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拐賣盲人少女(1/2)
「這裡到底是哪裡?他們在聊什麼……」
白紙眉頭緊鎖,側耳傾聽。
「……高數又要掛科了,煩死,下學期又重修。」
「你那波四級要是來上路反野,我絕對起飛.」
「那家新開的麻辣燙味道絕了,就是有點貴……」
這些詞彙,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卻成完全無法理解的天書,高數是什麼?上路反野又是什麼東西?
這些人,不聊魔卡和決鬥?
面對李觀棋發出的決鬥邀請,她一時間竟然不敢應下。
多少年了,她竟然不敢應下決鬥。
這個詭異的環境讓她心頭髮涼,那個李觀棋好像說的是——「新世界「?
「怎麼,不敢決鬥了?」李觀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四百年的決鬥者,怕了?」
白紙沒有作聲,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解析出一條生路。
空想能力並未完全失效。
環境中的乙吶消失了,可她體內仍有積蓄,是四百年苦修換來的底蘊,但沒有外部供給,這就像一個只出不進的池子,水總有流乾的一天。
乙吶一旦耗盡,她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會消失,最後就會變成一隻身嬌體柔易推倒的白毛蘿莉……想到這裡,白紙緊緊拽緊導盲棍。
乙吶必須省著用,並且得留下一大部分空想魔卡。
就在這時,手腕忽然一緊,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
「呀——」白紙渾身一顫,猛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牢牢抓住,一股陌生的觸感順著手臂傳遍全身,讓她頭皮發麻。
「你幹什麼!」她的聲音帶上一絲驚慌。
「不決鬥的話,就帶你逛逛唄。」李觀棋拉著她往前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抓緊我,走丟了就麻煩了。」
他溫熱的掌心,和她冰涼的手腕形成鮮明對比。
「放手!」白紙咬著牙,用力掙扎。
「不放。」李觀棋的回答乾脆利落,「老實點,再損耗乙吶的話,你可就不能空想了。」
白紙停下掙扎,隨後又冷哼一聲:「你要是耗完乙吶,你也永遠出不去了。」
空想領域卡是殘缺領域,對雙方都有效用,需要用決鬥擊潰持有者才能碎開,這個決鬥不是隨便什麼決鬥都行,得有靈性衝擊才行。
白紙如果打贏李觀棋,領域會放大靈性,衝擊會將李觀棋意識擊沉使其再次陷入深度夢境,反過來,如果李觀棋擊敗白紙,放大的靈性衝擊會擊潰白紙意識,空想領域崩塌。
這意味著,兩人都必須預留一部分乙吶用於空想有靈性的魔卡。
李觀棋空想了一個足夠真實的地球,連同其天地規則一同複製。
受此天地規則壓制,兩人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李觀棋沒再說話,只是拉著她,沿著一條平整的石磚路往前走。
白紙被迫跟上,腳步有些踉蹌,她想掙脫,可那隻手掌牢牢地攥著她冰涼的手腕,更重要的是,這人說得對,乙吶每分每秒都在流逝,她不能做無謂的掙扎消耗。
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
要把我拉到小巷子裡,然後叫上一群人,這樣那樣?
白紙大腦瘋轉,不憚以最壞的噁心揣測李觀棋,並做好警戒,準備反應到來的危險。
可接下來的是——
「左邊是教學樓,我專業課都在那上,有個教授髮型比較有趣,我們都叫他地中海。」李觀棋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介紹自己的母校。
白紙沉默著,耳朵卻捕捉著一切信息。
他們繼續走著,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混雜著辛辣味飄了過來。
「那是食堂,我們啟南區有全校最好的飯堂。」李觀棋腳步不停,「每四周二樓有特價菜,便宜還好吃,就是限量,得搶。」
「我們宿舍誰能幫室友帶上一份,那他將成為宿舍至高無上的義父。」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和輕快的笑。
「可惜了,今天不是周四.」
「那群B,這個點估計在玩遊戲,可惜,不玩遊戲王.」
白紙的腦子飛速運轉,帶著無盡的疑惑,試圖理解這些話。
這些話她當然能聽得懂,可是,不對啊!最重要的事怎麼不聊!
難道乾飯,學習和遊戲就是全天的事了?
決鬥呢?荒獸呢?乙吶呢?這些人怎麼都不聊的?
她習慣了危險和孤獨,這裡的和平,本身就是一種最詭異的武器,讓她心慌意亂。
李觀棋沒有害她,沒有攻擊她,甚至沒有嘲諷她,就只是拉著她的手,走在這片吵鬧又祥和的陌生土地上,說著一些她聽不懂的日常。
這混蛋到底想幹什麼?
兩人走過一個拐角,周圍的聲音忽然小了很多,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喧鬧。
「這裡是操場,晚上會有很多人跑步,有時會開音樂會,還有些小情侶會在這裡偷偷約會。」李觀棋停下腳步,遠遠望著操場上的人。
一輩子的疲勞,仿佛在這一刻被釋放,他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白紙的臉一直緊繃著,維持最後的尊嚴,帶著一絲警告,沉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要把我帶去哪裡?」
「把你安排的人叫出來!」
「還有武器,武器在哪!」
「沒有埋伏,沒有武器。」李觀棋平靜地說。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是你哥哥。」李觀棋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我覺得,他欠你一次手拉手逛街。」
白紙渾身劇震,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她猛地想將手抽回來,這一次力氣大得驚人,可那隻手卻握得更緊。
「你……你胡說什麼!」她的聲音不再冰冷,帶上無法掩飾的驚惶和一絲顫抖,臉頰瞬間升起一股滾燙的熱意,迅速蔓延到耳根。
那個稱呼,那句話里蘊含的親昵和熟稔,像一把鑰匙,撬開她用四百年冰封起來的某個角落。
「放開!」她再次低喝,聲音卻有些發軟。
「不放。」李觀棋的回答依舊簡單,「越是掙扎,乙吶流得越快哦。」
「放開!」
「不放。」
「放開!」
「不放。」
「放——」白紙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改口,朝四周嚷嚷大喊,「救命啊!」
「有人非禮盲人少女!」
李觀棋猛吸一口氣,瞪大雙眼:「玩這麼大嗎!」
操場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驚愕、疑惑,最後迅速轉為銳利的審視,牢牢釘在李觀棋身上。
非禮。
這個詞砸下來,分量足以讓他社會性死亡一次。
非禮盲人。
第二次。
非禮一個看上去如此嬌弱無害的盲人少女。
李觀棋感覺自己已經被公開處決了三次,雖然是空想,但這窒息感,太真實了。
「同學,你幹什麼呢!」一個剛跑完步,人高馬大的男生大步走來,眼神不善。
「放開她!」
「快報警!」一個女生已經舉起手機,屏幕亮著撥號界面。
潯陽大學不愧是重點高校,校風就是好,越來越多的正義學生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子,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正義的火焰。
李觀棋頭皮發麻,攥著白紙手腕的掌心滲出一層細汗。
「呃誤會,都是誤會!」他連忙解釋,「她是我妹妹,親妹妹,鬧脾氣呢。」
人群的騷動並未平息,懷疑的目光在他和白紙之間來回掃視。
「妹妹?」帶頭的壯碩男生顯然不信,他轉向白紙,語氣刻意放得極其溫柔,「小姑娘,你別怕,告訴我們,他是不是你哥?」
決定李觀棋生死的審判,落到了白紙頭上。
白紙低著頭,銀色的髮絲垂下,遮住她大半張臉。
她能聽見那些為她而起的嘈雜人聲,她也能感覺到那隻抓著她手腕的手,因為緊張而收得更緊了。
哥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