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你用了？（1/2）
十幾分鐘前，未界域-蛇命鍾。
幽暗深邃的水域上，月光照耀下，一條紫色銜尾蛇圍成一個巨大的時鐘，每個時上都有一個座位。
觀眾-白紙是唯一一個『血肉之軀』到場的，她安靜地坐在十一點位置上，看著紫色銜尾蛇包裹著的一張環繞著黑色光環的【事物回滾】。
其餘的席位上，一個個虛幻的剪影憑空浮現，輪廓在搖曳的燭火中微微晃動，他們是獵鷹、小丑、旅行者、神女、博士、醫生和作家。
這是導演瘋傻缺席的情況下，蛇命鍾現存的所有時針，全部到齊。
「喲，真是清冷。」
小丑的剪影扭動著，發出尖銳的笑聲，打破死寂。
想當年十二個位置座無虛席，自從王手上任，短短兩三年，死的死，瘋的瘋。
沒人接他這個話茬。
小丑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每個人心上，但他自己卻感覺不到痛。
大殿內陷入更深沉的壓抑。
良久，獵鷹的剪影閃爍一下，其餘幾道剪影紛紛轉過頭，投去目光。
天空聖域戰事吃緊，獵鷹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時針會議了。
「那個該死的機器人，這次拖了很久才下決定。」獵鷹語氣帶著戰場歸來的疲憊與沙啞，「可做出決定後，它就像是換了個作業系統，每一步都打在我們的痛點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確定。
「不出意外，是王手給了指引。」
「但他拖這麼久，說明動用『王之眼』的代價很大。我判斷，那東西還能用的次數，不會超過三次。」
「真的嗎~」神女的剪影誇張地向前伸頭，聲線可愛，「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獵鷹先生當真是大義~」
自從知道王手有那麼一隻無所不能的眼睛後，想辦法消耗其使用次數，就成了時針們心照不宣的共識。
犧牲自己，成全「降神」大業，是為「大義」。
這句「大義」里，有多少真心，多少嘲諷，所有人自己知道。
獵鷹的剪影暗淡下去，不再出聲。
這事對他而言，操蛋至極，如果王手真的對天空聖域戰事開眼，那他基本鎖定了一個必死的未來。
就像打聯賽時，自己的卡組被對面第一個禁用。
好消息是得到尊重，壞消息是，自己沒得玩了。
神女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另一道剪影。
「那麼，博士先生，這次輪到您為大義獻身了嗎？」
如果王手真的只剩兩三次機會，獵鷹用掉一次，博士再用掉一次，那剩下的最後一次，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到那時，沒有那隻該死的眼睛，她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然而，博士的剪影紋絲不動，吐出一句讓整個大殿冰凍的話。
「那個女人，親自出戰了。」
空氣安靜一瞬，旅行者明顯顫了一下。
連一向玩世不恭的小丑，都停下誇張的扭動。
神女玩笑的姿態消失，變得銳利起來，聲線緊繃：「你說什麼？！」
王手親自出戰？！這女人在玩什麼？
「她光明正大地進入夢幻崩界。」博士聲音平穩，「暗部一共出動七支隊伍，看起來，不算強大。」
「確定是那個女人？」神女還是疑惑，「不會是冒牌貨吧。」
小丑頓了一下，陰陽怪氣道：「你該不是騙我王手外出，忽悠我去爆破拘靈司吧。」
他一直有一個爆破拘靈司的計劃，但也投鼠忌器，誰知道王手會給他刷一個怎樣的未來。
但王手外出，總部放空，是一個突襲的好時機。
博士的剪影沒有波動，聲音像機器般精準而冰冷。
「她的衣著，與四方會議時完全一致。」
「虹膜掃描、靈力波動，數據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空氣再次安靜一瞬，小丑隨即以一個更加誇張的角度彎折起來，發出咯咯的怪笑。
「也就是說，王手真的不在家？」
「那拘靈司的老巢，豈不成了脫光的妓女，誰都可以進去？」
他已經看見爆炸的火光和漫天飛舞的文件。
然而，博士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他腦中的火焰。
「雙生花沒來。」
小丑的怪笑戛然而止，神女也猛地一頓，兩人純粹地錯愕。
「什麼？」
王手出戰，雙生花不隨行？
那對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連體嬰，還有能分開的時候？
鍾里的分針秒針們私下裡早就傳瘋，說這倆的關係不只是主僕那麼簡單，還是同性戀。
博士的剪影緩緩轉向一個角落，那裡坐著一道看起來有些迷糊的輪廓。
「旅行者。」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觀眾在內，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去。
「你怎麼看？」
「你覺得，王手對夢幻崩界開眼了嗎？」
博士的語氣很怪，平靜之下暗藏著某種鋒芒。
「如果開眼，她會給我一個怎樣的未來？」
旅行者一時沒有回答，博士含沙射影，在暗示之前入侵的事。其他人沒聽出裡面的怪味，只是思索著，這事處處透著詭異。
如果王手對幻崩動用「王之眼」，那她只需要坐鎮後方，遠程給出必勝的指示即可，根本沒必要親身犯險。
按這個邏輯盤，她應該是想省一次眼。
可如果沒開眼，她又是哪來的膽子，出門敢不帶上自己最強的輔助？
被點名的旅行者剪影愣了一下，輪廓晃了晃，聲音有些呆萌：「我不造啊。」
博士直接追問：「你上次沒有預約，前來拜訪，又是什麼意思。」
「有這事嗎，我不造啊。」
沒有意外，旅行者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話，不過比較意外的是，這次旅行者是女方上線，之前都是男旅行者參會。
觀眾看向一直沉默的兩個時針，輕聲開口：「穢土先生，作家小姐，兩位有什麼想法。」
醫生和作家也是時針會議的冷人，平時很少參會，其中穢土不喜歡拘靈司給他的醫生代號。
穢土掃看一圈，沉聲道：「我進來看看傀儡師在不在，這麼看來，她是真死了。」
時針會議只要意識連續上蛇命鍾就行，傀儡師連不上，只能說明時針人格已經死了，或者被更強大的意識壓制著，不受自我控制。
「傀儡師的事我略有耳聞，真是令人悲傷。」觀眾笑了笑，看不出一絲悲傷，又看向她最在意的作家，「作家小姐你呢，今天怎麼有空參加會議。」
「有什麼——指示嗎？」
指示一詞她拉得很長，特別強調。
作家是時針里最強的，她寫下的『指示』一定會發生，完全可以單防拘靈司王手，可惜擁有如此強大能力的人，偏偏與世無爭，什麼都不想要。
「呃。」作家回過神，語氣斷斷續續，有些尷尬的樣子。
「我喜歡的小說恢復更新了。」
「太過開心，沒控制住不小心連進來了，對不起，我這就走。」
沒等其他人挽留，作家直接斷開連接，剪影慢慢消散，走之前，還禮貌地道個歉。
觀眾：「.」
神女：「.」
小丑：「.」
十二時針的主C但凡上心一點，降神偉業可以提前十年。
「作家小姐好性情！」旅行者小姐讚美道。
觀眾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空蕩蕩的作家席位，又回到這群各懷鬼胎的傢伙身上。
「各位還有什麼情報要分享嗎？」
「當然有~」神女可愛的剪影朝博士傾斜過去，「博士先生，能不能透露一點地圖情報，神女軍團也好提前準備，給暗部那一個『驚喜』呀。」
博士的剪影紋絲不動，聲音像機器人：「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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