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什麼事兒,讓她跟三清說去吧!!(2/2)
偏殿內,靜悄悄的。
陸遠重新蹲下身,在那冰冷的地磚上,一筆一划,安靜地勾勒著符咒。
「他是我師父,也是我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當年他把我從雪堆里刨出來的。」
「他擔心我整不了你這事兒,你會害我。」
陸遠一邊畫著符咒,一邊說著。
身旁的棺槨,沉默了許久。
「……我……」
「……」
「……不……」
「會……」
聽到這回應,陸遠抬起頭,衝著棺材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少年人的狡黠和篤定。
「我知道。」
「所以我才把你帶回來了。」
「而且,我是真能救你,你且信我。」
陸遠說完,站起身,悄悄湊到窗邊,從縫隙里看了看,確定老頭子是真的走遠了。
他這才鬆了口氣,從貼身的褡褳最深處,取出一個看似尋常的黃綢布袋。
袋口用紅繩紮緊,繩結處掛著一枚小巧的、潤澤如脂的白玉環。
這並非什麼法器,而是一種特殊的「容器」。
這個東西,所有道觀里都有,就放置在各道觀三清像下面。
陸遠解開口袋,並未打開,只是將其捧在掌心。
口袋輕若無物,但當他凝神感應時,卻能感到其中蘊含著一種溫暖、龐雜卻又異常柔和的洪流。
這不是天地靈氣,也不是日月精華,而是信力。
是萬千香客最樸素、最真摯的祈願所匯聚而成的一股『念』。
它不銳利,不霸道,而是涓涓細流,綿長不絕,最能滋養生機,潤物無聲。
亦能…化解某些基於『強制』的惡念枷鎖。
陸遠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口黑沉沉的大棺材。
「你身上的這些陰毒把式,是施加者以絕對的惡意和掌控欲,扭曲自然、強改陰陽的產物。「
「它們的力量源自『強制』與『剝奪』,而香客信力,源自『祈求』與『希望』。」
「或許……以眾生之『願』,可破一己之『惡』。」
這個想法很大膽。
香客信力向來被道觀視為滋養地脈、穩定山門氣運的根基,溫和且珍貴。
極少有人想到將其用作「破咒」的鋒刃。
但陸遠在系統獎勵的那本深奧《道》中,曾瞥見過隻言片語,提及:
「萬家燈火,可照幽冥,眾生之願,能移山嶽。」
所以……
陸遠想玩一手,偷龍轉鳳。
把原本給三清像的信力用來給顧清婉破把式。
這事兒自然是不能被老頭子知道。
老頭子要是知道自己拿著給三清像的信力給一個邪祟……
陸遠怕老頭子揍死自己。
……
夜深人靜,子時已過。
陸遠弓著腰,腳步放得比貓還輕,悄無聲息地繞過在主殿打瞌睡的守夜小師弟,溜進了三清殿。
偏殿的符陣已經全部完成。
那符陣,既是隔絕邪氣的囚籠,更是引送信力的線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平時放置黃綢布袋的地磚下,埋下一個小小的【截願陣】。
如此一來,日後香客產生的信力,便會順著陣法,源源不斷地流向偏殿。
沖刷顧清婉身上的百年惡咒。
陸遠像個真正的賊,躡手躡腳地摸到三清神像的基座後。
他掏出小刀,沿著一塊地磚的縫隙,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地划動,竭力不發出一絲聲響。
很快,四邊劃開。
陸遠用刀尖插進縫隙,屏住呼吸,輕輕一撬。
咔。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脆響,地磚被撬起一角。
陸遠飛快地將一張早已畫好的截願符塞了進去。
這還沒完。
他拿起硃砂筆,就著微弱的月光,在地磚的背面,迅速勾勒著剩下的陣法紋路。
陸遠很緊張,第一次幹這麼逆天的事兒。
其緊張程度不亞於小時候玩遊戲,馬上要出殭屍了,自己卻跳不上牆。
「嘖~」
「畫錯了!這一筆往右撇兒!」
老頭子的聲音在陸遠背後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