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阿爾法決鬥協議（1/2）
空骸實驗室，01號研究員透過監控屏幕，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還有高手？！」
藤木艾瞳孔輕微地抖動著，他盯著屏幕里一臉茫然的米奇，轉頭朝助手下令：「調出他的神經反饋圖。」
助手回過神，動手將米奇在被電子幽靈穿身瞬間的各項數據投射到主屏幕上。
一排排波動圖展開，代表恐懼、痛苦、錯亂的峰值區域，本該是陡峭的山峰，此刻卻平坦得像一條地平線。
實驗室里的幾人皆是看得一愣。
「怎麼回事？！他的理智率為什麼沒有下降？！」
「不可能！植入的記憶是「戀人背叛」，是最高效的精神創傷模型之一！」
「人類怎麼可能頂得住這種記憶！」
「有三種可能。」藤木艾瞳孔收縮，眼神冰冷而專注，「一，他擁有完美理性，能在一瞬間判斷出所有外來感知皆為虛假。」
「完美理性？那種東西只存在於理論里，電子界生物都做不到。」助手立刻否定。
「第二種，我們植入的記憶，對他而言根本不算痛苦，他自身經歷過的，遠比這要殘酷得多。」
01、02號看著屏幕上的米奇，搖了搖頭，這人看起來不像經歷過風雨。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藤木艾聽不出一絲情緒，「他跟初生的嬰兒一樣，無法理解我們植入的記憶是什麼，簡單來說，是個弱智，腦殘。」
「弱智？！」
「腦殘？！」
他們說的弱智、腦殘並不是粗口，單純是客觀陳述。
「拘靈司是沒人了嗎？派這種人來執行執級任務？！」
他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帶滿手坑準備和對手來場激烈交互，結果對面是個只會拍【衝浪監察官】和蓋卡的傻子。
小小一個申五部行政組，竟有如此人才？
一片譁然中，藤木艾接通狙擊手的頻道。
「03，更換目標。」
「狙殺那個背著人的米奇。」
「收到。」
戰場上。
在一眾電子幽靈和驚奇的矚目下，米奇悠悠拿出掛在胸口的相機，快速查看照片記錄。
隨後，他目光一定，狠狠地瞪向還宕機在半空的電子幽靈。
「死幽靈！你騙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一臉氣憤，像個玩具被毀的小孩。
「我哪有戀人！哪有好兄弟！就算有，他們睡在一起床上，不也很正常嗎！」
那隻三頭電子幽靈的腦袋上，緩緩浮現出三個問號。
「哈啦？」
「米奇！你無敵了！」樂彤大笑著尖叫出聲。
唐馨也反應過來，心中升起一股荒誕的狂喜。
對啊！米奇的思維方式和成年人完全不同！他只相信朋友和相機記錄下的真實。
對於腦子憑空多出來的畫面和記憶，他非但不會代入，還會本能的抗拒和質疑。
他根本不會產生情緒波動！
在這片能殺死正常人的精神污染區，傻子就是神！
「你無敵——」
唐馨剛準備放聲吶喊，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遠處高塔上一閃而逝的鏡面反光！
狙擊手！
「小心北面！」
她來不及多想，兩息之間拿出並舉起狙擊槍，朝著那精光閃爍的位置扣下扳機。
砰！
砰！
兩道槍聲在同一時刻炸響。
一顆灼熱的子彈帶著尖嘯，貼著米奇的臉頰險之又險地掠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米奇愣愣地摸了摸臉，指尖傳來一絲溫熱和刺痛，小心臟一抽。
「跑！米奇！快跑！」樂彤也反應過來，抬槍朝著狙擊手的方向瘋狂壓制，聲嘶力竭地吼道。
米奇被她一吼，終於回神，背緊身上的李觀棋，撒開腿就朝著B—11區的方向狂奔而去。
唐馨看著米奇和李觀棋遠去的背影，慢慢喘了口氣，轉向身旁的愛麗絲。
「愛麗絲小姐，別管我了，去保護米奇。」
「只要他能和王手大人會合，我們就贏了！」
「抱歉，我不能執行。」愛麗絲冷靜地拒絕，「我收到的命令是確保你和柒柒的安全，你應該顧好自己安危，還有解題。」
「可是—
—」
唐馨還想再勸，一道橘黃色的身影從她們腳下如閃電般竄出。
「貓老師！」愛麗絲驚呼一聲，下意識想伸手去攔，卻被四周的無人機和電子幽靈逼退一步。
只見無數子彈和光束朝著那橘貓瘋狂掃射，卻連它的影子都沾不到。
托尼老師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騰挪便追上奔跑中的米奇，它輕巧地一躍，跳上米奇的肩膀，隨即借力再次沖天而起。
半空中，橘貓的身影舒展開來，一隻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咔嚓！」
一台武裝無人機被它一爪拍得四分五裂，爆出一團電火花。
隨後，它再借另一架無人機的力躍起，兩爪下去，再打爆兩架無人機。
最後，托尼老師穩穩地落在一處高聳的儀器頂端，它沒有繼續攻擊，只是轉過頭，金色的豎瞳準確地看向監控攝像頭，在與屏幕後的人無聲對視。
空骸實驗室內，藤木艾望著屏幕上那隻氣定神閒的橘貓，嘴角竟扯出一個微笑。
「好久不見。」他輕聲自語。
「托尼老師。」
真沒想到，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不是白，也不是李醫生，反而是這隻貓，和他這個當年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博士。」助手出聲請示，「我們的兵力被嚴重分散，請下達下一步指示。」
兵力分散...
藤木艾的目光逐一掃過眼前的監控屏幕。
孤身一人的拘靈司王手；正在亡命狂奔，沖向B—11區的米奇；準備在半路接應的比奈兒和維多利雅；手握核心領域的唐馨和護衛愛麗絲；以及外圍與聯盟軍、暗部糾纏的主戰場。
干擾點確實很多，兵力不能再分散下去。
什麼都想要，就什麼都拿不到，必須集中一個點攻擊。
藤木艾看向01號研究員，沉聲問：「只靠我們自己，能完全解析並掌控心崩領域嗎？」
「不行。」01號搖頭，「靈性接入元宇宙那一步，必須由領域主本人引導才能完成。」
這就是他們整個計劃最困難的地方—唐馨必須是活口。
要說主場殺人，他們有一萬種手段，如果放開手腳，現在這會已經玉石俱焚了。
偏偏得活捉，讓他們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藤木艾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全員，收縮陣線。」
他的命令通過頻道傳達給每一個單位。
「優先抓人。」
隨後，他轉頭看向助手，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出一句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話。
「放圓武出來。」
「告訴他，紅棋已經墮落成人類。」
「博士！」01，02號研究員和助手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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