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在修煉出靈性之前,構築可不能隨便(1/2)
第359章 在修煉出靈性之前,構築可不能隨便抄
「一千三百點傷害,加上兩千四百點……」
月亮的面具下,傳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喘息,目光帶著絕望。
三千七百點傷害。
剛好是她的基本分。
擂台上,無數怨念般的黑色光點,盡數湧入被摧毀的【黑薔薇之華園】的廢墟之中。
嗡——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之前的花草,每一次凋零,每一次獻祭,無論是【邪惡之棘】的火焰,還是【孤火花】的枯萎,此刻都化作復仇的養料。
無數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藤蔓的頂端,都綻開一朵邊緣鋒利如刃的黑色薔薇。
整座擂台,化作一片狂野生長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魔獄花園。
月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她猛地後退一步,眼中只剩無盡的恐懼。
她不斷地後退著,擂台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引力,束縛她的腳步,動彈不得的同時身上乙吶快速被抽離。
「什麼——」
她猛地一驚,可漫天的黑色藤蔓與荊棘花瓣便已發出尖銳的嘶鳴,匯成一股毀滅的風暴,朝著她席捲而去!
「不……不要……」
「啊——!」
月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風暴吞噬,銀色的面具在衝擊中碎裂,露出一張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帶著實質性痛感的切割與鞭笞。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鞭子狠狠抽打,每一寸皮膚都在哀嚎。
【紅色方基本分:4000】
決鬥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100】
【-100】
……
【-100】
【-2400】
數字最終定格,歸於冰冷的「0」。
【勝者為】
【藍色方】
【決鬥結束】
【紅色方下一位選手,請做好準備】
「贏了——!」
「啊啊啊!教官酷爆了——!」
「我喜歡你啊!」
唐馨第一個從座位上跳起來,揮舞著拳頭嘶吼表白,藍色區域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大姐頭!」
「老大,威武——!」
唐馨和月島千鶴等女實習生,此刻看著台上英姿颯爽的祈夢思,雙眼閃爍著嚮往的光。
有句話說得很對。
「帥無關性別,帥是一種感覺。」
冷酷!強大!美麗!
紅色區域,死一般的寂靜。
教皇枯槁臉難看至極,跟死了媽一樣,渾濁的老眼沉著怒火。
擂台上,毀滅的風暴緩緩散去。
祈夢思站在那片凋零的魔獄花園中心,長發無風自動,她對身後的歡呼充耳不聞,只是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越過千米的距離,徑直投向紅色區域的深處。
那眼神,像是在挑選下一個祭品。
嗡——
一道光柱閃過,月亮的身影被傳送回紅方備戰區,像個破損的人偶,直挺挺地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
幾個教皇親信立刻圍攏過來。
「月亮!」
「撐住!」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月亮的銀色面具碎成幾片,堪堪掛在臉上,面具之下,原本俏麗的臉龐此刻慘不忍睹,猙獰的鞭痕從她左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皮肉外翻,高高腫起。
身上更是布滿被黑色薔薇灼燒出的焦黑印記,密密麻麻,作戰服破爛不堪,還散發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怪味。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嘴裡溢出混著血的白沫,雙眼渙散,快要失去意識。
「低靈性卡能打出這種傷?」教皇冷冷地說著,比起關心月亮的生命,他更詫異這個傷怎麼打出來的。
【黑薔薇華園】一眼新卡,靈性不會太高。
但詭異的是,跟【貴日女之御巫】一樣,打出遠超靈性等級的衝擊。
代號為惡魔的親信立刻蹲下,從懷中取出一支散發著柔光的藥劑,就想給她灌下去。
就在這時,月亮的手指忽然抽搐一下,猛地抓住那個惡魔的手腕。
她費力地睜開眼,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上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眾人以為她會不甘地咒罵祈夢思,或是交代對手新卡的情報。
然而,她張了張嘴,用盡全身力氣擠出的,卻是幾個斷斷續續、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字眼。
「擂……台……」
她猛地嗆咳起來,一口黑氣湧出。
「……有古怪……」
「它在……抽……抽我的……乙吶……」
說完這句,她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紅色區域,剎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伊米X臉上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也在此刻緩緩收斂,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擂台的方向。
李觀棋的瞳孔微微一縮,與身旁的戀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
果然。
即便是在古拉提亞,那個定律依然奏效。
靈性,不會憑空增長。
即便是觀眾空想一張高靈性卡,本質也要消耗她自身的乙吶。
靈性的本質就是乙吶。
