摻了別的東西?這才害了……太子爺?」

「如今,皇上把這天大的干係,全都算到了王爺您頭上,而他則相安無事……」

「畢竟王爺您之後,可就是他了……」

朱樉原本就因旨意而驚疑不定,此刻被寵妾和密報這般撩撥、引導,腦子雖不靈光,但那股被兄弟算計的怒火卻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朱棡——!」

他猛地暴起,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案幾,瓜果酒水灑了一地,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野豬:

「你個狗娘養的老三!竟敢如此算計老子?!拿老子當槍使?!還想讓老子替你背這謀害太子的黑鍋?!老子操你祖宗!!」

他氣得渾身發抖,所有的恐懼此刻都化為了對晉王朱棡的滔天恨意。

「你想讓老子死?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

朱樉面目猙獰,喘著粗氣吼道:

「準備車馬!老子這就進京!到了父皇面前,老子要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抖出來!要死一起死!」

……

與此同時,太原,晉王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

晉王朱棡的臉色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陰沉。

他面前站著的是他最信賴的心腹幕僚。

幕僚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王爺,屬下仔細核查了鄧妃娘娘……薨逝前那段時間的府庫支出。」

「發現有一筆千兩的黃金,去向不明,帳目上只含糊記為『王府特殊用度』,且有鄧妃的印信。」

「時間……恰好就在東宮太監王福『落井』,以及其兄王安『暴斃』後不久。」

朱棡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發白:「千兩黃金……特殊用度……」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幕僚繼續道:「而且,根據零星線索追查,那筆黃金最終似乎流向了山西平陽府方向……而王福、王安兄弟的老家,正是平陽府!」

「屬下懷疑……那筆錢,恐怕就是……就是埋在他們祖宅那千兩黃金的來源!」

「砰——!」

朱棡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他不是蠢人,瞬間就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鄧妃!那個曾經被他寵上天、甚至讓她插手部分王府事務的女人!

她背著自己,動用巨款,去收買、封口可能與太子之死有關的關鍵人證家屬?!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受了誰的指使?還是想替誰掩蓋?!

自己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裡?!甚至可能……從頭到尾都被人當成了棋子利用?!

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懼和被玩弄的憤怒瞬間席捲了朱棡。

他自以為精明,卻沒想到最大的漏洞可能就出在自己的枕邊人身上。

「鄧氏——!」

朱棡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後怕。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被人算計了!

而且算計得極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府長史捧著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侍疾』旨意,臉色慘白地闖了進來:

「王爺!王爺!京城急旨!皇上召您即刻進京侍疾!」

朱棡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封黃綾旨意,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不多時,他就看完了那道聖旨裡面的所有內容。

「思念兒子……侍疾……」

朱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鴻門宴』。

難道……陝西的事……東宮的事……已經被父皇查清了?還是父皇查不到證據,打算直接問訊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頭頂!

但他強行壓下了內心的驚濤駭浪,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一絲『擔憂』的表情:

「父皇龍體欠安,兒臣憂心如焚!即刻準備,本王要星夜兼程回京侍奉父皇!」

回到內殿,屏退左右後,朱棡臉上的平靜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陰沉和憤怒。

「查!給本王立刻去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是王府屬官嘴巴不嚴?還是西安那邊壞事牽連了本王?或是……老四!」

「對!一定是朱棣!他一直在暗中搜集本王的把柄!他想借刀殺人!」

他如同毒蛇般在殿內逡巡,眼神怨毒至極。

他將最大的懷疑投向了與他素來不睦、且最有競爭實力的燕王朱棣。

恐懼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如果真是那些事情敗露,此行進京,怕是凶多吉少。

但聖旨已下,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更不敢拒絕。

父皇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傳令下去,將所有可能與陝西、與東宮有牽連的文書、帳目,全部銷毀!」

「所有知情的心腹,立刻分散隱匿!所有與鄧妃有關的人,都秘密控制起來!」

「若……若本王回不來,讓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同時!」

朱棡的眼中閃過更陰毒的光芒:

「讓我們的人放出消息,就說燕王雖在北平,但對太子的身體一直關懷倍至,曾多次遣人送藥材來陝西,或直接送入東宮,甚至私下向方士請教過養生之道……」

「記住!要模糊不清,要像底層官吏的猜測和私語,絕不能查到我們頭上!」

「是!王爺!屬下立刻去辦!」

心腹幕僚感受到王爺的殺意,心頭凜然,連忙領命而去。

朱棡則獨自站在房間,捏了捏手中的聖旨,然後走到窗邊,望向東北方,眯眼道:「老四,你想當漁翁?想看鷸蚌相爭?」

「哼!本王偏不讓你如願,要死大家一起死!」

……

另一邊,開封,周王府。

藥圃旁的暖閣內,周王朱橚正對著一封剛剛收到的、來自太原晉王府的密信發愣。

信是晉王朱棡的心腹送來的,語氣極其焦躁甚至帶著威脅:

【老五!當年你秘密送給本王助興的『紅鉛仙丹』,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此事?!】

【那丹藥到底有沒有問題?!快說!若有半句虛言,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

朱橚撓了撓頭,清秀的臉上滿是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三哥這是怎麼了?突然問起這個?莫非是又……力不從心了?還想再試試?」

他低聲嘀咕著,心裡甚至有點小得意。

【看來我的『研究成果』還是很受三哥認可的嘛,雖然那丹藥藥性猛烈,副作用也不小,但效果確實顯著。】

他提筆正準備回信,調侃一下三哥,並表示可以再『秘密』給他配製一些效果更好的新品過去。

就在這時,王府屬官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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