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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完美的口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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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岔口。」

李觀棋的視線飄向天花板,眼神有些渙散,竭力回憶道。

「那地方很怪,像個圓形的鬥獸場,周圍豎著十二扇巨大的石門,每扇門上都刻著一張卡背。」

他頓了頓,蒼白的嘴唇輕動。

「門上沒有提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要求。」

「猜對卡牌的種類。」

「猜對,門上的燈會變綠。猜錯,就是紅燈。」

「一旦猜錯,前面所有猜對的綠燈門,都會對猜謎的人發動攻擊。」

李觀棋咽了下乾澀的喉嚨:「必須十二扇門全部猜對,才能打開通路。」

「米德拉什啟動史詩領域卡【光之結界】,賦予好運。」

「一開始確實很順。」

「第一扇,綠燈。第二扇,綠燈……她一口氣猜對十扇門。」

「領域卡靈性也被榨乾了。」

「教皇提議不要再猜,但米德拉什不聽,不信命,她堅決要去猜第十一扇門,很不幸,猜錯了。」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藏著一絲後怕。

「前面的卡發動攻擊,都是什麼卡?」陳墨追問。

「記不清了,都是些燒血的卡。」李觀棋搖搖頭,「前面九道攻擊都很一般,要麼被躲開,要麼硬吃也沒什麼傷害。」

「米德拉什還笑著說不過如此。」

「直到第十扇門……」

他聲音忽然下沉,病房裡靜得能聽見儀器運作的微弱電流聲。

特務組三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那扇門裡衝出來的,不是光,不是暗器。」

「不是怪獸」

「是太陽是神!」

「神神?」陳墨一愣,疑惑道。

李觀棋的喉結滾動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太陽神之翼神龍……不死鳥。」

陳墨身後的兩名組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困惑。

太陽神之翼神龍?不死鳥?

什麼卡?從未在任何檔案里見過。

陳墨死死盯著李觀棋的眼睛,皺著眉:「所以,傀儡師米德拉什,還有小丑楚臨風,都是被這隻『不死鳥』重創的?」

「對。」李觀棋輕輕點頭,「米德拉什是猜謎人,承傷最重。」

「那個小丑臉,站得比較近,也被火焰的邊緣掃到。」

「我和教皇,還有他的兩個親信,站得最遠,也被那股熱浪掀飛出去,撞在牆上。」

李觀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之後呢。」陳墨看著李觀棋的傷,低聲問,「你的傷是誰造成的。」

「神炎攻擊後。」李觀棋回憶道,「一個石頭人,用奇怪的泥土幫米德拉什重塑肉體,但她好像站不起來。」

「那個小丑臉還有點意識,猜中第十一扇門後倒下。」

「我受了點輕傷,神炎把教皇團沖分開,代號為戀人的親信跟我待在一起。」

「這女人是真陰啊。」

「她跟我說,現在教皇就剩最後兩親信,教皇要開能力她必死,她不想死,想跟我合作二對二。」

「我尋思著,米德拉什和小丑倒下,石頭人不管事,整個團隊只剩下四個人,戀人跟我組隊,教皇開不出能力,二對二,就算打不贏,也能先拉扯一下拖秘境時間。」

「我同意合作,並把隨身短刀遞給她當武器。」

「結果這混蛋!」

李觀棋的情緒猛地激動起來,他掙扎著想坐直,卻牽動傷口,整張臉痛苦地擰成一團,倒吸一口涼氣。

陳墨眼神毫無波瀾,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小心傷口,不急,你慢慢說。」

「這混蛋!」李觀棋咬著牙,眼底泛起血絲,那股憤怒不似作偽,「她拿著我給的刀,反手就捅進我後心!」

他喘著粗氣,像是回到那個背叛的瞬間。

「我當時腦子都懵了,結果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一涼,又是一下!」

李觀棋靠在床頭,胸口劇烈起伏,扯得傷口一陣陣抽痛,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這輩子,就沒這麼窩囊過。親手遞刀子給別人捅自己,我是不是還得跟她說聲謝謝啊?謝她捅得夠准?」

這番話帶著一股子邪火,讓病房裡的氣氛都凝滯幾分。

陳墨身後的兩個組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卻沒有做聲。

發泄過後,李觀棋的聲音虛弱下去,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後面……我血流得太多,人有點飄了,看東西都帶著重影。」

