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到達拉提亞（2/2）
「記住，從踏出這艘船開始，你們就不再是實習生。」
「拉提亞不是訓練場，沒有重來的機會，要面對的也不是命度子彈，沒有屏障，你們要面對的是活生生的，狡猾的，瘋狂的敵人。」
她的聲音不重，目光帶著極致的認真。
「目標地點會有正式探員接應你們，服從命令，24小時保持隊內通信，誰要是敢在任務里耍小聰明，或者搞個人英雄主義……」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拘靈司不養廢物，也絕不姑息蠢貨，聽明白了嗎？」
「明白！」幾十號人的回應整齊劃一，響徹甲板。
祈夢思目光最後在李觀棋身上停留一瞬，眼神藏著別樣的意味。
「準備離船。」
轟隆——
巨大的甲板艙門緩緩開啟，藍色光幕將眾人籠罩，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六十四名前往拉提亞的實習生全體面色淡定，沒有一絲慌亂，只有肅穆。
四周的風景迅速變換，白雲一閃而過，身邊的藍光逐漸變淡。
幾個呼吸後，一股夾雜著鐵鏽與塵埃的冷風灌進鼻腔，六十四名實習生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籠罩在灰色天空下的死寂之城，殘破的高樓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墓碑，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廢墟的過往。
失落都市-拉提亞，到了。
實習生臉上的興奮肉眼可見地褪去，一片茫然和凝重。
「這邊！」一道沙啞的男聲打破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棟半塌的建築陰影下，站著十幾個身影，他們穿著與實習生制服截然不同的作戰服，神情認真嚴肅。
祈夢思領著實習生走過去，目光在正規軍隊裡一掃，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眉頭一挑。
「柒柒？你怎麼來了？」
按原定計劃，負責拉提亞清剿行動的是一到六組，每組出兩名探員，應該是十二個人，二組的名單是楚禪和白朮，沒有柒柒。
被點名的柒柒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呆板臉，從隊伍里挪上前。
「積分墊底。」她言簡意賅。
「組長讓我來混個任務，掙點分。」
說完，她還比了個剪刀手，面無表情地補充：「穩的。」
祈夢思太陽穴跳了跳，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站得筆直的實習生們。
「現在開始分組，點到名字的，到我這邊來。」
「唐馨。」
「在！」唐馨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楚禪也拿起名單，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眾人，聲音低沉有力。
「點到名的，跟我走。」
「秦楓。」
「到！」
「露莉。」
「到。」
「李觀棋——」
楚禪的聲音念到這個名字時，忽然頓住。
整個場地的空氣凝固一瞬。
老油條的正式探員，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李觀棋身上，那目光里混雜著好奇，審視，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楚禪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向了祈夢思，眼神裡帶著詢問。
一個有二等功在身的新人，這要怎麼帶？是當祖宗供起來，還是當下屬使喚？這其中的分寸，沒人把握得准。
被熱情目光盯著的李觀棋神色平靜，只是抬手應道：「到。」
就在這微妙的寂靜中，祈夢思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功勳是功勳，職位是職位。」
「在拘靈司，無論你拿的是幾等功，都必須服從上級命令。」
「正常安排任務就行。「
這話一出，楚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繼續點名：「夏生。」
「到。」夏生輕聲回復。
「月島千鶴。」楚禪點出最後一個名字。
「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從隊列走出，站直軍姿，朝楚禪重重點頭，「請多指教。」
楚禪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從女子的名字反應過來，應該是大日和要塞的人，那兒的人很看重上下級禮節。
「上面點到名的五個人跟我走，由我來安排行動任務。」
五個被點到名的實習生，跟上楚禪的步伐，白朮和柒柒一左一右，走在隊伍的兩端，將五個新人護在中間。
一行八人脫離大部隊，拐進一條破敗的街道，風從被掏空的建築窗口呼嘯而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捲起地上的塵埃與廢紙。
