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和涼子的約會【其之一】(2/2)
而就在他想要放下手機,也跟著眯一會兒的當兒,他的手機忽的震動了兩下。
眼下不過早上8點多,對不需要上課的絕大多數學生來講,這會兒理應還在床上呼呼大睡才是。
拿起手機,他重新看向了自己和小由紀的聊天界面。
新的消息已經回了過來。
【我感覺我可能用不了這個方法】
在低聲讀了一遍這一句話,渡邊悠不由得揉了揉鼻樑,然後重新思索起了措辭。
事實再次證明,『數學』好的人,並不一定會教『數學』。
【那我這邊也暫時沒有別的辦法了】
想了想,他還是敲出了這麼一行文字,回復了過去。
他總不能說,把『本我』和『自我』區分開吧?用前者或是後者去代入情緒,剩下的那個充當旁觀者,然後在演唱結束後,旁觀者直接替換掉『代入者』。
這麼一講,這個概念無疑會更加抽象,也會更加的讓人難以理解。
【好叭(貓貓頭落淚.gif)】
下一秒,小由紀的回答如約而至。
【我的意思是,何必去糾結這點呢,沒辦法那麼快的從歌曲里的情緒出來,就沒辦法唄,倒不如說,這樣挺好的,至少你越認真,代入的越深,歌曲給人的感覺就越好】
渡邊悠的眼裡多出了幾分感慨。
歌曲唱的有沒有感染力,再外行的聽眾也聽得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對大多數的歌迷來講,會更中意於某首歌的現場live版本。
會有各種各樣的臨時改編變調不說,還能有不一樣的情緒遞進。
以及,歌手自身的進化!
可能是在唱功上的進步,亦有可能是對自身機能的深度開發,反正就是會給人一種新鮮感。
就像JJ演唱會版本的美人魚,Jay演唱會版本的擱淺等等……
這些版本無不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真的?】
【包是真的!】
【嗯,那就好,我先去練習咯】
【好】
收起手機,渡邊悠看了一眼已然進入睡眠的濱邊涼子,旋而站起了身來,去到了書房。
昨天北辰一郎還在問他呢,新書多久能拿出來。
他給出的回答是,他還在醞釀。
是,他清楚,北辰一郎這麼一問,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一年兩本書,對任何實體作者來講,都是相當了不起的了,更別說還有那麼高的質量了。
就算他今年一整年不出書,他的業績均攤下來,那也是夠夠的了。
當然,他肯定不會這麼做就是了。
不過呢,他寫歸寫,拿出來,那肯定得是8月往後了。
*
早川家,錄音棚外。
「得到答案了嗎?」
穿著睡衣的早川尚子看著坐在鋼琴前的女兒,一時間有些幻視。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日復一日的練習,由鋼琴開始,到小提琴結束,接著便是聲樂、唱功練習。
那段時光,是真正意義上的難以忘懷。
哪怕她確實喜歡音樂,那時高強度的練習下來,也確實有那麼些『厭煩』。
「得到了。」
早川由紀閉上眼睛,調整起了情緒。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彈奏這首《反方向的鐘》,越是彈這首歌,她也就越是沉浸在情緒里出不來。
然後莫名的,她就會想到悠的那句話。
彈一萬遍《反方向的鐘》也回不到過去。
那,兩萬遍呢?
是,她很清楚,不管彈多少遍,歲月荏苒,時光匆匆先前,時間是決計不會回頭的,但她就是會不受控制的想到這句話,進而想到假如一切再重頭,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而正是因為這個念頭,直接導致了她在《反方向的鐘》上越陷越深。
情緒是越來越飽滿了,但她個人每次演奏完,心底的那種悵然若失感,也越來越重了。
「你覺得有效嗎?」
早川尚子的眼裡多出了幾分擔憂。
她是喜歡《反方向的鐘》不假,但她更清楚,心底有遺憾的人,越是聽這個旋律,就越是容易上頭。
「我不知道。」
早川由紀撒了個小謊。
悠給她的回覆並非是解決,而是讓她不要抗拒,沉浸其中就好。
「其實有時候……」
早川尚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那句話講出口。
在她看來,自家女兒是還在糾結有關於渡邊的事情。
但實際上這種事情,想通了的話,是沒必要糾結的。
當然,她肯定是不能把這句話講出口的。
要講出口了的話,那結果顯而易見。
由紀肯定會生氣,然後又會跟她冷戰。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個糟糕的夢。」
早川由紀睜開了眼睛,輕輕撫上了黑白琴鍵。
那個夢和悠、綾奈、涼子她們都沒關係,是關於她的過去的。
「是那時候的事情麼?」
聞言,早川尚子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是她多想了,女兒根本沒有糾結渡邊的事情,而是在糾結初中時的那些事情。
只是,如果是那件事的話,她寧願女兒去糾結前者。
因為那時的自己,雖然的確維護了女兒,但沒有做到最好。
看上去是避免了由紀被持續霸凌,可實際上根本沒有解決問題,暗地裡,由紀還是被孤立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捏緊了手,直至指尖發白。
現在想想,那時的她其實可以做的更好的。
「是。」
早川由紀的聲音很輕。
之前,她都以為自己忘了那些事了。
現在看來,她其實沒有忘,只是選擇性的不去回憶那些事情罷了。
她遠沒有真正的釋懷,而且也做不到真正的釋懷。
除非她能再回到過去,狠狠地給那個霸凌她的人一巴掌,讓後者眼神清澈,否則,她心裡永遠都會有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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