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全書完 (假的)(2/2)
先攻後攻,對她來說,沒什麼區別。
當你的卡池是整個世界時,任何一種所謂的「天胡」起手,都只不過是無數種可能性里,平平無奇的一種罷了。
她的平靜,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壓力。
看到這淡定的神情,李觀棋燃起的興奮感冷卻不少,空想領域對雙方都有效,那她也可以給自己印一套同樣離譜,甚至更加匪夷所思的卡組和起手。
這場對決,第一回合,估計就是神仙打架。
果不其然,剛到準備階段,白紙便輕輕扔下一卡:「發動【增值的G】,這回合,對方每次特殊召喚,自己抽一卡。」
白紙將一張卡送入墓地,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發動【增殖的G】。」
話音剛落,整個決鬥廣場的陰影里,地面磚石的縫隙間,亮起無數對閃著幽光的複眼,像是無數隻蟑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碎爬行聲,向著李觀棋的場地包圍而來。
「果然有啊。」李觀棋心裡一沉,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他將一張手牌送入墓地,「連鎖發動【灰流麗】!」
一道粉色光芒閃過,一個額頭寬大的可愛女孩憑空出現,她皺著眉頭,不知從哪掏出一罐巨大的殺蟲劑,對著那些發光的眼睛就是一通猛噴。
白紙沒有再跟連鎖。
殺蟲白霧瀰漫開來,蟲眼在霧氣中接二連三地熄滅,廣場重歸平靜。
時點順利來到主要階段。
「將卡組最上方十張卡里側表示除外,」李觀棋將一張魔法卡拍在決鬥盤上,「發動魔法卡——【強欲而貪慾之壺】,我從卡組抽兩張卡!」
一個貪婪的壺出現在場上,壺口張開,巨大的吸力將他決鬥盤頂部的十張卡牌化作光流吸進去。
白紙面無表情,再次將一張手牌扔進墓地:「連鎖發動,【灰流麗】。」
又一個額頭寬大的女孩出現,她揮舞著小拳頭,氣勢洶洶地朝著貪慾之壺衝去,準備一拳將其砸個粉碎。
李觀棋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跳漏了半拍。
「速攻魔法!」他想也不想,吼著打出一張手牌,「【墓穴的指名者】!」
「無效並除外對方的【灰流麗】!」
這是遊戲王最經典的互相無效,我無效你無效我的無效。
霎時間,白紙場上那個正要揮拳的女孩腳下,一隻慘綠色的骷髏手臂破土而出,精準地抓住她的腳踝,灰流麗一驚,掙扎著發出啊啊啊的尖叫。
慘綠色的骷髏手臂剛扣住灰流麗的腳踝,還沒來得及用力,白紙便又輕飄飄地挑出一張卡,拍在決鬥盤上。
「連鎖四,發動【屋敷童】的效果。」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無效對方的【墓穴的指名者】!」
一個身穿黑白相間洛麗塔裙裝的女孩悄然浮現,她梳著齊整的姬髮式,小臉蛋白淨可愛,她將剪刀手比在眼前,對著那隻骷髏手臂,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盯——」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從墓地里伸出的,本該是亡者執念化身的慘綠手臂,像是看到什麼天敵,猛地一顫,嗖地一下縮回地下,連個漣漪都沒留下。
腳踝一松,灰流麗重獲自由,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的任務,氣鼓鼓地沖向那個還在貪婪吸取卡牌的壺,咆哮著揮出獸王拳。
「砰!」
一聲脆響,【強欲而貪慾之壺】應聲炸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連鎖結算完畢,看台上虛假的歡呼聲愈發震耳欲聾,李觀棋眉頭一皺,只覺得心頭髮冷。
一輪交換下來,他用來處理對方手坑的【灰流麗】和【墓穴的指名者】全沒,而自己最關鍵的抽卡續航【強欲而貪慾之壺】也被無效。
二換二,公平交換。
可這公平,卻是建立在他先攻優勢被無限削弱的基礎上。
他抬眼看向對面,白紙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模樣,看不出情緒。
雙方空場,手牌各剩兩張。
李觀棋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張牌:【刻魔鍛冶師】、【噩夢之玉座】,思索一小會後,不再猶豫。
「從手牌丟棄【刻魔鍛冶師】。」他將一張卡送入墓地,「發動它的效果,從卡組將一張【刻魔】魔法陷阱卡加入手牌!」
一個紅髮惡魔男子的身影浮現,他掏出一具鐵棺,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你贏不了我的。」白紙輕嘆一聲,仿佛在惋惜他的徒勞,再次翻開一張手牌。
「連鎖發動,【PSY骨架裝備·γ】。」
「這張卡和一隻「PSY骨架驅動者」特殊召喚,無效並破壞【刻魔鍛冶師】。」
話音未落,刺眼的電光在李觀棋面前炸開!
