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立場問題（1/2）

「尚子阿姨，能耽擱您一會兒嗎？我有事兒想和您聊聊。」

吃過午飯後，趁著由紀去洗澡的當兒，渡邊悠開口叫住了準備上樓午睡的早川尚子。

「和我？」

早川尚子愣了一秒，眉宇間掠過了一抹疑惑，但很快的她就意識到了什麼，轉而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進了書房坐下。

「要喝咖啡嗎？」

早川尚子拿起了桌上的電熱水壺，接著從一旁的鐵皮盒裡扯了兩袋速溶咖啡出來。

她是有午休的習慣的。

眼下要談事兒，那肯定得保持清醒才行。

「謝謝，不用。」

渡邊悠搖了搖頭。

他對咖啡的態度一向明確，必要的社交場合，精神頭不足的時候，需要長期奮戰的時候，才會喝這玩意兒。

並且，就最後一個使用情境來講，也就是這個世界沒得red牟，否則他都不會選擇咖啡。

「嗯。」

聞言，早川尚子也沒說什麼，把多餘的那袋放回鐵皮盒後，她輕車熟路的替自己衝上了一杯速溶咖啡。

「所以，你想找我聊些什麼？是關於酒吧駐唱的事情，還是？」

她拿起咖啡勺，一邊低頭攪拌起了杯中的咖啡，一邊主動打開了話茬。

「不是，我是想找您聊聊關於由紀父親的事情。」

渡邊悠坐直了身體，很是認真的看向了對面坐著的早川尚子。

在這件事上，他是有些逾矩的。

因為就現在來講，他和由紀充其量也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還沒到需要改姓氏的夫婦那一步，等以後他和由紀成為了事實上的夫妻，有了小孩，他再來過問這事兒，甚至主導這事兒都是沒問題的。

但他等不了那麼久，也不打算等那麼久。

所以，在開門見山的道出這段話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被拒絕，被責怪多管閒事的心理準備。

「……你想知道些什麼？」

所幸，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嗅著杯中愈發明顯的苦咖啡的味道，早川尚子語氣平和的道出了這句話來。

她懶得去問他是怎麼知道今天那事兒的——因為根本就不需要問，肯定就是她的寶貝女兒說的。

不過她也沒責怪由紀的意思，畢竟只要由紀還在和悠交往，這事兒被知道就只是時間的問題，早晚的事兒。

「您是怎麼看待他的。」

得到了早川尚子肯定的回答後，渡邊悠先是悄悄地鬆了口氣，隨即便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老實說，這要放在某些見面會上，這樣的言語肯定是會被定性為『尖銳的話』的。

「我是怎麼看待他的？」早川尚子蹙了蹙眉，提起那個人，她本能的就覺得膈應，「一個不願意承擔責任，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渣。」

現在想想，也還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太單純了，總一廂情願的認為只要付出夠多，就能把一個花花公子拴住。

事實證明，狗確實是改不了吃屎的。

改變一個人的難度也遠超她的想像。

「那……」

「你到底想問什麼？直說可以嗎？」

早川尚子抬起了眉來，直勾勾的望向了渡邊悠。

她感覺他在有意識的迴避著什麼，明明之前他們聊天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您會考慮和他復婚嗎？」

儘管從上一句話里，他就已經知道了早川尚子的態度，但不從她嘴裡得到確切的答覆，他又有點不放心。

畢竟她的態度會直接影響到他在這件事上的做法。

「你把我當傻瓜？」

早川尚子被氣笑了。

合著繞了半天圈子，就為這！？

最關鍵的是，她能理解他的不好意思，以及立場的尷尬，導致說話和平時不太一樣，顯得畏首畏的，但她還是有點忍俊不禁。

在拋開花心這點外，這人確實是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想的太多了，也太顧忌身邊人的感受了。

但凡自我一點，他都不至於糾結這麼久。

不過就剛才在吃飯席間她觀察到的，他好像從吃飯時就在組織、醞釀開場白和情緒了……也為難他了。

「不，在我看來，尚子阿姨是一個很清醒的人，只是……抱歉，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想怎麼說。」渡邊悠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詞句，「絕大多數人都是當局者迷的。

「身在局中的情況下，能清楚的判斷現狀的終究是少數，我相信尚子阿姨您的判斷力，但也有些擔心您會不會突然……」

腦袋一抽。

倒不是他危言聳聽，而是他真見過。

面對婚姻、愛情、家庭，在不討論極端派的那一套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都沒辦法做到果斷決絕，特別是在本就喜歡對方的情況下，就更是如此。

但凡對方軟磨硬泡一點，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即，用孩子的將來，完整的家等一系列的話做說辭，再聯繫親戚，讓親戚們幫忙說好話，另外一方就很容易動搖。

一旦開始動搖，那距離被勸下來也就是時間問題。

「下次你要表達意思的時候，記得別暗示的這麼明顯。」

早川尚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是把她當蠢驢嗎？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他欲言又止的是什麼話。

「私密馬賽。」

渡邊悠毫無包袱的低頭道歉。

在日本就這點好，被追責的時候直接斯米馬賽就行，要是對方不吃這套，那就轟多尼斯米馬賽。

「……」

早川尚子哽住了。

她其實是想再敲打，或者說再批評他幾句的，比如要尊重長輩啊，相信長輩之類的，但人直接道歉了，她還能說什麼呢？

那些話直接被哽在了喉嚨。

「行了，好賴話都給你說完了，我說什麼？」

見著渡邊悠那副樣子，早川尚子認命似得擺了擺手，接著猛灌了一口攪涼了些的咖啡。

隨著咖啡的苦味在嘴裡綻放，她也調整好了情緒。

「你說的那種情況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但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

她鄭重其事的做出了承諾。

光是那段最難的時光，半夜由紀生病哭鬧，疲憊的她情緒崩潰也跟著哭，然後一邊哭一邊攔車去醫院，就足夠她在這事兒上徹底狠下心來了。

「我不會允許一個拋棄了家庭的人再次回歸家庭。」

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說法，留給別人相信吧。

她是不會信了。

「我懂您的意思了。」

渡邊悠點了點頭，那他就放心了，也可以放手去做了。

「同樣的，這句話也適用於你。」

早川尚子話鋒一轉，銳利的視線落在了渡邊悠的臉上。

她之所以縱容他和由紀，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由紀的態度太過強硬而已，她拗不過她。

客觀理性的分析，就目前兩人的關係發展到後面，不出意外的話，是能走進婚姻的殿堂的，她也就更有必要提前敲打一下他，避免曾經她經歷過的事情重演在女兒的身上。

「我不是這種人。」

儘管心裡清楚，這種時候辯駁多少有點詞不達意，甚至會起到相反的效果，但他還是這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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