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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牛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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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紅字是出現了————

但————

但這玩意兒,好像沒有很強啊?!

就只有四星嗎?

這————不對吧??

別說自己推測的邪神了,就是剛才譚吉吉那一通分析,又是「法式」,又是「因果嫁接」————

怎麼————

怎麼才這麼點危險級別??

系統出錯了?

陸遠仔細想想,隨後便是瘋狂給自己心中的疑惑找補。

或許————

或許還是因為自己太強了吧。

畢竟,自己現在可都已經是天師了呢。

縱觀整個關外,登記在冊,還活著且能正常降妖除魔的壯年天師,其實也不過是二百出頭。

這二百多人聽起來很多,像是爛大街一樣。

實際上要知道,這是在整個關外四省的二百多人。

如果拿地球來說,整個東北三省所有城市一中,高考第一名聚集起來,都比這二百出頭的天師多。

而這二百多天師,光是上三門,武清觀,日月觀,天龍觀就占了一百多個。

剩下的一百多個分散在整個關外的道門中。

可以這麼說,絕大多數道觀,到現在連個天師都沒有。

天師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關外道門頂尖的那一批了。

對比整個關外四省的人數來講,絕對算得上鳳毛麟角的存在了。

而這紅衣煞鬼雖然只有四星,看起來很低,但也代表有能力傷害到陸遠。

能傷害到擁有奔涌雷法的正統天師,真的也算很強了。

應該————是這樣吧?

反正陸遠是這麼想的。

山頂空地,陰風呼嘯。

譚吉吉一改之前的隨性,神色肅穆如臨大敵。

他先是示意陸遠三人退到空地邊緣一株老槐樹下,沉聲道:「三位,請在此觀陣,切記,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踏入我畫的圈,不要出聲,更不要動用任何法器。」

嗯————

陸遠點頭,表示明白。

譚吉吉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皮囊。

皮囊非革非布,表面紋理暗合某種星圖,隱隱有流光轉動。

譚吉吉並未直接走向中央那口被亂石半掩的枯井,而是繞著空地邊緣緩步而行。

他左手托著一枚拳頭大小,色澤暗沉的青銅羅盤。

羅盤樣式古樸,中央天池並非磁針,而是一滴懸浮滾動的黑色水銀。

右手並作劍指,凌空划過。

指尖所到之處,空氣中竟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淡金色光痕。

「坎位偏移三寸,是「怨鎖」。」

「離位氣機淤塞,殘留著血飼」的味道。」

「兌兌相連,哈,柳家經典的子母迴環」————」

他口中念念有詞,語速極快。

並且說出的東西,極其專業,不誇張的說,陸遠感覺跟自己不相上下!

陸遠心中暗自感嘆,這十家之一,果然個個兒都有真本事!

譚吉吉每斷定一處,便從皮囊中取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骨釘,屈指一彈,骨釘便無聲地沒入地面。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空地周圍已然釘下了四十九枚骨釘。

嗡—

所有骨釘齊齊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共鳴,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光幕升起,將中央區域徹底籠罩。

「好了,禁斷七絕陣」已成。」

譚吉吉拍了拍手,對著陸遠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自矜。

「此陣可暫時切斷此地與山下村民的換命契」,也能防止煞氣外泄,是我譚家《刑律正本》里專克柳家這種邪法的秘陣。

陸遠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

「譚兄專業,佩服。」

「之前是我多慮了。」

這譚吉吉手法專業,步驟清晰,對「法式」結構的判斷精準迅速。

確實顯露出深厚的家學淵源和對柳家手段的深刻了解。

許二小和王成安也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的石頭落下大半,這位看起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譚吉吉滿意地點點頭,信步走向枯井,在井口三步外站定。

他再次從那神奇的皮囊中取出三樣東西。

一盞猙獰鬼頭造型的青銅油燈。

一小截浸染得暗紅的繩索。

一個腹部微微隆起的無面陶土娃娃。

他將油燈置於井口正東,燈芯竟無火自燃,冒出幽綠的火焰,四周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度。

接著,他將紅繩一端系在陶土娃娃的脖頸,另一端緩緩垂入深不見底的井口。

「以引魂燈」照其形,以孽緣索」牽其念,再以替身俑」承其怒火——

譚吉吉一邊操作,一邊還不忘給陸遠三人現場教學,語氣自信而從容。

「此法,可繞開外圍所有鬼童和幻象,直指井底那紅衣煞」的本體,還能轉移它第一波攻擊,萬無一失。」

陸遠默默掏出了小本本和鉛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譚兄的知識,學到就是賺到。

隨著譚吉吉念誦起一段音節古怪的秘咒,那垂入井中的紅繩猛然繃直!

呼!

濃稠如墨的黑氣從井口噴涌而出,其中夾雜著暗紅的血絲,一股甜膩的腐臭味瞬間炸開。

地面開始震動,井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與鎖鏈拖曳的刮擦聲。

有什麼東西,正被硬生生拽上來!

