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三個問題(1/2)
「博士,接下來的對策是?」助手看著實時數據,語氣帶著一絲緊張。
藤木艾掃了一眼戰場容量對比,表情平靜:「保持戰術不變。」
助手一愣:「可是兩位將軍都敗了……」
「數據不會騙人。」藤木艾指向光屏上的數字,「將軍的勝負,不足以改變大局。」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李觀棋贏的是先攻,純粹場面壓制,無法說明克制關係,【獅鷲】對【炎獸】這種連接卡組,壓制力並不高。」
「烈火鳳凰繼續打。」
「至於那個樂彤……」藤木艾調出戰鬥回放,快速瀏覽關鍵回合,「她贏的後攻,沒抽到泛用卡,只用本家系統就突破海晶的全抗斬殺。」
「海晶對月光,系統上存在被克制的點,得換人。」
助手恍然大悟:「所以……」
「大泡堡礁換成終末西格馬。」藤木艾的指令簡潔明了,「執行。」
「是!」助手迅速操作面板,傳達調整指令。
網絡戰場,大泡堡礁開始解體,數據流重新匯聚。
幾秒鐘後,一個全新的身影在藍色光芒中凝聚成形,火焰沖天。
李觀棋和樂彤一眼就認出來人,齊聲道:「炎斬機終末西格馬?」
【炎斬機終末西格馬】
12星同調怪獸,電子界族。
攻擊力3000,站在額外怪獸區時,不受【斬機】以外卡的效果影響,攻擊怪獸造成戰鬥傷害翻倍。
在【加武】、【納由他】、【乘武】效果加持下,攻擊力可以飆到9000。
再迭一個【納布拉】效果,可以一回合打兩下怪獸。
「嚯。」樂彤戰意上頭,展開決鬥盤,「跟全抗槓上了?」
【海晶少女】那是藉由其他卡獲得的全抗,是虛假的抗性,【終末西格馬】不一樣,它跟【月光舞獅子神姬】一樣,是自身就擁有全抗。
而且【斬機】先攻能做的阻抗要比【海晶少女】更多一些。
右邊是全抗人的戰爭。
左邊——
【備戰剩餘時間:00:00:20】
【00:00:19】
【00:00:18】
李觀棋抬頭望去,時間快截止,他的對手該刷新了。
倒計時歸零前,他面前的場地,一團藍色數據流開始急劇匯聚,化作一道沖天的熾熱洪流。
火焰散去,一個身披赤紅戰甲的戰士,傲然屹立。
【對手已匹配:烈火鳳凰】
李觀棋剛調好卡組,手指在虛擬面板上微微一頓。
還是它?
他眉梢輕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便瞭然。
上一把他先攻順利做完場,烈火鳳凰根本沒有什麼返場空間,這並不能說明【刻魔雙子】優開【轉生炎獸】,單純是先攻太強,後攻沒抽到大解和大手坑。
比起臨時換將,幻崩似乎更傾向於給老將軍一個機會,排除偶然性。
有點意思。
「人類,我們又見面了。」烈火鳳凰重獲新生後,聲音透著一股傲慢和憤怒,「這一次,你的運氣到頭了!」
李觀棋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是嗎。」
他最後幾秒確認構築里塞有三張【原始生命態尼比魯】,關閉面板,這才抬眼看向對面的火焰戰士。
「那就快點開始吧。」
烈火鳳凰冷哼一聲,烈焰具現化成決鬥盤:「決鬥!」
決鬥場擴散開來。
【先攻為】
【紅色方】
【決鬥開始】
智能裁判播報聲落下,先攻仍然是紅色方。
烈火鳳凰:「.」
李觀棋:「.」
這劇情不對啊,怎麼還是先攻。
故事發展不是應該對面拿先攻,我後攻帥氣解場斬殺,證明自己不是靠運氣嗎。
怎麼還是先攻。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真是的。
李觀棋努力壓住翹起的嘴角。
智能裁判宣先後攻純粹隨機,每次先攻後概率互相獨立,不會因為前面連續拿七八次後攻,後面拿先攻概率就增大。
拿過連續十把後攻的朋友都能作證。
夢幻崩界,指揮中心。
當「紅色方獲得先攻」的系統提示亮起時,藤木艾緩緩站起身,不想再看。
「博士?」助手的聲音帶著不解,「戰局還需要您……」
「數據夠了。」藤木艾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語氣平淡,「這事你跟進就行。」
他沒有再看戰場一眼,轉身走向房間深處的一道金屬門。
助手張了張嘴,最終不敢再說出勸阻的話,只能看著那扇厚重的門在藤木艾身後無聲地關閉。
穿過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藤木艾來到另一個實驗室。
這裡的光線要昏暗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低溫試劑的獨特氣味,數十個玻璃培養倉整齊排列,裡面浸泡著一個個跟藤木艾面容完全相同的克隆體,胸口都烙印著冰冷的編號。
「博士.」
