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撒嬌的她(1/2)
所以,我這是怎麼了?
望著那還不太熟悉的新家的天花板,濱邊涼子搖晃了一下腦袋,聽著裡頭哐當哐當的響聲,還是有些發懵。
不過隨著她搖頭的動作,她的意識倒是清醒了些,之前的回憶也如潮水般灌進了她的腦海里,可她那會兒畢竟已經有些斷片了,所以現在想起來的片段都是斷斷續續的。
比如,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跟滿島說的了,總之,當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悠就已經火急火燎的推門進來了。
在向滿島道了聲謝後,他便背起了自己,然後也就是被背起來的那一會兒,感覺到可以放心的她就失去意識了。
再睜開眼,就已經是在家裡了。
可她要沒記錯的話,中間有段模模糊糊的,悠帶她去看醫生的記憶,但這會兒任憑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了。
「醒了?」
而就在她努力回想著的時候,門口忽的傳來了一陣她很是熟悉的聲音。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望向了那邊。
然後端著一個托盤的渡邊悠的身影,跟著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也就是這會兒她才元的發現,房間的門原來是沒有關的。
「嗯。
「」
她努力撐起了一點身子,聲音沙啞的應了一句。
也就是這麼個當兒,她也跟著反應了過來,她這次病的應該不輕,不然身體是不會這麼發軟,聲音也那麼沙啞的。
「你別動,躺著就好。」渡邊悠一邊說著,一邊把托盤放到了床頭柜上,然後輕車熟路的把裡頭東西挨個挨個的拿了出來,「不過你想遲一點好的話,這會兒亂動也是可以的。」
平時越是健康,身體越是好的人,是很難接受臥病在床的,他們會覺得生病的這段時間異常的漫長,哪怕能玩手機、電腦,看個電視什麼的,也還是會覺得無比煎熬。
「帶你看病的時候,那位醫生專門叮囑了我,這段時間要看住你,不能讓你劇烈運動,得讓你好好休息才行。」
說著,他從托盤裡拿起了醫生配的退燒藥,遞給了她,等她接過那一包藥後,他又扭過了身去,從托盤裡端起了那杯他兌的鹽水。
「哪怕發燒好了也不行?」
濱邊涼子蹙了蹙眉。
她雖然不是生性愛動的人,但她很不喜歡這種臥病在床的狀態,可以的話,她甚至現在就想起來走走,這種虛弱的躺著的感覺太令人不舒服了。
「要耐心。」見她這幅模樣,渡邊悠笑著搖了搖頭,開口安慰起了她,「你這次燒的可是相當厲害,量體溫的時候,溫度計上是39.4℃,教科書式的高燒。
「在這種情況下,多休息幾天不是正常的麼?放心,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這幾天你好好修養就是。
「別剛剛好一半兒,你就想著要回學校去上課,或者出去溜達一圈,這要是再受了涼,恐怕就不是吃藥能控制的了,到時候就要打屁股針,甚至輸液了。」
說到這裡時,他兀的有了種跨越了萬千時空,在不經意間再被某個經歷過場景擊中的錯位感。
他現在能理解長輩們,為什麼在照顧生了病的家人時,語氣總會不自覺的軟下來了,甚至會因此說一些很幼稚的安慰的話。
因為這就是你心疼一個人的時候的實際表現。
並且這其實也是客觀事實。
畢竟在生病的時候是要比正常的時候,更敏感、更脆弱的,相應的,情緒的起伏也會更大。
換而言之,幼稚一些的安慰,在這種時候反而有奇效。
「知道啦。」
濱邊涼子軟軟的應了一聲,接著打開紙封,把裡面的藥倒了出來,然後一口咽了下去。
「水。」
渡邊悠也沒廢話,跟著便把手中的溫水遞了過去。
咕咚、咕咚。
伴隨著兩聲大口喝水的聲音,玻璃杯里的水空了大半。
「水是會有些咸,因為裡面加了鹽。」渡邊悠接過了她遞迴來的水杯,然後跟著把溫度計遞了過去,「測一下體溫,放在腋下,夾10分鐘。」
其實這種很基礎的東西他是沒必要提醒的,但是吧,他前面都把話說到那個份兒上了,就當送佛送到西了。
而且偶爾這麼講講其實也蠻有意思的。
「我還沒糊塗到這種地步。」
濱邊涼子翻了個嬌媚的白眼,然後接過溫度計夾在了腋下,冰涼的觸感讓她本能的低呼了一聲。
「嘶,所以衣服是你幫我換的?」
在逐漸適應了溫度計的冰涼溫度後,她抬起眉來,主動打開了話茬。
只是比起平時,此時的她顯得懨懨的。
「呃,是綾奈幫你換的。」渡邊悠脫下了拖鞋,盤腿坐在了床上,「本來我想幫你換的,但綾奈嫌我笨手笨腳的會弄痛你,所以————」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誰讓你平時做事、照顧人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細心。
濱邊涼子輕輕拍了拍床。
「而且你這坐的是不是太遠了些?我們之間有必要間隔這麼遠嗎?」
她又不是什麼老虎,他用得著離她這麼遠麼?這種刻意保持距離的做法,她真的不太喜歡,而且有種說不出的委屈感。
當然,她自己也感覺得出來,那股委屈感其實根本就不該有,但這會兒她確實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理論上來講是沒必要的,但實事求是的說,我還沒洗澡,出去了一天了,多少有點汗味兒。」
渡邊悠無奈地攤了攤手。
她本來就是那種對氣味敏感的人,也尤其注重這個,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注意下比較好。
不過話說回來了,他本來的打算是送完藥、測完體溫後,就去洗澡的,現在看來,這個洗澡的時間怕是要往後順延了。
「我又不嫌棄你。」
聞言,濱邊涼子的聲音又小了些。
她聽得出來,他的潛台詞是,他尊重她的習慣,也願意遵守她的喜好,但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必要這樣。
雖然那段記憶已經很久遠了,但她記得還是很清楚,在父親還正常的時候,他們一家是很幸福的,那會兒母親雖然總會吐槽父親身上應酬後的酒味兒,但卻沒有真的嫌棄過。
在她的印象里,光是媽媽幫酒後父親洗澡的次數,就已經不勝枚舉了。
也是這樣的一幕,給她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相較於別的同齡男生,悠應該算是相當注重個人衛生的那類了,也因此,他的身上總有一股好聞的香味。
不過嘛,夏天也還是會有汗味兒,但她從來就沒有嫌棄過這股味道,哪怕她看上去確實是一個比較有氣味潔癖的人。
「你說的啊。」
渡邊悠也沒廢話,徑直便往她那邊坐的近了些。
兩人的距離也隨之來到了一伸手就能牽到的位置。
「我說的。」濱邊涼子給出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是怕被我傳染了呢。」
雖然在她的印象里,只有感冒會傳染,發燒通常是不會傳染的,但是她也不清楚她這次是因為什麼引起的發燒,所以他覺得吧,可能還是有概率會傳染。
「我要怕被你傳染,我就不會進來給你拿藥了,或者,我就算進來,也會戴著口罩。」
渡邊悠被氣笑了。
現在的她和平時的她還真就不一樣,平時的她可沒現在這麼敏感,更沒現在這麼————可愛。
儘管這麼說不太好,但眼下有些萎靡的她,反倒有種說不出的病弱美?或者說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反差美。
說個最直接的,她不生病的時候,可是不會把這些腹誹講出來的,雖然也不會有這樣的腹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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