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巧兒是個雛兒(1/2)
砰!
一聲巨響,偏殿的木門被粗暴地撞開。
陸遠背對門口,正蹲在冰冷的石磚上。
一手持筆,一手蘸著硃砂,筆走龍蛇,在地面勾勒著繁複的符文。
夜裡的寒氣灌入殿內,他卻連頭都未抬一下。
「趙巧兒給的東西,是你讓收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子質問的意味。
「十幾萬的東西,你也敢點頭?」
「你讓我以後拿什麼臉去見人,拿什麼還這份人情!」
一個邋遢的身影閃了進來,正是那酒氣熏天的老頭子。
他壓根沒理會陸遠的抱怨,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殿中央那口黑漆棺材。
「我不替你收下,那姓王的管家能杵在山門口三天三夜,你信不信?」
老頭子哼了一聲,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棺材旁。
「不想要,你回頭自個兒還給她不就是了。」
「反正你早晚也得去奉天城,給她破妄。」
話音未落,他那隻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已經按在了棺蓋上。
指尖與棺木接觸的瞬間,他眉頭猛地一擰。
「這玩意兒……什麼情況?」
陸遠這才停下筆,抬起頭,望向棺材旁的老頭子,言簡意賅地說道。
「配了陰婚的鬼新娘。」
「被活生生挖眼、續舌、斷腿,還用陰毒的法門釘死在了棺材裡。」
「我解不了,你來。」
說完,他便低下頭,準備繼續繪製法陣。
「噫!」
老頭子嫌棄地撇了撇嘴,發出一聲怪叫。
「你當我是神仙吶!」
「啥玩意兒你拎回來讓我整!!」
他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沒停,肩膀猛地一發力,硬生生頂向棺材蓋。
「吱嘎——」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後,沉重的棺蓋被他頂開了半邊。
借著殿內搖曳的燭火與油燈,老頭子伸長了脖子,往那漆黑的棺內掃了一眼。
僅僅一眼。
他便直起身子,抬頭望向不遠處蹲著的陸遠,斬釘截鐵地吐出三個字。
「整不了。」
陸遠似乎毫不意外。
昨夜,他已親身體會過那詛咒的棘手程度。
他轉過頭,盯著老頭子的眼睛,再次問道:
「那放眼整個關外,誰能整?」
「大天師行不行?」
老頭子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
「大天師來了,也得乾瞪眼。」
陸遠眉頭瞬間鎖死。
「連大天師都整不了?」
「那當年下這把式的人,得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對於這句話,老頭子卻是搖了搖頭,看著棺材內的顧清婉道:
「當年下這把式的人,道行不一定多高,依我看,撐死就是個剛入門的一星天師。」
嗯?
陸遠徹底懵了。
天師分五星,一星最低。
「一星天師能布下這種局?」
「她現在可是凶得沒邊了,一星天師下的咒,她自己還破不開?」
老頭子搖頭晃腦,神神叨叨地說道:
「非也,非也。」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一個剛學了三年的毛頭小子,畫的鎮屍符,照樣能把修行百年的老殭屍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更何況,她身上的這些陰毒把式,早就像跗骨之蛆,趴在她身上吸了百年戾氣。」
「百年光陰,她變得有多厲,這把式就變得有多牢固。」
「現在這玩意兒,已經和她長成一體了。」
「這事兒現在誰也整不了,就是把武清觀那個老牛鼻子沈濟舟請來,他也只能幹瞪眼。」
聽到這話,陸遠沉默了,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頭子將棺蓋重新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哪兒拎回來的,就給送回哪兒去。」
「這東西邪性得很,別沾,聽見沒?」
陸遠依舊低著頭,不吭聲,只是手上的硃砂筆,畫得更快了。
老頭子站在棺材旁,看著自己這徒弟的犟脾氣,無奈地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快到天師境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