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得意忘形』(1/2)
翌日,清晨,離渡邊家不遠的公園內。
「給,毛巾,還有水。」
坐在長椅上,身著運動裝的濱邊涼子拉開了挎包的拉鏈,輕車熟路的從裡頭拿出了一張淺灰色的毛巾,和一瓶礦泉水,跟著遞給了渡邊悠。
隨著天氣的逐漸轉熱,他們晨練的地點也就順理成章的從室內移動到了室外。
老實說,比起在室內用器械鍛鍊,她個人還是更傾向於在室外鍛鍊,那空氣都要清新一些。
「謝謝。」
渡邊悠接過了毛巾和水,順勢坐到了身後的公園長椅上,接著拿起毛巾擦起了額頭處的細汗。
最近一段時間,他在有意識的提高自己晨練的鍛鍊量。
倒不是想著跟著要上點群勃龍、美替諾龍、司藤博龍、曲托龍、氧雄龍、康復龍、康力龍,在緯度上突破一下,只是單純的他的身體進入了一個瓶頸期,需要找到一個新的晨練閾值。
恰好眼下又是暑假,他有著大把的時間,自然而然的,他就開始了逐步嘗試。
「運動後的補水很重要哦。」濱邊涼子提醒了擦著汗的某人一句,接著收回視線,轉而拿起了自己的那瓶礦泉水,打開蓋子喝了一小口,「說起來,你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好了?」
她記得很清楚,他們剛剛住在一起的時候,每天的晨練結束後,他額頭上都是有一層相對密集的細汗的。
當然,『相對密集』的『相對』,指的是眼下的他額頭的上的細汗。
後來,隨著晨練計劃的逐步確定,他身體素質的提升,那層相對密集的細汗漸漸的就變少了,再到今年,他鍛鍊結束後基本就是發點熱,汗都很少了。
那時的她只覺得是冬天,室外和室內溫度都相對低,所以鍛鍊後不出多少汗是正常的,要真滿頭大汗,那才壞事了。
可到了眼下,更具體的說,是在確認了他的晨練訓練量有顯著提升的情況下,訓練完後,他額頭上的汗水還是只有那麼淺淺的一層,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渡邊悠隨意的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轉而擰開礦泉水,喝了起來。
其實強身健體(高級)發放了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就像牢統最開始介紹的那樣,這個技能需要長時間的鍛鍊,才能完全發揮出效果來。
眼下就是比較切實的體現了。
「這種事情還有不出意外的麼?」濱邊涼子吐了吐舌頭,旋而話鋒一轉,裝作隨意的問了一句,「昨天的晚宴順利麼?」
昨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早早的睡下了,就沒能去問具體的情況。
「怎麼可能不順利。」渡邊悠蓋上了礦泉水的瓶蓋,把其放到了一旁,「這是老登和老朋友見面,又不是和仇人見面。
「昨天兩人就差沒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
「順帶一提,回來的路上老媽倒是講了一段挺有意思的往事,要聽嗎?」
說到這裡,他的眼裡多出了幾分感慨。
該說不說的,那個場面他光是聽都覺得特別電視劇。
「說說?」
濱邊涼子轉過了頭來,眸光中透出了幾分好奇。
對這種帶有『過去的事兒』的tag,她素來感興趣。
「在老登和老媽剛剛結婚的時候,信吾叔叔因為一件小事,和妻子大吵了一架,阿姨一怒之下就把信吾叔叔趕出了家門,你猜怎麼著?那天晚上剛好在下雨。」
渡邊悠一邊說著,一邊牽起了涼子微涼的小手,像是把玩軟玉一般輕輕揉捏了起來。
「然後呢?」
濱邊涼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反抗。
「然後他就給老登打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種。」渡邊悠努了努嘴,「老登也是夠朋友,二話不說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到了信吾叔叔的家,然後兩個人就在雨里抱在一起哭。
「在聽完了信吾叔叔的哭訴後,老登跟著罵起了阿姨。
「之後嘛……
「可能是阿姨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吧,就把門打開了,撐著傘出來找信吾叔叔。
「然後就,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呃,抱歉,唱起來了,但意思是這個意思,反正最後,阿姨被氣笑了,把這倆人整回了家。
「後來他倆都重感冒了。
「不過經此一役,阿姨算是徹底認可了老登是信吾叔叔的摯友。
「所以回到你問的那個問題。」
他緊了緊她的手,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那麼,涼子小可愛,你覺得在這樣的關係下,昨天的見面可能不順利嗎?當然,你要說兩人碰面時互損兩句,那確實。」
全世界的好友見面都這樣。
「不、不可能。」
因為某人那過於親昵的稱呼,濱邊涼子不可避免的結巴了一下。
要是在家裡,他這樣叫她,她頂多只會覺得有點害羞,但問題是這是在外頭,剛剛倆初中生還從他們身邊走過了呢!
「那不就結了。」渡邊悠鬆開了握著她的那隻手,轉而拍了拍褲腿,站起了身來,「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按照昨天晚上信吾叔叔的意思,至多三天,綾奈操心的事情就能有眉目了。
「要不先去買個菜?」
濱邊涼子深呼吸了兩次,調整好了自己那因為羞赧而起伏不定的心情,轉而拉上了運動挎包的拉鏈,跟著站起了身來。
「可以是可以……」渡邊悠垂下眼眉,有些猶豫的看向了兩人空空如也的雙手,「但錢包沒帶,小拖車沒拿,真的可以嗎?」
儘管身為穿越者理應有自信,但他還沒自大到自己可以靠著刷臉買菜。
「錢包我帶了哦。」濱邊涼子拍了拍運動挎包,「至於小拖車的話,我們今早又不會買太多,塑膠袋完全夠用了。」
其實按照她原本的打算,晨練結束後,他們就該回家的,至於買菜這種事,她一個人去就好了。
可某人的那個稱呼,卻是讓她的心不可避免的躁動了起來。
她也就臨時改了想法,決定拉著他買了菜再回去。
四捨五入一下,一起買菜也算是『約會』了。
雖說就具體實施而言,這一點都不符合浪漫情懷就是了。
但伯母也說過平平淡淡才是真,仔細想想,這樣其實也挺好的就是了。
「能再跟我講講昨天晚上的一些細節嗎?」
她站起了身來,主動牽起了他的手,拉著他朝著最近的商店街走了過去。
「當然。」
渡邊悠微微頷首,一五一十的講起了昨天晚宴的具體細節。
但硬要說的話,昨天晚上的晚宴並沒有什麼值得講的事情,不過就只是晃見了一個不想見,只覺得晦氣的人,甚至落到實處都沒有實質的交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眼神而已
——在瞪了雨宮哲平一眼後,後者甚至沒敢壯著擔子上來問,直接就灰溜溜的跑路了。
就這樣,在一個人說,一個人聽的閒聊之下,一點五公里的距離轉瞬即逝。
「感覺這樣的社交宴會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在聽完了他的講述後,濱邊涼子歪了歪頭,感慨了一句。
「確實是沒什麼意思。」
渡邊悠附和著點了點頭,視線卻是落到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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