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不死,就讓他死一死了(2/2)
「砰~」
沈沁被一聲巨響震憾,她猛地看向裴硯書。
隨即,便是立馬飛奔了過去。
拿著火銃的容衡面色深沉,朝著沈沁走了過來。
他身後,裴硯書跪倒在地,搖搖欲墜。
「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沁怒喝道。
「他捨不得你死,那孤,就讓他死一死了!」
容衡沉靜說道:「日後,孤同他,便沒有任何情誼了!」
沈沁心裡升起濃濃的殺意,但是她必須立馬去查看裴硯書的狀況。
她真的好恨!
裴硯書臉色蒼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在倒下的時候,被沈沁扶住了。
「沁兒……我……」
話未說完,裴硯書就倒在了沈沁懷中。
金針封住心脈,沈沁將裴硯書放平,直接扒開了他的外衣。
肚子上那一個鮮血直流的傷口,觸目驚心。
沈沁伸手摸了摸,糟糕,子窠還留在他體內。
該死的容衡,竟然真的會對裴硯書出手!
沈沁環顧四周,山風撲簌,容衡已經帶著所有暗衛撤走了。
「裴硯書,我不會讓你死的!」
沈沁說著,拿出一粒藥,塞進裴硯書的口中。
緊接著,嘩的一聲,沈沁把身上的裝備都卸了下來。
子窠不拿出來,後續什麼都是徒勞。
用白酒擦淨了手,沈沁徒手……挖出了裴硯書體內的子窠。
隨即……縫合,上藥,包紮,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時候。
那些體內還留著敵方刀劍碎片的士兵,在隨意搭建的後方。
師父讓她替他們剔除武器殘片,然後縫合傷口……如同現在這樣。
她做過百次的事情,已經駕輕就熟了,可是她……有些手抖了!
「裴硯書,你一定要熬過去,我不需要誰替我去死!」
容衡的人走了,但是落腳的棚還在。
沈沁拖著裴硯書,進了棚中,她摸了摸裴硯書發涼的額頭,心也在往下沉。
山中寒涼,方才她緊急動手,既擔心裴硯書失溫,也擔心他傷口沒有處理乾淨。
所有的一切,都會讓裴硯書起高熱。
而高熱……會出事的!
「該死的容衡,什麼都沒留下!」
沈沁環顧四周,連現成的柴火都沒有!
裴硯書身上的血腥味,會引來獸類。
沈沁拿出一些藥粉,撒在了木棚周邊,又儘量在木棚四周,尋找能夠生火的枯木。
等忙完這一切,沈沁便守在了裴硯書的身邊。
看著裴硯書發白的臉,她心緒萬千。
「裴硯書,你是真的甘願為我死嗎?」
沈沁低聲自語,眼眶微紅。
「堂堂裴家三公子,我又何德何能,讓你舍了這條命啊!」
沈沁自語,神色惆悵,但是隨即,她便冷凝了臉色。
「等你好了,一起去找容衡算帳,他真是個瘋子!」
山風獵獵,容衡的人已經到了山下。
他回頭遙望深不見底的山林,眸色陰冷。
仿佛……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是原先那個同裴硯書可以談笑風生的太子容衡了!
容衡收回目光,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裴硯書,孤……不醫了,也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