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路人捲入,最後一場來打牌(1/2)
夢幻崩界,空骸實驗室。
「輸了?!」
「這都能輸?!」
一個研究員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到底在打什麼東西!是不是在演我們!」
「十八年沒決鬥,手生了?這打的什麼?!」
監控室內,刺耳的怒罵和咆哮此起彼伏,一群白大褂的精英此刻臉紅脖子粗,像是一群輸光家底的賭徒。
他們孤注一擲,放出重量級戰犯。
可承載著他們野心的「紅棋王后」,在拿到先攻沒有卡手的情況下,打輸了。
角落裡,藤木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主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失敗」,片刻後,才冷淡地開口。
「復盤,篩選爭議點。」
命令下達,喧鬧的房間安靜下來。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剛才的決鬥影像被調取出來,數據流如瀑布般刷過。
分析AI用冰冷的電子音,將整場對局以結果逆推的方式,進行高速掃描。
【第二回合操作分析……】
【小丑與鎖鳥發動時機判定:燈綠,無爭議】
【使用鏡中奇像無效璃拉……判定:綠燈,無爭議】
【回收三月兔……判定:綠燈,無爭議】
【手牌三月兔發動時機判定:綠燈,無爭議】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發動時機……判定:綠燈,無爭議】
屏幕上,紅棋王后在對方回合的五個操作節點,全部亮起代表「無爭議」的綠燈。
然而,當復盤影像回溯到第一回合時,刺目的紅光突兀地亮起。
「有紅燈!」一個研究員失聲叫道。
【第一回合操作分析……】
【白棋捆綁效果發動,除外對象【紅心】……判定:紅燈,爭議】
AI給出註解:【白棋】未將墓地的【三月兔】一併除外,導致墓地存在可被【墓穴的指名者】連鎖的對象。
「這……」一個研究員神情尷尬,「正常【碼麗絲】展開,會儘可能多留墓地資源,讓【白棋】後續能賺更多.」
另一個研究員糾結道:「是有點微妙,我都不確定她是不是在演了。」
話音未落,第二個,更致命的紅燈亮了起來。
【GWC-06效果發動,除外白棋捆綁,特殊召喚紅棋勒索……判定:紅燈,爭議】
這一次,AI甚至給出一個最優解的模擬演算。
【最優操作:放棄發動GWC-06,先使用白棋效果蓋放MTP-07,再用紅心效果除外白棋,此操作同樣觸發白棋回場抽卡,場面強度雖有下降,但吃下無限泡影與尼比魯的聯防,仍可保留GWC-06和MTP-07作為下回合的反擊與續航手段】
整個監控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研究員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推演,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大牌小打,龜縮防守。
大牌小打這種操作,說起來簡單,但放在實戰里,就是一場豪賭。
防到了——「臥槽,你是天才!」
防空氣——「不是,無坑速攻都能打錯?」、「你會不會玩?」
「可……可她手上有【鎖鳥】和【尼比魯】啊!」有人不甘心地低吼,「她自己手坑質量這麼高,小打一手完全合理!」
「她手牌有【三月兔】,心裡完全就是想往大的打,就算吃聯防,下回合還能返場。」
「誰能想到。」旁邊的人幽幽嘆道,「這李觀棋不僅掏到隕石聯防,還他媽捏著一張【墓穴的指名者】?甚至頂著【尼比魯】和【鎖鳥】斬殺?」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所有人最後的僥倖。「他應該是位冠軍。」
「寧願手上【詠聖】成廢牌,也不指【鎖鳥】,這人也是夠狠的。」
AI從結果逆推推出兩個爭議點,但又感覺不是什麼大失誤。
調試AI的時候,總不能補上指令【白棋要除外自己發動過效果的三月兔,防墓指】、【先攻不要開GWC-06,防尼比魯和泡影聯防】。
一般寫AI的時候,防的東西都是【灰流麗】、【增殖的G】、單【尼比魯】。
大牌小打,對人類決鬥者而言,都是一生的功課,更別說讓AI或電子界生物理解。
「沒什麼問題,讓她繼續打。」
藤木艾緩緩抬起頭,目光從冰冷的分析數據上移開,落在屏幕一角,李觀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第二回合,紅棋王后發出【尼比魯】後,李觀棋那抹一閃而逝的,「欣慰」又冰冷的笑容,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有種熟悉的感覺,又說不出在哪見過。
藤木艾順著那種熟悉的感覺,轉過頭,望向實驗室上空懸浮的『災厄血晶』。
「這個感覺.」
【嘀——嘀——嘀——】
【警報!警報!檢測到未知數據流入侵!】
刺耳的蜂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猩紅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每個研究員慘白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什麼情況?!」
「防火牆被突破了?!」
「不對,時間還沒到,我們也還是優勢.「
一個研究員快速反應過來,雙手在控制台上瘋狂敲擊。
他怒吼出聲,「不對!協議期間,艾爾維拉怎麼可能入侵的?」
夢幻崩界和艾爾維拉技術水平相當,常年互相攻伐,誰也奈何不了誰,最後才搞出這麼個決鬥協議,把網絡戰爭轉化為元宇宙決鬥。
