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理髮事件(其之末)(1/2)
「喲,來了啊。」
出乎渡邊悠意料的,當桐山和馬領著他走進理髮店後,率先打招呼的並非是桐山和馬,而是那位坐在皮質沙發上,嘴裡叼著根煙的理髮師。
「嗯。」桐山和馬輕車熟路的應了一聲,然後讓開了身子,介紹起了身旁的渡邊悠,「這位是……」
「我知道,他就是你常常掛在嘴邊的渡,渡……」
理髮師搶過了話茬,抬起眉來,哭笑不得的望向了桐山和馬和渡邊悠那邊。
可下一秒,他的話音卻忽的一滯,像是卡住了的機器似得。
他掐掉了煙,在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渡邊悠的臉好幾次後,兀的沉默了下來。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侄子的那句『帥的可以原地出道當晨間劇的男主角』是開玩笑的。
眼下實際見到真人,他才兀的發現,自己侄子的那句形容不是誇張,是寫實。
渡邊悠的五官確實端正的有些過分了。
也難怪那小子會一直說,渡邊悠特別受歡迎了。
頂著這麼一張臉,哪個女生看了不迷糊?
「不是跟舅舅你說過了麼,怎麼還是這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桐山和馬嗔怪的看了富山陽介一眼,隨即笑著把手搭在了渡邊悠的肩膀上,頗為自豪的說道,「渡邊悠,我朋友!」
然後,他又跟著看向了渡邊悠,向後者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舅舅,富山陽介。」
「和馬,這樣看的話,對比感更強烈了,確實是差距太大。」富山陽介語氣戲謔的點了桐山和馬一句,接著轉過視線,語調一轉,頗為客氣的同渡邊悠打了聲招呼,「你好,渡邊同學。」
這是他和渡邊悠的第一次碰面,可對後者,他已經相當熟悉了。
畢竟他和桐山和馬一周的聊天記錄里,有至少五成的聊天內容都是和『渡邊』這個關鍵詞有關的。
那頂得住有人在耳邊天天念啊?
「您好,富山叔叔。」
渡邊悠同樣客氣的回應了一句,但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
該說不說的,像啊,真的是太像了!
富山陽介和那位在《我是大哥大》中客串的理髮師實在有些太像了。
八成相似的五官,同樣的背頭,以及如出一轍頹廢氣質,要說唯一不像的點,大概就只有那份擺在明面上的隨意和不正經了吧。
「別緊張,隨便坐,我先給這臭小子剪頭髮。」
富山陽介倒是沒有注意到渡邊悠臉上的微表情,招呼了他一聲後,便轉過眉去看向了桐山和馬,向後者遞去了一個『伱小子快過去坐好』的眼神。
渡邊悠點點頭,放鬆的坐到了皮質沙發上,饒有興致地望向了桐山和馬,後者也沒有廢話,老老實的就坐到了理髮椅上。
「說說唄,這次打算換個什麼髮型。」
富山陽介雙手搭在了桐山和馬的肩膀上,望著鏡子裡的侄子,收起了剛才那副有些輕佻的,甚至談得上吊兒郎當的神色,表情稍微認真了些。
「短碎發。」
桐山和馬想也沒想的就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喔?」富山陽介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終於捨得放棄那根本不適合你的長髮了?」
「什麼叫根本不適合我?」
桐山和馬癟了癟嘴,反駁了一句。
「不是舅舅打擊你,你的那個臉型留長髮,這麼說吧……」
富山陽介收回了搭在桐山和馬肩膀上的手,往椅子左邊走了一步,身體前傾,從工具盒裡拿出了一次性的理髮圍脖給他套上,「就像豬排飯里沒有豬排一樣,懂什麼叫貨不對板嗎?」
「那短碎發呢?」
這次,桐山和馬倒是沒有繼續嘴硬了,而是徵詢起了富山陽介這個專業理髮師的意見。
「這個的話……」富山陽介拿出了白色的理髮圍布給桐山和馬圍上,但後者似乎是覺得有些癢,亂動了幾下,「別亂動!」
「哦……」
桐山和馬老實了下來。
「短碎發的話,確實挺適合你的,相較於完全不搭的長髮,應該要強兩個檔次吧。」系好圍布,富山陽介拿起了裝著水的噴霧,慣例問了一句,「來之前洗頭髮了嗎?」
「至於連續打擊我兩次嗎?」
桐山和馬對著鏡子裡的富山陽介翻了個白眼,他倆的性格挺相似的,再加上後者的心態相當年輕,所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起一般的親戚關係,要多一層朋友的關係在其中,「另外,沒有洗頭髮。」
