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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宴會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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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千個人的眼裡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對渡邊源一郎來東京的事兒,渡邊悠身邊的人呈現出了截然相反的態度。

首先是他親愛的老媽。

口是心非的某人嘴上說著麻煩死了,眉宇間卻滿是期待。

分開這麼久了,要說一點都不思念那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們每天有在通電話,打視頻,但隔著手機屏幕的感覺,和實際面對面的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然後就是綾奈。

聖女大小姐在得知消息後緊張了大概半天,而後就恢復了正常。

拿她的話來講,這又不是第一次見你的父母了,也該一回生二回熟了。

這倒是讓他很是意外,不過仔細想想後,也就釋然了。

畢竟在這方面,綾奈素來就看的非常明白。

再就是涼子和由紀。

相較於綾奈的釋然與灑脫,這倆姑娘就顯得格外的緊張與忐忑。

得知消息的當天,她們就找上了他,從老爹喜歡什麼,到討厭什麼,反反覆覆的問了個遍。

光是『怎麼辦』這個三個字,他就聽了不下五十遍,如果不是老媽來的及時,他怕是要被問暈過去。

他是覺得涼子和由紀有些緊張過度了。

首先,人還沒到呢,沒道理人沒到,就自亂陣腳吧?

其次,老爹來的當天,肯定是會先去處理聚會的事兒的,像是見兒媳婦這事兒,會自動順延到第二天。

再者,她們也不是第一次見老爹了,一回生二回不說熟吧,但總歸也談不上陌生。

不過嘛,他並沒有把這些話講出口

——他可不想吃她們的粉拳。

且,換位思考一下,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忐忑的心情。

畢竟不是所有人在面對戀人的父母時,都能做到像是綾奈那樣一回生二回熟的,絕大多數人都會侷促忐忑,就像是在休息日碰到班主任時的那種心情一樣。

這份侷促,大抵是沒辦法像解開心結那樣迅速解開的,只能交由時間慢慢化解。

而很快的,時間便來到了周五。

「所以,這段時間裡你小子的學習成績到底如何了?」

在玄關處換好了拖鞋後,渡邊源一郎抬起眉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自家兒子在東京的窩。

饒是妻子已經跟他說過了房子的大小,他也從兒媳婦們那裡旁側敲擊過這幢房子的面積,但當他真正走進來參觀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得有些驚嘆。

在東京的核心地段買房,還是買這種占地面積不小的房子,錢和關係是缺一不可的。

要知道,這套房子可是完全由臭小子一個人出資買下的,甚至還是全款。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以他的這個年齡,他想貸款大抵也貸不了。

「比起上一學期算是有點進步吧,這次的期末考,淺淺拿了一個班級第七。」

渡邊悠如實的給出了回答,然後拍了拍自家老爹的手臂,走在前面帶起了路。

他們是昨天拿的通知書和成績條。

上台領成績的時候,他能明顯看出杉山老師眼裡的欣賞與不舍。

但很遺憾,就像之前他和班上的大伙兒在課間開的玩笑一樣,他這個交換生,註定只能像流星一樣划過,不會也沒辦法常駐。

「我要沒記錯的話,你之前不是班級前五麼?」

渡邊源一郎跟上了兒子的腳步。

「我這一學期去別的學校當交換生了呀,老媽沒跟你講麼?」

渡邊悠有些意外的回過了頭來,看了老登一眼。

按理來說,這種事情老媽是會跟他講的才對。

「沒有哦。」渡邊源一郎搖了搖頭,隨即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客廳的牆壁,「這套房子的裝修是過你之手的麼?還是買的成品?」

他只知道臭小子靠著努力買了一套房子,並不清楚這套房子有沒有重裝過。

秋惠沒有把這些說的很清楚。

「買的成品。」渡邊悠指了指短沙發,示意渡邊源一郎坐下,接著轉身朝著廚房走了過去,「我去給你泡茶。」

「悠,我去吧!」

從樓上下來的雨宮綾奈叫住了他,搶先一步的快步走向了廚房。

渡邊源一郎剛到的時候,她就和他打過招呼了,只是沒想到,後者處理會社那邊的事情會處理的這麼快,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對方就從會社那邊回來了。

「幸苦你了。」

渡邊悠想了想,還是沒拒絕,道出了這麼一句話後,他轉身回到了客廳的長沙發坐下。

「買的成品的話,裝修風格怎麼會是這樣?」

渡邊源一郎有些好奇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按理來講,東京這邊也還沒新潮成這樣吧?」

他當初向那位川菜師傅拜師學藝的時候,是去過對方的家裡的,也見過對方家裡的裝潢,其裝修風格和悠這邊的風格是一個路數,只是細節上不太一樣。

「這幢房子的前主人是中國人。」

渡邊悠輕輕咳嗽了一聲,給出了回答。

「哦。」

聞言,渡邊源一郎表示了解的點了點頭。

這麼說他就懂了。

老實說,他還挺喜歡這種裝修風格的,就是有點太『簡約』了,相比較於之下,他還是更傾向於師傅家裡的那種裝修。

他也想好了,明年把家裡常住的那套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就按照師傅家的那種風格來。

「老媽呢?」

渡邊悠轉過頭來,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

「她還在會社裡做收尾工作。」渡邊源一郎頓了頓,笑著叫起了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會社裡,你老爸是沒話語權的,她說了才算。」

「嗯呢。」

渡邊悠見怪不怪的點了點頭。

「你有點太冷漠了。」渡邊源一郎有些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隨即語重心長的交待了起來,「悠,剛才我說的是玩笑話,但也是真話。

「你現在也是會社的社長了,必須得明白一個人唱白臉,一個唱黑臉的道理。

「會社既需要規矩,也需要人情。

「前者用來維持會社的正常運轉,後者則用於增加他們對會社的歸屬感。

「所謂的歸屬感也不是別的,就是很正常的對他們的關係,像是他們的人生大事,出席肯定是必要的,能幫襯的地方也是要幫襯的,最最關鍵的一點,要學會讓利。

「人在會社裡拿個30萬円,和拿個50萬円對會社的感情能一樣嗎?肯定不一樣的。

「我這裡說的比較散哈,就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然後咱們回到正題,在沖繩的時候,會社那邊是我負責,所以我就會擔任那個立『規矩』的人,秋惠她就會擔任懷柔的那個人。

「在這樣配合下,她在會社裡既有了聲望,又有了一個好的名聲,最關鍵的是,下屬們都尊敬且喜歡她。

「再加上之前我跟你說的增加歸屬感的那些行動,大家自然而然地就會開始替會社著想。

「到了這一步,只要你不出大的岔子,會社就會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好。」

他的想法自始至終都很樸素。

他既相信人是有感情的,也相信無利不起早,所以想讓大伙兒一條心的往前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要有,麵包和蛋糕也要有。

兩者兼有,事情就成了大半了。

「我知道的,老媽跟我說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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