協議期間,雙方防火牆都會套上最頂級的護盾,理論上絕無被對方入侵的可能。
「快!追蹤入侵路徑!」
實驗室一片混亂中。
藤木艾坐在原位,不慌不急,只是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那一條以刁鑽角度切入內部網絡的紅色數據線。
「不是艾爾維拉。」
他抬手在空中一划,將那條紅色入侵路徑放大,投射到實驗室中央。
它繞過所有數據金庫和防禦哨站,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筆直地刺向實驗室的唯一核心。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順著紅線的終點抬頭,臉色變得煞白:「對方的目標是——災厄血晶?!」
災厄血晶,夢幻崩界最大的秘密。
「有備而來啊。」藤木艾嘴角微微揚起,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按動。
「把它引入協議戰場。」
十幾名研究員收到命令,快速操作起來,雙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片殘影,無數行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數據陷阱A-3已部署!」
「開啟路徑模擬,將14號節點偽裝成核心資料庫入口!」
「引誘路徑規劃完畢,預計三分鐘內可將其捕獲!」
最初的指令下達時,所有人都信心滿滿。
對付一個連基礎反追蹤都不會的入侵者,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然而,一分鐘後。
「報告!目標偏離預設路徑!」
「它在幹什麼?它為什麼要去『垃圾回收站』?」
「它……它好像迷路了……」
整個監控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藤木艾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入侵者的紅點,在標記為「廢棄數據」的區域裡,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重新設置誘餌,用災厄血晶的虛假數據簽名。」藤木艾再次下令。
「是!」
研究員們再次忙碌起來。
這一次,他們加大誘餌的力度,把「寶藏在此」四個大字直接拍在入侵者的臉上。
紅點果然動了,朝著誘餌的方向筆直衝來。
「上鉤了!」一個研究員剛喊出聲。
下一秒,那個紅點在距離陷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個匪夷所思的急轉彎,一頭扎進旁邊的「防火牆維護日誌」里。
「尼瑪的——」
一個研究員惡狠狠地咬牙切齒。
「它在搞什麼啊?!去看防火牆的更新日誌?那是給運維看的,有什麼價值嗎?!」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來偷東西的?」
「我感覺它更像是在……旅遊觀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空骸實驗室內,氣氛從最初的緊張嚴肅,變得有些癲狂和崩潰。
控制台旁,喝空的藥罐堆成一座小山。
一個研究員摘下眼鏡,用力按著眉心,眼眶下是濃重的黑影,他盯著屏幕,喘著氣,聲音沙:「我特麼十五年,第一次見到這麼……離譜的入侵者。」
「你說他不懂吧,他能精準地找到我們空骸實驗室。」
「你說他懂吧……」另一個研究員也喘著氣,語氣里滿是抓狂,「他花半個小時試圖破解『員工食堂本周菜單』的加密!那玩意兒他媽的根本就沒加密!」
「最後還是我看不下去,手動給他解開的……」
這簡直不是在進行網絡攻防,而是在帶一個弱智逛該。
他們不得不放棄引誘,改用最笨的辦法——「圍堵」。
他們在入侵者可能前進的路徑上,臨時搭建起一道道數據壁壘,像牧羊人趕羊一樣,一點一點地,硬生生將這個亂竄的紅點往協議戰場的入口驅趕。
「博士,這混蛋終於進去了……」
當紅點終於沒頭沒腦地撞進協議戰場的空間陷阱時,一個研究員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藤木艾始終沒有說話,他只是調出入侵者三個小時以來的全部行動軌跡。
那是一條紅色的,毫無邏輯,混亂不堪,卻又頑固地圍繞著核心區域打轉的線路圖。
它看上去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但藤木艾將它的所有行動節點連接起來,再三維化之後,一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中央屏幕上。
那輪廓,像是一隻手。
一隻正在虛擬鍵盤上,笨拙地,瘋狂地,試圖敲出某個指令的手。
「他在找什麼?」
藤木艾眯起眼睛,一個荒謬又讓他心頭一跳的念頭,忽然冒出來。
這個入侵方式……
旅行者?
作為十二時針的一員,他知道旅行者的一點風格,充斥著一種『世界本沒路,我走得多了,也就有了路』的莽夫感。
可如果真是旅行者,他的目的是什麼?
真迷路了?
「博士。」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研究員走近幾步報告,「協議戰爭結束,還剩最後二十分鐘。」
「我們……我們只領先六百四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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