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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曲斷魂,滿堂鬼神皆落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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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巡天尊現在滿頭問號。

不是!

這————這怎麼突然兩個都生氣了?!

因為————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不是————那自己剛才說的不是好事兒嗎!!

待他第五次加冕當世天尊,聲望達到頂峰,便可將這天龍觀徹底改換門庭。

把自己這一脈的祖師和師父請進來,永世供奉!

畢竟現在整個天龍觀上上下下,可全是他鶴巡真人的徒子徒孫。

唯一阻礙就剩下觀里的一些個老人,再加上天龍觀原先散落在外的。

但隨著自己五次當世天尊后,聲望達到頂峰,這幫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咋啦?

是————

是覺得自己這樣太下作了?

不應該啊!

當年天龍觀乾的那些破事兒,自己隱忍三十年到現在直接給天龍觀換了門面。

這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兒?

更何況,這件事又不是剛開始干,這三十年來自己不知道念叨多少次了。

也沒見這兩個生氣啊————

這突然是咋了啊!

是————是因為自己剛才有點兒過於得意,不恭不敬了??

呃————

也不是————

祖師不好說,反正自己師父絕對不是那種在意這玩意兒的人————

別說自己師父不知道早死了多少年了,也沒見過他生什麼氣。

這以前師父還活著的時候,自己往他酒葫蘆撒尿,他也沒氣成這樣啊。

不是!!

到底發生啥了!!

與此同時,奉天老城區。

法壇被重新擺好,陸遠點燃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再次恭請祖師。

裊裊青煙,這一次筆直升騰,再無波折。

做完這一切,陸遠才轉過身,看向一旁在寒風中靜靜等待的兩個大美人。

「琴姨,巧兒姨,你們先回去吧。」

「今晚我得把這養煞地給破了。」

做完流程,陸遠轉頭望向一旁等待的兩個大美姨。

「瞅你倆穿的,也不嫌棄冷!」

陸遠瞅了眼兩人上半身抱著名貴的狐皮大兒。

下半身是兩條豐腴修長的大美腿,在夜色下白得晃眼,跟沒穿褲子似的。

被陸遠這般一說,兩人則是嬌瞪陸遠一眼,卻並未多說啥。

兩人雖然騷,雖然浪,但也只會在陸遠跟前兒騷浪。

這旁邊若是沒有許二小,王成安,宋宗虎,兩人怕是要立馬騷浪的說上幾句勾人的下賤話兒。

但現在旁邊有人,兩人好歹那都是正兒八經的大戶人家出來的,自然做不出來什麼,也說不出來什麼兩個大美姨只是嬌聲道:「都這麼晚了,等明兒個再來唄?」

「怕被人搶了?」

琴姨更是直接抬起塗著妖艷紫色甲油的玉手,指向不遠處的宋宗虎。

「讓咱弟給咱派人看著,誰也不讓進不就得了?」

「等今兒個晚上歇好了,明天再來唄。」

一旁的宋宗虎:「————」

這話咋感覺怪怪的————

陸遠卻是搖了搖頭道:「明天有明天的事兒,今日事今日畢,也用不了多久,最多一個多鐘頭的事兒,不用來回折騰。」

說著,陸遠順著琴姨指的方向,望向了宋宗虎。

這還是認識琴姨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看到她弟弟,之前只是從琴姨口中聽到。

此時這個中年男人有些尷尬,只是站在軍車旁,勉強向陸遠露出一陣笑容來。

要陸遠說,陸遠也挺尷尬的。

自己跟琴姨的關係,可以這麼說,已經算是板上釘釘了!

沒得跑了!

陸遠是絕對不會把這個大美姨推出去的。

想必,這件事琴姨也應該會跟宋宗虎說過幾嘴?

這人家能不尷尬嘛,自己就這麼大點兒歲數。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陸遠神色變得格外認真,對著宋宗虎一拱手。

「按理來說,這口鍋不該叫你背著,但我眼下確實有一檔子要緊的事情要做。」

「若是您的上司怪罪下來,您能幫我頂上一個多月,等天尊大典結束,這份情我記您一輩子。」

聽著陸遠的話,宋宗虎眨了眨眼,隨後便是有些尷尬的伸手撓了撓頭,頗為憨厚的咧嘴笑道:「按奉天城來說————我上面————應該沒啥人了————」

「按整個關外來說,倒確實有那麼幾個人,不過他們怪忙的,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找我。」

「道長言重了,年中時,您算是救了我姐的命,這點事兒不算什麼。」

聽著宋宗虎的話,陸遠有些愕然。

嘶~

這麼厲害嗎?