「然後過了一會,我全身的傷突然好了,我一站起身,發現有個老頭說要跟我玩遊戲,說什麼他猜一張卡種類,要是猜對,他當神,我當人,奇奇怪怪的。」

「後面他猜對了,變得瘋瘋癲癲,說什麼我騙他。」

「接著一陣地動山搖,秘境要崩塌,我又突然回到重傷的樣子,戀人就拉著我走上祭壇。」

「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見一個穿黑袍子的女人衝進門,教皇好像叫她什麼……游城……」

「游城比奈兒。」陳墨平靜地接話。

「啊對,對!就是這個名!」李觀棋渾濁的眼睛裡亮起,「教皇好像也是這麼喊她的。」

他說著,語氣又沉了下去。

「她想救我,可當時那情況,她過來不就是白給嗎?教皇的人都在,我……我就沖她擺手,讓她別來。」

他低下頭,聲音里透著無力。

「我感覺我活不了了,不想多害一個人。」

「再然後,教皇就把我拖到那個祭壇……拿出一根白慘慘的骨頭釘子,對著我胸口刺下……」

李觀棋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胸口的繃帶,眼神里全是後怕和驚恐。

「後面的事,我就真不知道了。」

他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氣,疲憊地癱軟在枕頭上。

病房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墨身後的一個年輕組員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組長,跟游城比奈兒的口供基本一致。」

陳墨沒有回應,古井無波的視線鎖定李觀棋那張蒼白的臉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李觀棋快要扛不住這股壓力時,陳墨終於開口,聲音平鋪直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在你昏迷之後,教皇死了。」

「他的共生卡,也不見了。」

「李探員,你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你覺得,共生卡去哪了?」「啊?」李觀棋一懵,說道,「我覺得應該在戀人或游城比奈兒手上吧。」

「那個戀人,我感覺她還是有背叛心的。」

「合理。」陳墨緩緩站起身,審視著病床上的李觀棋,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感謝李探員配合我們的工作。」

「沒什麼。」李觀棋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陳墨三人轉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李觀棋以為這場要命的審訊終於結束,心裡剛松下半口氣時,走到門口的陳墨,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停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病房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跟本案無關,忽然想起個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呃,你說。」李觀棋頓了一下回道。

陳墨終於轉過身,那雙眼睛,像兩枚黑色的釘子。

「四個月前,邊月瀧衛星區郊外,發生了一起十八個黑車黨被掏心的慘案。」

「案子裡,那十八張共生卡,同樣不翼而飛。」

「而你,是那起案子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對嗎?」

話音落下,病房裡靜得可怕。

「我還以為你要問啥。」李觀棋輕笑一聲。

他猛地咳嗽起來,牽動胸腹的傷口,疼得他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咳……咳咳……」

他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靠在床頭。

「陳組長,你們特務組查案,喜歡翻舊帳的嗎?」

「是有這麼回事,拘留室里我都交待了,後面就給我放了。」

李觀棋扯了扯嘴角。

「我當時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退一萬步說,那十八個人想弄死我,就算真是我殺的,也該算正當防衛吧?你們特務組手這麼長,打算跨時空翻案?」

陳墨那張冷峻的臉,忽然扯了一下,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不,只是好奇問問。」

他深深地看了李觀棋一眼:「李探員,好好休息。」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兩個組員轉身離開,病房門被輕輕帶上。

門關上的瞬間,李觀棋整個人癱軟下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砰!」病房門又被人一把推開,風風火火的動靜嚇李觀棋一跳。

蘭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臉憤憤不平。

「我就知道!這幫特務組的走狗,沒一個好東西!」

她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整張床都跟著晃了三晃。

「他們沒欺負你吧?有沒有對你用刑?跟組長說,組長現在就去鬧!」

「沒……沒事。」李觀棋疼得臉皮直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組長,就是正常詢問。」

看著蘭利真心實意為自己抱不平的樣子,李觀棋心裡一暖,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他虛弱地笑了笑:「哎,對了,組長,麻煩你個事。」

「什麼麻不麻煩的!」蘭利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你現在可是咱們組的大寶貝!新人、傷員、二等功,三層金身護體!」

「有事你隨便說,組長給你辦得妥妥的!」

「呃,也沒什麼大事。」李觀棋順勢讓自己看起來更虛弱些,「就是我現在渾身疼,腦子也亂,想正兒八經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估計外面還有很多人要問話,組長你能不能幫我攔一攔?我實在沒力氣一遍遍說了。」

「最後……能不能麻煩組長差人送點吃的喝的過來?」

「太可以了!太正確了!」蘭利一聽,猛地一拍手,滿臉讚許,「這才是合理的請假!」

「真該讓柒柒好好跟你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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