走在最前面的楚禪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眾人，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平板，點亮屏幕，一張泛著紅光的區域地圖浮現。
「這裡，拉提亞東七區。」
楚禪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圈：「我們的任務，是在七天內，肅清這個區域內所有的黑車黨和邪典教會成員。」
他抬起眼，目光逐一掃過五張年輕的臉。
「黑車黨是群亡命徒，邪典教會是群瘋子，他們不會跟你們講道理，只會要你們的命和身上的卡。」
「這是實戰，不是演習。」
「如果遇到你們處理不了的狀況，不要逞能。」
他抬手，指向左邊斯斯文文的白朮，「聯繫他，或者聯繫我。」
對於隊伍另一端的柒柒，他是隻字不提。
李觀棋的目光順著楚禪的手指，落在白朮身上。
看著很溫和的一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得體的白色制服，看起來更像個學者，而非探員。
李觀棋記起來了，之前這個男人來過宿舍，通知他復刻了【命運的分岔口】，並給他送來十五萬的獎金。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注視，白朮轉過頭，溫和的目光掃過五名實習生，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算作問好。
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可就在他轉回頭去的前一秒，他的眼角餘光，隱晦地瞥向李觀棋。
那溫和的笑意褪去，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不是鼓勵，也不是友善，是一種饒有興味的挑逗？
味實在太沖了，李觀棋眉頭一皺，暗道：「白紙？」
楚禪接著闡述：「黑車黨，一群在廢墟里靠搶劫和走私為生的鬣狗，沒什麼腦子，但心狠手辣，你們要記住，對上他們，不要猶豫，儘管下死手。」
「邪典教會更麻煩一點，他們是降神派，成員都是瘋子，經常蠱惑流民和小孩服下活化劑。」
「都是些人渣」
李觀棋一邊聽著，一邊打量四周。
風從高樓的空洞窗框裡灌過，發出鬼哭一樣的嗚咽聲，街道兩旁，倒塌的建築鋼筋水泥暴露在外，牆上塗滿意義不明的符號，有骷髏頭，有紫色銜尾蛇。
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縮在街角，用警惕又麻木的眼神打量著他們這一隊闖入者，一個瘦小的孩子躲在廢棄的車輛後，只露出一雙不符合年齡的、滿是戒備的眼睛。
這裡的空氣，聞起來都帶著一股鐵鏽和腐爛的味道。
這就是二級要塞拉提亞。
一個被文明拋棄的角落，比一般衛星區還荒涼破敗，最值錢的東西，不是流民身上的物品，也不是一地的狼藉，是嵌入每個流民心臟的共生卡。
真是個黑色笑話，比安塔納不存在沒用的人，再廢再賤的人，都有一張共生卡，某種意義上的眾生平等，要是開盒開出一張超凡卡或稀有卡，也算是為決鬥文明做出貢獻了不是。
「……以上就是基本情況。」楚禪收起平板，目光變得銳利，「都聽明白了嗎？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東七區邊緣的一個廢棄電站，那裡是黑車黨的一個據點。」
「明白！」秦楓第一個大聲回應，他迫不及待地想證明自己。
其餘幾人也跟著應聲。
一行八人開始前進，楚禪和白朮走在最前，五個新人被夾在中間，而柒柒則像個沒睡醒的夢遊患者，吊在隊伍末尾，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嗡——」楚禪手腕傳來一陣震響，他連忙點開消息，眉頭猛地一皺。
是一條緊急通報。
「緊急通報。」楚禪轉頭看向五名實習生，「遇到這七個人，以撤退為主。」
他按動超算環，將七個人的照片以投影彈出。
李觀棋看著七人，眉頭緩緩皺起，用句爛話來說就是，這群人髮型一看就很會打牌。
還有一個頗為眼熟的紅袍少女。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精英分針。
分針也有等級，正常來說，時針不敢隨便給分針植入楔子，要是楔子被拘靈司拿多了，會被定位，所以，只有能力比較突出的分針，才能拿到楔子。
植入有楔子的分針，會得到一部分時針的能力。
可怎麼會集中出現呢？
李觀棋思索著，猛地睜大雙眼：「難道說——」
「拉提亞出現教皇的蹤跡。」楚禪沉聲道，「這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任務，遇到以上教皇的親信，以撤退和上報為主，不要逞能。」
「這些人都有領域卡和部分時針能力，非常棘手，交予暗部處理。」
「明白了嗎？」
「明白！」秦楓依舊第一個大聲回應。
「是！」月島千鶴恭敬點頭。
李觀棋和露莉一臉平靜，輕聲回道：「明白。」
夏生輕輕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
但是那目光，不是很受效果影響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