關於琴姨家的情況,陸遠從未打聽過,只是通過琴姨平日的隻言片語,還有幹的事兒瞧出來一點。

但琴姨家真是怎麼著的話,陸遠真是一點兒不知道。

畢竟,陸遠又沒尋思抱琴姨大腿什麼的,問那些個玩意兒幹啥。

而宋宗虎的話剛一說完,一旁的琴姨當即瞪眼道:「什麼叫算是?」

「就是!!」

「要不是我這乖侄兒,你以為你從黑龍江回來還能看見我!」

「是是是!」宋宗虎被親姐的氣勢壓得連連點頭:「所以道長您千萬別客氣,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說完,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樣,急匆匆地說道:「那個啥,我團里還有急事,就先回去了!」

「這隊士兵就留這兒幫您看著,您的事兒整完之後,完事兒讓他們自行歸隊就行!」

話音未落,宋宗虎已經拉開車門,一溜煙地跳上軍卡,發動車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太他媽尷尬了!

趕緊溜。

當然了,最讓宋宗虎受不了的,不是尷尬,主要是自己那個親姐的樣子。

親娘嘞!!

自己活了三十三年,可從來沒見過那頭母老虎今天這個德行啊!!

還有那頭母老虎剛才那是啥B動靜啊!!

還有那矯揉造作的樣子,那是那頭母老虎能整出來的??

小時候她拿雞毛撣子往自己身上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宋宗虎一想起剛才自己親姐跟陸遠說話時的那個腔調,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我草!

真的太噁心了!!

宋宗虎覺得陸遠是個人物,連自己姐姐那種德行都能忍住不吐的————

反正宋宗虎感覺自己在哪兒多待一秒,就能被自己親姐當場噁心死。

宋宗虎跑了,只留下一隊扛著老套筒子的大頭兵,和兩個風情萬種的大美姨。

陸遠看著消失在街角的卡車,眨了眨眼。

這哥們跑這麼快,自己這兩個姨咋辦?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奉天城,又不是荒郊野嶺,倒也不愁沒車回去。

當即,陸遠便是望著兩個大美姨催促道:「你倆別擱這兒杵著了,趕緊回去吧,瞧你倆凍的。」

這倆人下車這一會兒,那修長粉嫩的豐腴大白腿已經開始打顫顫了。

結果陸遠說完兩人卻是一臉倔強道:「不成,你要不就現在立馬跟我倆回家,要不我倆就在旁邊生個火等你回去。」

「反正你不是說就一個鐘頭整完嘛,等你不就得了唄!」

——

「要不我倆回家也坐不住,更難受!」

瞅著兩個大美姨這般樣子,陸遠一尋思,得!

那就快點!

這裡面陸遠已經用系統【斬妖除魔】看過了,沒有厲害的煞鬼,那就快點速通!

當即,陸遠重新抄起木劍,望向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許二小與王成安兩人道:「走!」

「開整!!」

進入戲班後台的藍布帘子沉得像浸過水。

陸遠掀開一角。

布料摩擦,並未發出尋常的「沙沙」聲。

那聲音細碎而粘稠,鑽進耳朵里,化作了無數人壓著嗓子貼面而來的耳語。

簾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長廊。

門口透進的微光,僅僅只能照亮腳下三步。

——

一股陳腐的氣味撲面而來。

首先是厚重的霉味,來自經年累月堆積的塵埃與潮氣。

緊接著,一股酸敗的脂粉香氣鑽入鼻腔,不是新鮮的桂花頭油,而是過期胭脂混雜著汗液的膩味。

最後,是一絲鐵鏽般的腥氣,極淡,卻蠻橫地直衝天靈蓋。

長廊兩側,釘滿了密密麻麻的木架。

架子上掛滿了各式戲服。

左側是旦角,青衣的素褶子,花旦的艷襖褲,刀馬旦的軟靠。

右側是生行,武生的硬靠蟒袍,老生的官衣,小生的文生褶。

每一件戲服都撐得板正,水袖低垂,裙擺微張,鎧甲片在黑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但它們的姿態,太詭異了。

