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十七八歲的……半步天師?!!(1/2)
這道士做活計,最忌諱最忌諱最忌諱的就是出了差錯撇下東家跑的。
你可以出差錯。你可以死。
甚至可以因為你出了差錯,導致你跟東家都死了。
但絕對不能,出了差錯,你調腚就跑,把東家撇在哪兒不管不顧。
此事之嚴重,乃是各大道觀明令禁止的第一大忌諱!
武清觀身為關外第一大觀,對此更是視若天條。
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會出現這種事兒。
現在沒有人質疑許二小跟王成安兩人是不是說謊騙人。
一來是這倆毛頭小子,剛才一瞅就不是撒謊的樣兒。
二來,這種事兒待一行人回武清觀一問便知。
武清觀的道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之前,他們還打心底里瞧不上這個小門小觀出來的毛頭小子。
他們自詡名門正派,武清觀出身,天生就高人一等。
結果……
恰恰就是這瞧不上的毛頭小子,挽救了武清觀百年的聲譽。
若是那東家真死了,武清觀就是砸再多的錢,也堵不住悠悠眾口,消不了這潑天大禍。
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從每個武清觀弟子的臉頰上燒到了耳根。
羞愧難當。
良久。
陸遠被許二小兩人扶著坐下,寒氣侵體,讓他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
許二小剛想抬頭,對著之前那個背後說酸話的道士再罵上幾句。
但沒成想,這武清觀的道士竟已是走到了跟前兒。
還不等許二小與王成安有啥反應,這人便是來到陸遠面前,鄭重的躬身一拜道:
「武清觀,清字輩弟子,梁覺民見過陸師叔。」
而隨著這人的前來,武清觀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後,皆是來到陸遠跟前兒。
無比鄭重地躬身行禮道:
「武清觀,清字輩弟子,周述安見過陸師叔。」
「武清觀,清字輩弟子,岳鎮東見過陸師叔。」
「武清觀,漢字輩弟子,萬世昌見過陸師叔。」
「武清觀,清字輩弟子,……」
「……」
一聲聲「陸師叔」,整齊劃一,迴蕩在寂靜的院落里。
陸遠被凍得上下牙都在打架,還沒緩過勁來,就看到這七八個人在自己面前搞這麼大陣仗。
一時間倒是給陸遠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想說點什麼,一隻素白如玉的手,捧著一個精緻的香盒,遞到了他面前。
是沈書瀾。
「師叔,這是我武清觀的聚陽丹,服下可緩你兩個時辰的寒氣侵體。」
陸遠體內寒霜遍布,對陽氣極為敏感。
香盒入手,一股溫熱純粹的陽氣便透盒而出,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只是……兩個時辰……
不夠啊!
而一旁的沈書瀾臉上滿是懊惱與歉意。
「聚陽丹不常用,所以……隨身只備了這一顆……」
聽到這兒,陸遠也不說啥了,直接將這枚聚陽丹收進懷中道:
「那我便不客氣了,這丹藥等今夜抓那邪祟時在用。」
他轉頭,望向面前還躬著身的一眾武清觀弟子,勉力撐著站起身。
「那今夜,便要麻煩各位助我一臂之力了。」
武清觀眾人聞言,身子躬得更低,齊聲應道:
「任憑師叔調遣!」
……
……
凌晨,子時。
快被凍成一根冰棍兒的陸遠,將那枚聚陽丹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炙熱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轟然炸開,所過之處,寒氣盡數消融。
陸遠恢復如初。
「上山!」
……
……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眾人再次來到那棵孤零零的野桑樹下。
三才倒頭飯早已設好。
陸遠立於法壇前,兩指夾起那張畫廢了一筆的黃符,立於眉心,口中念念有詞。
「一燈照破千年暗,七星接引九幽魂。」
「餓殍非願成地縛,飽食一盞早超生。」
「燈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張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
與此同時,環繞在法壇周圍的七盞陶碟,「轟」的一聲,齊齊燃起幽綠色的火焰!
尋常招魂咒,對此等地縛靈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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