正常來說,決鬥過程中,乙吶作為觀察員會在一旁記述,接著在決鬥結束或瀕臨結束時,湧入勝方出場的卡牌中,進而提升卡牌的靈性。
湧入的量,取於決鬥各方面要求,像成就、情緒和不可複製性等等。
如果是虐菜局,這個量非常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沒法走量,想硬堆一張史詩都堆不出來。
所以比安塔納有個很反直覺的事,就是越強的人,越難提升卡牌靈性,因為他們很難找到對手,很難打出激烈的對局。
像一個規則牢籠,越強大的人越能感受到這層枷鎖。
但是古拉提亞這個擂台,打破了神明降下的這規則。
強者可以直接通過這個擂台,直接剝削弱者。
無視決鬥質量,即便是虐菜局,只要贏下來,就強行抽走敗者的乙吶,餵到魔卡上。
「難怪剛才紅中也傷得那麼重。」李觀棋沉聲自語,「跟養蠱一樣。」
十一紀的決鬥,決鬥雙方可能互看不順眼,但大部分矛盾不至於要對方命這麼誇張。
抽乙吶這種事,可大可小。
對親和度高的,存量大的,抽一下可能沒什麼。
親和度低的被抽這麼一下,很可能會抽到閾值乙吶,觸發噬體反應,可能會出人命。
古拉提亞這是把馬太效應發揮到極致了,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這養出來的蠱,得是什麼怪物啊。
「只有活著的人,才能站到擂台上。」伊米X看向眾人,「所以,下一個誰上?」
「你們要實在怕她,我可以先上。」
教皇和楚臨風的臉色陰沉下來,兩人都在飛速復盤剛才的決鬥。
雙生花的卡組,遠沒有那麼簡單。
墓地里還躺著【孢子】和【花園薔薇少女】,場上有3+7還能出【鮮花女男爵】,資源非常爆炸。
更別提她手上還有三張暗牌沒用。
僅僅一場決鬥,根本看不透她的卡組。
看不透,就意味著不知道該防備什麼,就算先攻做出場子,可能一個康錯,就滿盤皆輸。
「你。」教皇想起什麼,忽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李觀棋。
「你是不是,知道那套【薔薇龍】的底細?」
李觀棋一頓,坦然回道:「略懂一點。」
他確實只是懂一點,畢竟【薔薇龍】這卡組冷門得可以,他只在一些偏門的對局視頻里見過,知道運轉核心是本家那隻六星同調怪獸。
但在教皇等人聽來,這聲「略懂」,成了某種胸有成竹的謙虛。
「你不會打算讓他上吧?」楚臨風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你瘋了嗎?他是拘靈司的人,萬一他打假賽,故意放水怎麼辦?!」
「不,他不會的。」
沒等教皇開口,伊米X先笑了起來,她繞著李觀棋走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貨物。
「他這種人,我見得太多了。」她伸出食指,帶著一根影線輕輕點了點李觀棋的胸口,語氣輕佻又篤定,「就像躲在下水道里,拼命想往上爬的蛆。」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只有幫我們贏,他才有一絲絲活下去的可能。」
「至於犧牲自己為拘靈司為人類做貢獻?那是英雄才會做的,不是他。」
伊米X湊到李觀棋耳邊,吐氣如蘭,話語卻冰冷刺骨:「對吧?」
「哼,一堆廢話。」楚臨風沒聲好氣,「他就算真有這心,也沒有打贏雙生花的實力」
一旁的林塵適時打斷道:「他的實力很強,只是……【刻魔】沒拿到。」
「沒有【刻魔】,那憑什麼讓他上!」楚臨風的聲音陡然拔高,「我不同意!」
「那就我上咯。」伊米X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個【薔薇龍】而已,把你們嚇成這樣。」
「不,我上。」教皇思索良久,最終沉聲說道,「你是我們的王牌,不能這麼早就暴露。」
伊米X用的是【星辰】,這套卡組純本家先攻阻抗能力並不算頂尖,強在資源回收能力,比較依賴手坑,需要整個隊伍的資源去支持。
「對面那個雙生花,很可能也是王牌,正好我王吃王!」伊米X還是想上場。
「不可能。」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她的話。
是李觀棋。
他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條理清晰地分析道:「【薔薇龍】是系統內組件極多的卡組,為了保證展開,能投入的泛用卡位非常有限,不可能是王牌。」
「而且。」他頓了一下,指向BP區域屏幕。
「對面禁【次元吸引者】和【次元裂縫】,他們王牌很可能是【珠淚哀歌族】。」
「王牌卡池獨立,這說明他們很可能有兩套【珠淚】,我們只有一套自爆卡車,就算換掉一套,剩下那套【珠淚】誰來處理?」
「所以,王牌【星辰】,必須留著,用來對付真正的王牌。」
紅方備戰區,一下子安靜下來。
「哇哦——」伊米X誇張地鼓起掌來,笑得花枝亂顫,「分析得頭頭是道,這麼快就融入我們團隊了?真不錯。」
「哥哥,你好積極啊。」戀人幽幽的聲音在李觀棋耳邊響起。
李觀棋心中一凜,臉上一片嚴肅和沉重:「這是我為了活下去的掙扎!」
楚臨風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李觀棋,心裡還是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這小子,好像真有點東西。
「那教皇冕下,您先上咯?」伊米X攤了攤手,「祝您好運。」
其餘的親信們,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去看教皇的眼睛。
說到底,還是他們這群做手下的沒用,沒一個敢上去直面雙生花的鋒芒,才逼得教皇要親自上場。
月亮那悽慘的下場,確實給他們戰意喪失。
在一眾或羞愧、或擔憂、或畏懼的目光中,教皇蒼老的身影沒有一絲停頓。
他那身象徵著至高權力的華貴長袍,在走向傳送光圈時,下擺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拖曳出細微的聲響。
嗡——
教皇的身影被幽藍色的光柱吞沒,下一秒,便出現在擂台之上。
「我靠!教皇出場了?!」藍色區域,暗部眾人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猛地提到嗓子眼,目光都死死盯著決鬥台上的教皇。
「大姐頭,果然給對面很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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