一道人形的藍色電弧憑空出現,強大的電流瞬間擊穿【刻魔鍛冶師】,後者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在「電弧聲爆炸開。
兩個念動力怪獸在白紙場上浮現,發現滋滋的電流聲響。
又對上了?!
李觀棋瞳孔猛地一緊。
四張對上了四張,她的起手就像對著他來印一樣,可空想必須得『亮相』前空想,不然智能裁判看到決鬥者手上是空白卡會判違規。
李觀棋捏著最後一張【噩夢之玉座】,手臂不禁輕微顫抖。
這是一張牌效極高的卡,能打出很強的終場。
但——
對方還有一張手牌。
如果是一張【效果遮蒙者】,他就完了,要是防【效遮】,倒是可以【玉座】炸【精靈】出【幻影】。
但很顯然,在空想決鬥,單【幻影】沒有用。
是【效遮】就完了
李觀棋擔憂地心想著,對面的白紙忽然開口道:「你猜錯了,不是【效果遮蒙者】。」
聽到這話,李觀棋緩緩放大雙眼:「你——」
她能窺探思維?!
白紙緩緩翻開最後的手牌,那是一隻卡通風格的兔子,背著一個簡陋的飛行器。
「發動手牌,【躍空垂耳兔飛行隊】的效果。」
她像是在宣讀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判決書。
「以場上的【PSY骨架驅動者】為對象,這張卡從手卡特殊召喚,只用那隻怪獸和這張卡為素材作同調召喚。」
李觀棋的大腦徹底宕機,一片冰涼。
白紙場上,那只可愛的垂耳兔蹦跳著出現,它繞著【PSY骨架驅動者】飛了一圈,兩個身影化作兩顆璀璨的星,在空中交匯。
「我將等級2【躍空垂耳兔飛行隊】、等級6【PSY骨架驅動者】調星!」
白紙用導盲棍重擊水面,波瀾擴散。
「劈開虛妄的牢籠,在天地混沌間,咆哮吧!」
「同調召喚!」
「等級8,【混沌魔龍混沌支配者】!」
「吼——」狂風震鳴,猙獰的巨龍撕裂虛空而來,盤踞在白紙上方,龍首高昂,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空想的神藝學院在咆哮聲中碎裂。
「【混沌魔龍】」李觀棋低聲輕喃。
「發動【混沌魔龍】的效果!」白紙的語氣陡然提高,「從自己卡組上面把五張卡翻開,可以從那之中選一隻光·暗屬性怪獸加入手卡,剩下的卡送去墓地。」
她手臂輕揚,五張卡牌化作流光,懸浮在她面前的虛空中,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李觀棋的目光掃過那五張卡,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第一張,【珠淚哀歌族·小美人魚】。
第二張,【珠淚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
第三張,【白銀之城的執事阿里亞斯】。
第四張,【影依獸】。
第五張,【事務回滾】。
李觀棋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知道我為了找回你,去過多少個世界,看過多少種可能嗎?」
白紙輕聲說著,從中取走【白銀之城的執事阿里亞斯】,將其加入手牌,剩下的四張卡,則化作光點落入她的墓地。
「你贏不了我的。」
「整個比安塔納,除了那個女人,沒人能贏我。」
她不是在嘲諷,只是平淡地說著,帶著一絲悲傷。
李觀棋看著自己手中僅剩的【噩夢之玉座】,這張他原本視作翻盤希望的卡,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他忽然很想笑。
原來,最絕望的不是對手的強大,而是你連她是如何強大起來的都無法想像。
她的卡池,是整個世界。
這就是鐘的時針,空想家(觀眾)-白紙。
一個為了尋找至愛,遊蕩於世界的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