一件大紅蟒袍的左袖微微抬起,定格在了一個「端帶」的架勢。

一件水袖的指尖部分蜷曲著,分明捏著一個蘭花指。

一件武生靠的四桿靠旗向後揚起,如同剛旋身亮相,下一秒就要喝彩滿堂。

地上的刀槍把子更添了幾分邪性。

一柄木質的「青龍偃月刀」斜靠牆邊,刀頭竟穿透了一面旦角臉譜。

臉譜是楊貴妃的濃妝,眉心金粉剝落,刀尖從右眼刺入,後腦穿出。

兩根馬鞭死死纏繞,打著一個水手結,紅纓糾結成一團亂麻。

長廊盡頭,斜靠著一面等人高的梨木框銅鏡。

鏡框雕著纏枝牡丹,鏡面卻從上到下裂開一道猙獰的鋸齒狀縫隙。

裂縫最寬處,能塞進一根手指。

縫隙邊緣是暗紅色的,如同乾涸的血痂。

細看之下,竟有粘稠的液體正從裂縫中緩慢滲出,沿著鏡面往下淌。

許二小上前,用桃木探陰尺輕觸離他最近的一件花旦被。

尺身上的二十四節氣刻度里,「驚蟄」、「白露」、「霜降」三處,同時泛起幽綠色的磷光。

「這戲服上————附了三段不同的「戲魂」。」

陸遠瞳孔微縮,他沒有觸碰,只是目光掃過那些形態各異的戲服。

「驚蟄是初登台的忐忑,白露是盛名時的孤寂,霜降————是落幕時的悲涼。」

他聲音冷了下來。

「王家,好惡毒的心思!」

「他們不止養著主煞,還把歷年在此演過悲劇、受過屈辱、甚至慘死的伶人殘念,都用秘法困在了這些戲服里。」

「讓這些孤魂野鬼,永生永世地給那主煞當配戲」的!」

陸遠走到裂痕銅鏡前,側身而立,並未直視鏡面。

行內大忌,裂鏡勾魂。

他取出一個小瓷瓶,拔掉軟木塞,瓶口傾斜。

瓶內猩紅粘稠的液體緩緩流出,這是以三年以上的雄雞冠血,混合辰砂、端午正午的艾草汁秘制而成的破煞液。

液體順著鏡框的牡丹花紋流下,在抵達鏡面裂縫時,異象頓生。

那血紅的液體竟違背常理,沒有順著鏡面淌落,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進了裂縫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鏡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聲音似哭似笑,尾音拖得極長,漸漸化作一段模糊不清的戲文:「————人生在世————如春夢————」

陸遠:「?」

如啥?

「鏡子通陰陽,這面鏡子一裂,就成了陰陽兩界的一個「破口」。」

陸遠退後一步,袖口不知何時已沾染了鏡面滲出的陰氣,布料表面竟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正主,應該在戲台的夾層里。」

陸遠目光轉向戲台中央,沉聲道:「王成安,找機關。」

三人立刻分頭探查。

後台狹長,到處是朽爛的衣箱、散架的梳妝檯和破碎的油彩罐。

許二小負責檢查地面,王成安敲擊牆壁,陸遠則仰頭觀察樑柱的結構。

一刻鐘後,許二小在戲台正中的「九龍口」位置蹲了下來。

梨園行話里,這是主角登台亮相的中心點。

他用探陰尺輕敲地板,尺身傳來的回聲空洞而沉悶,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底下是空的。

撬開地板費了些功夫。

木板的邊緣被一種粘稠的黑色物質封死,王成安用銅匕首一點點刮開,那股鐵鏽腥氣瞬間濃烈了數倍。

木板掀開的剎那,一股陰風從地底狂猛竄出!

風中帶著甜膩的血腥,混合著舊綢緞與樟腦丸的腐朽氣息,嗆得人幾欲作嘔。

夾層空間狹小,僅容一人平躺。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戲服。

茜素紅的底子,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是貴妃袍的制式,卻遠比尋常的貴妃袍更加華麗繁複。

袍襟上,是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污漬,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

顏色已經發黑,但污漬的邊緣,依然能看出當年液體噴濺的痕跡。

戲袍上方三寸,懸著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鏡。

鏡面朝下,正對著血漬最濃的心口位置。

詭異的是,鏡中映出的並非戲袍,而是一個模糊的女子側影。

她正對鏡梳妝,手持一把木梳,一下,一下,緩慢地梳理著自己的及腰長發。

「血袍鎖魂,鏡影養煞。」

陸遠眼神一凝,斷言道:「這是【鏡衣雙生煞】。」

「袍子,是肉身怨念所寄;鏡子,是魂魄執念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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