「你就說我當時勸沒勸你吧?」富山陽介摁了幾下噴霧,給桐山和馬的頭髮做了個簡單的灑水,「是不是苦口婆心的跟你講了,維持原來的那頭短髮多好,清清爽爽的的小帥哥。
「你偏說不要,要犟嘴說現在的審美都是這樣的,然後不聽勸。
「結果呢?」
說起這事兒,他就有點哭笑不得。
他記得相當清楚,當時桐山和馬的態度相當強硬且執拗,一副你們都錯了,只有我是對了的模樣。
「人都是會犯錯的,說的就跟舅舅你沒犯過錯誤一樣。」
桐山和馬嘟囔了一句。
「倒也是。」富山陽介點了下頭,人不傻逼枉少年了,的確是這麼回事,「頭髮就和往常一樣啊,我懶得給你洗了,隨便對付兩下就算了。」
「嘖,這麼敷衍?」
「那不然呢?你又不給錢。」
富山陽介拿起了推子,既然是要剪短髮,那麼這些礙事的長髮就可以滾了。
「……如果我給錢呢?」
桐山和馬有些不服氣的問了一句。
區區剪頭髮的錢,他還是拿得出來的。
「嘿嘿,我也這麼敷衍。」
富山陽介露出了一個笑容,在推子『嗡嗡』的聲音中推起了桐山和馬的頭髮。
「牛。」
沉默了半天,桐山和馬才從嘴裡擠出了這麼一個回復。
一縷一縷的黑髮落地,長發開始漸漸地蛻變為了短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怎麼突然想著剪頭髮了?之前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剪的麼?」
收起了推子,富山陽介轉而拿起了剪刀和梳子,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學校要求。」
桐山和馬有些無奈地道出了這四個字。
「難怪了。」富山陽介一邊『咔嚓咔嚓』的修著桐山和馬的頭髮,一邊繼續開口問道,「那之前你暗戀的那個姑娘呢?」
「沒成。」
說起這個,桐山和馬就覺得有些丟人。
他之前是專門撂下了狠話的,可結果麼,只能說人總是在失敗中成長的。
「行吧,但你怎麼放棄的這麼果斷?」富山陽介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當初你跟我說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完全就是一副痴情不悔的樣子。」
他對那段時間的桐山和馬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只能說有點太那個了。
像是這種自己PUA自己,自己感動自己的人,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見過了。
但凡被追求的那個女生有點小心機,自己這個侄子深陷其中,然後開始無底線付出是必然的。
「因為我聽勸。」
桐山和馬嘆了口氣,他突然有了種自己兜襠布被抽了的感覺。
以後,他也能有資格去回答那個問題了。
——在自己朋友的面前被長輩調侃黑歷史是一種什麼體驗?
「誰……哦,是渡邊同學勸的你呀。」
富山陽介本來是想問的,但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以桐山和馬和自己提起渡邊悠的頻率來講,也就只有後者能夠勸得動他了。
「是的。」
桐山和馬坦誠的點了點頭。
現在他只希望這個話題能快點過去,不要再在這裡折騰了。
「願意直言不諱的人可不多。」
富山陽介的聲音里多出了幾分感慨。
大多數人想的都是順著朋友的思路講,給予精神上的支持,但對於具體的做法,不會論對錯,只會尊重。
當然,這樣也不是不好,但有些時候,是需要一兩個朋友出來狠狠地扇入了魔的人一巴掌,把後者打清醒過來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桐山和馬頗為認同的附和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
富山陽介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十分鐘後,在對著鏡子檢查了好幾遍後,他收起了剪刀,替桐山和馬解開了理髮圍布,然後拿起了吹風機,給後者吹了吹。
「OK,搞定了,看看滿不滿意。」
他對自己這次的發揮是相當滿意的。
相較於長發,他打理短髮水平明顯要高一截。
「嚯,確實帥了不少。」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桐山和馬滿意的點了點頭。
短碎發下的他,臉型的優勢被完全的發揮了出來,相較於原本的長髮,現在的他看著無疑是順眼許多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