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傻話(1/2)
接下來的場面一如宮島瀧想像中的那樣,渡邊和由紀完全把酒吧玩成了演唱會現場。
台下的氛圍也越來越好越來越嗨,些許多人跟著拿起了卡座里的螢光棒,跟著節奏一同揮舞了起來
——這是每個卡座里的標配,只是一直以來都鮮少被用到。
拿客人們的話來講,這又不是什麼追星現場,揮舞應援棒打call有點太傻了。
不過就現在來看,當初說這些話的那些熟客們,顯然已經忘掉了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台下那如風吹麥浪般搖動的螢光海就是最佳的證明。
先前那幾位聊著中年危機的客人也不再抱怨了,而是賣力的揮舞著手中的螢光棒,完全被台上的兩人吸引住了注意力。
甚至就連她這個自詡見過大風大浪,實際上也的確見過的店長,都沒控制住自己,跟著被帶入進了眼下的氛圍里。
於是,就在這片揮舞著的螢光棒海中,數分鐘前還在獨自喝著悶酒,面對被裁員而滿心焦慮的中年男人也終於是舒展了眉頭,莫名的生出了一種釋懷感來。
被裁員是不爭的事實,但只要心中有希望,多年以後回望過來,或許會恍然驚覺,原來這就是人生的轉折點。
他重新端起了啤酒杯,隔空向著台上唱著歌的渡邊悠敬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
明天就去投簡歷吧!
他想。
「好啦,我們的時間也到了,還請大家多多支持Enden Session,我們明天統一時間見!」
隨著八點五十五分的節點到來,台上的渡邊悠牽起了早川由紀的小手,向著台下的聽眾們鞠了一躬。
台下的聽眾們先是一愣,隨即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不滿看向了店長所在的那個卡座。
渡邊和早川唱的這麼好,就應該讓他們多唱一點時間啊,這到了時間就給人趕下去是什麼意思?
不過更多的人還是表示了理解,雖然很是戀戀不捨,但還是異口同聲的道出了那句『明天見』。
相較於別的歌手,今天渡邊和早川已經唱的夠多了,這五十五分鐘裡,拋開中間詞的部分,他們唱了整整八首歌。
就算是鐵人,那也得休息。
但明天倒是可以再來,到時候把太太也帶上吧。
不少有家室的客人這樣想到。
在目送著兩人下台主持人重新登台後,部分客人叫來了服務生,從錢包里抽出了幾張紙幣,點名這是給渡邊他們的後,便重新冷卻了下來,放回應援棒,重新喝起了酒。
「你怎麼還沒走?」
卡座內,宮島瀧看著絲毫沒有要挪窩意思的冬山幽香,開口問了一句。
她的吃瓜雷達告訴她,後者怕是想去認識一下渡邊悠。
如果渡邊悠是單身的話,她倒是不會反應這麼大,可問題是渡邊不是單身,甚至女朋友還是尚子的女兒,那她這個當長輩的,還是得防範於未然一下。
畢竟就剛才渡邊在台上的完美表現,確實是展現出了十足的魅力的。
「我想認識一下渡邊。」冬山幽香大大方方的給出了回答,順帶著還吐槽了宮島瀧一句,「不過你這幅防小偷的語氣是怎麼個意思?」
「怕你橫刀奪愛。」
宮島瀧直言不諱。
「你想太多了。」冬山幽香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可能對高中生出手。」
「你怎麼知道他是高中生的?」
宮島瀧敏銳的抓住了關鍵點。
所以,自己這位員工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人開盒了!?