「轟!」

一聲巨響,一道暗紅色的身影衝出井口,落在空地中央。

那是一個穿著血浸般暗紅長裙的女人,身形在虛實之間變幻,裙擺滴落著粘稠的黑液。

長發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隻慘白的眼睛,死死鎖定在譚吉吉身上。

它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被破舊褓包裹的「東西」,那「東西」不時蠕動一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整個山頂,氣溫瞬間降至冰點。

邪氣滔天,陰寒刺骨。

空地中央仿佛瞬間變成了冰窟。

譚吉吉面對這恐怖景象,卻絲毫不亂,反而踏前一步,厲聲喝道:「兀那邪祟!你本含冤而死,情有可原,然柳家以邪法控你神魂,煉你為煞,更以無辜嬰孩與村民為祭,罪孽滔天!」

「今日本使者以《刑律正本》之名,給你一個機會,說出柳家在此布陣主事之人與核心契約物」所在!」

「我可酌情考慮,以刑贖」之法為你減輕罪業,或有一線超脫之機!」

他聲音洪亮,義正辭嚴,手持一枚刻著「刑」字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幽光閃爍,隱隱與周圍「禁斷七絕陣」呼應,氣勢十足。

那紅衣煞鬼緩緩抬起頭,長發縫隙中,那隻慘白的眼睛盯著譚吉吉。

然後————它咧開嘴,露出一個無聲的、極度怨毒的笑容。

下一秒。

咻—!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似是它的一縷頭髮,又像是裙擺的延伸,化作一道毒鞭,撕裂空氣,直抽譚吉吉面門!

譚吉吉顯然早有準備,口中疾喝:「御!」

手中黑色令牌光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面巴掌大小的幽光盾牌。

啪!!!

一聲比玻璃碎裂還要清脆的響聲。

幽光盾牌應聲而碎!

那道暗紅殘影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譚吉吉倉促抬起的左臂上。

譚吉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兩三丈,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枯葉堆里。

左臂衣袖炸裂,露出的皮肉瞬間翻卷,一片焦黑,還滋滋地冒著黑煙。

陸遠三人:「???」

這??

「啊!」

這紅衣邪祟這麼強啊??

一個照面就給譚吉吉給掄飛出去了??

陸遠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這紅衣邪祟頭頂的紅色危險提示字。

【危險級別:★★】

奇怪————

沒有變強啊————

在陸遠一臉問號時,譚吉吉疼得齜牙咧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臉上的從容自信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和難以置信:「不可能!刑」字令的「御罪光」專克怨力衝擊,怎麼會————」

話音未落,那紅衣邪祟的身影,一閃。

它抱著懷裡的東西,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譚吉吉面前不足一丈處!

嗯————

快到極致!

譚吉吉嚇得魂都快飛了,手忙腳亂地從皮囊里抓出一把黑沙撒了出去!

陸遠趕緊低頭,在本子上寫:用鎮魂砂————

剛寫下一個「用」字,就見那黑沙還沒近身,就被煞鬼周身的陰氣吹散了。

譚吉吉又慌忙丟出一枚骨符!

陸遠趕緊改寫:用破煞符——

「破」字的一橫剛寫完,骨符就被煞鬼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譚吉吉最後扯出一面小銅鏡照過去!

陸遠嘟囔著,再次低頭:用照妖————

咔嚓!

鏡面瞬間布滿裂紋。

陸遠:

他「啪」的一聲合上本子。

媽的,不記了!

你小子能不能他媽用點準的啊!!

這譚吉吉手段繁多,層出不窮,每一樣看起來都頗有名堂。

顯然是譚家秘傳的各類克制鬼物,消解怨力的法器符籙。

然而,在那紅衣煞鬼面前,卻如同孩童玩具。

煞鬼根本不理會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它只是簡單地抬手。

那隻蒼白浮腫,指甲烏黑的手,穿過譚吉吉慌亂布下的層層「防護」,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

「呃啊!」

譚吉吉被拎得雙腳離地,拼命掙扎,雙腿亂蹬,手中的法器符籙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他臉憋得通紅,之前的酷哥形象蕩然無存。

那紅衣煞鬼抓著譚吉吉,正一步步朝著那口散發著森森寒氣的枯井挪去。

樹下,陸遠三人手拖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王成安壓低聲音:「陸哥,我懂了,譚兄這是在示敵以弱,故意被抓,好深入虎穴,直搗黃龍!」

許二小連連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敬佩:「高啊!這才是專業人士的魄力!」

陸遠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嗯————感覺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一時間,三人眼中異彩連連。

豁~~~

譚爺牛逼!!

好演技!

也不愧是十家之一的天驕!!!

以身入局!!

牛逼!!

當真是牛逼!!

陸遠想想,就算是自己,應該也不會幹這種冒險的事情。

畢竟那是對方邪祟的老巢。

自己最多也就是在外面用雷法給這紅衣邪祟給轟了。

下一秒。

這譚吉吉望向不遠處樹下,此時正一臉欽佩望著自己的陸遠三人慌亂地大喊道:「道長!!!救命啊!!!!」

陸遠:

操!!!

那你剛才是擱哪兒裝你媽了個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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