實驗室的研究員們見到他,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躬身致意,眼神中帶著狂熱的崇拜。
「最新報告上傳給我。」藤木艾無視他們,徑直走向實驗室的中央。
在那裡,一塊人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四百年前,兩具凡人無法理解的神兵在近地軌道上展開死斗。
人類的探測器捕捉不到一絲畫面,但僅僅是祂們碰撞產生的餘波,就引發全球範圍的大地震。
戰後,無數燃燒的殘骸如流星雨般墜落。
除了那些高科技的機械碎片,在極少數的墜落點,人們還發現了別的東西。
惡魔的血。
血液滲透大地,所過之處,萬物凋零,土壤化為焦炭,百年寸草不生,當地人將那片區域稱為「災厄之地」。
於是,一個傳說就此誕生。
當年,一具是企圖毀滅世界的魔神,另一具則是守護世界的機神,雙方兩敗俱傷,機神留下擁有高度智能的殘骸,而魔神,則留下這不詳的災厄之血。
一個簡單、清晰,足以讓所有人信服的故事——邪不勝正。
但藤木艾不這麼認為。
所有人都只看到自己願意看到的那一面,所有人都不清楚真相,只有自己的視角。
除了——乙吶。
乙吶會記錄下行為主體的故事,以紋路的形式鐫刻在聖石碑上。
乙吶知道,當年是誰打算將人與牢籠一同埋葬,清洗整個世界。
乙吶也知道,又是誰,不惜一切代價鎮壓那滅世的偉力。
故事和真相,全寫在效果里。
世人傳頌的史詩是謊言,被唾棄的傳說也只是片面的真相。
真正的歷史……
藤木艾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冰冷的晶石——用負方晶包裹的災厄之血。
他就是靠這東西,一路活到現在。
當年120人的團隊從艾爾維拉離開,前期在聯盟追殺下,只剩下最核心的30人。
最後這三十人足夠頑強,但也擋不住四百年時光的磨損。
他如約建立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家園,不用再看聯盟臉色。
但他們,都不在了。
掌握時空的神,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藤木艾的指尖,終究沒有觸碰到那塊晶石。
他緩緩收回手,那上面沾染著足以灼傷靈魂的溫度,但如果能承受那個溫度,將可以「結繭重生」。
「博士。」
身後,一名研究員快步走來,聲音里壓抑沮喪。
他遞上一塊數據板,屏幕上是「空骸」計劃又一次報告。
「腦結膜記憶植入實驗,第一百三十七次……」研究員頓了頓,艱難地吐出最後兩個字,「失敗。」
藤木艾接過數據板,面無表情。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曲線圖無聲地宣告著同一個結果,不管他們用多麼精巧的納米探針,多麼溫和的能量頻率,只要試圖突破那層腦結膜,植入預設的記憶片段,編號民的大腦記憶區就會發生不可逆的鏈式崩潰。
一片空白。
沒有記憶,就沒有人格。
沒有人格,就沒有情感。
沒有情感,理智率就不會產生波動,降不到50%以下,就無法成為「003」的食糧。
空骸計劃,從三年前立項開始,就卡死在第一步,寸步未進。
藤木艾抬起頭,環視著與他一般無二的克隆體,又看了看身旁那些眼神狂熱、將他視作神明的下屬。
一種無聲的悲哀籠罩著他。
科技封鎖。
尋常人感受不到,但越是站到高處,就越能清晰地觸摸到那面無形的牆壁。
他和他手下最頂尖的研究員,在技術認知上,已經沒有差距了。
他能想到的方案,別人也能想到,別人無法攻克的難關,用著一百年前的工具,他也一樣束手無策。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給他一塊木頭,他再聰明也造不出手機。
他所擁有的,不過是界主的最高權,一把能打開所有門的鑰匙。
「博士……」身旁的研究員見他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要不要換個思路?或許,魔卡那邊……」
「我知道。」藤木艾打斷他,聲音冷漠。
他將數據板還給研究員。
作為老練的研究員,所有人都有一個本能——科技做不到的事,就求助魔卡。
要想安全突破腦結膜,必須要藉助史詩領域【心靈崩壞】,能拿到卡最好,拿不到卡,也得偷到這張卡的運行邏輯數據,爭取從技術上進行複製。
還是得黑進艾爾維拉解析室。
「你們先休息一下吧。」藤木艾跟研究員一聲,轉身來到一個位置坐下。
「博士。」研究們一臉疑惑,欲言又止。
藤木艾沒有回答,按了幾個按鍵,接入網絡決鬥場,巨大的光幕彈出。
「領先542格,優勢在我們!」一個研究員激動地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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