「我有個朋友。」冬山幽香沒好氣地打斷了自家店長的腦補,「就是我大學的同組同學,她的妹妹就在渡邊和早川就讀的高中念書。
「之前他們高中搞學園祭的時候,渡邊和早川一起上台演出過,她的妹妹拍下了視頻,然後發給了她姐姐。
「我剛好就在她的旁邊。」
說到這裡時,她不由得瞪了店長一眼。
明明感情經歷空白的跟一張紙似得,但想像力卻是豐富的很。
「哦!」宮島瀧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即厚著臉皮當沒聽懂似得轉移了話題,「我還以為你要說他的嗓音很像Jay呢。」
老實說,剛才聽的時候,她都有種在聽Jay的演唱會的感覺。
不過細聽之下,她又聽出了些許區別。
Jay在轉音部分的處理要更細膩一點,渡邊的處理則要更隨意一些。
——這是她瞎掰的。
人話就是她覺得相似但有差別。
「確實像,但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冬山幽香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Jay怎麼可能到我們這個小酒吧來唱歌,人家真要唱歌的話,隨便辦個演唱會不好嗎?
「而且他怎麼可能是個高中生,就算是天賦再異稟,那他也該和我的年齡差不多才是,二十一二嘛。」
這個結論也是網上眾說紛紜下,大家覺得可信度最高的結論。
「你的下一句是不是就是你們年齡一樣,又剛好都是歌手,又恰好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這不得順勢談個戀愛?」
這次輪到宮島瀧翻白眼了。
那股味兒都要溢出來了。
「抱歉,我不是那種人。」冬山幽香故作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但她的下一句話卻是徹底摧毀了這個動作所帶來的好印象,「頂多只會在夢裡想一下。」
「那個……」
渡邊悠有些尷尬的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下了台之後,他去上了個洗手間,然後尋思著回來跟店長打聲招呼再走,結果剛好就撞見了兩人聊天。
他本來是想等兩人聊得差不多了,再進卡座打聲招呼的,但好像再等下去的話,由紀本來不錯的心情就要徹底晴轉多雲了。
半吊子辣妹的醋罈子可是輕易就能打翻的。
「哦,渡邊你來了啊。」宮島瀧轉過了頭來,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渡邊悠,「另外,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們的前輩,冬山幽香,是JD哦~」
「你好,冬山前輩。」
渡邊悠拉了拉由紀的小手,示意她也打招呼。
「你好,冬山前輩!」
早川由紀不情願的打了個招呼。
明明人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她還是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家玷污了的感覺。
「你好,渡邊,早川。」
冬山幽香點了點頭,笑著回應了一句,可心底卻是悄悄的腹誹了起來。
就早川眼下的這個表現,店長之前的那些話難道是為了告訴自己,早川是那種特別愛吃醋的人?
「我是過來跟您說我和由紀要回家了的。」渡邊悠頓了頓,沒有急著去接信封,「這裡的工資是日結?」
在他的印象里,日本這邊的工作大都是周結和月結,日結的工資是要少一些的。
「是的。」宮島瀧又抬了抬手,「快拿著,手都要舉酸了。」
「謝謝店長。」
聞言,渡邊悠也不再磨蹭,接過了信封。
「那我們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由紀到家之後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在簡單的交待了這倆年輕人一句後,宮島瀧衝著兩人擺了擺手,重新窩進了沙發里。
待到他們離開卡座,門那邊傳來了掀開門帘的聲音後,她突然多出了幾分感時傷懷。
原來這就是目送著孩子離開的感覺嗎?
「店長,那個信封的厚度好像不對吧?」
冬山幽香留意到了店長表情的變化,主動岔開了話題。
「是,我往裡頭額外塞了三張諭吉。」
宮島瀧重新坐起了身子。
她的情緒素來如此,來的快去的也快。
「嘖,區別對待!」
冬山幽香癟了癟嘴,嘟囔了一句。
「你要是能有他們的這種效果,我也可以給你多算錢。」宮島瀧擺了擺手,「好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該回家了。」
「你才是真正冷漠的那個人吧。」冬山幽香冷哼了一聲,「外面下著雨呢,我就勉強陪店長你到閉店吧,到時候你開車送我回去。」
「可以,不過記得結車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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