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是咱男人嘞~得咱伺候他哩~(2/2)
琴姨說完,巧兒姨眨了眨眼,又尋思了一會兒,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也行哩~」
當陸遠即將踏入梨園門口時,眼角餘光被雪地里的一點反光刺了一下。
轉頭一看。
那四具焦黑的屍體,嗯————
想來得是自己這些人走後,碧玉觀的人才回來收拾吧。
陸遠微微眯眼,看到了晃到自己眼睛的東西。
那枚黃仙渡劫結!
陸遠立刻轉身走了過去,來到那具黑的屍骸前,一把將那枚「黃仙渡劫結」給拽了下來。
這可是個好寶貝。
若非當時有這東西,這趙炳早就被陸遠一道天雷劈死了。
——
此刻再看,渡劫結已被燒得焦黑,許多黃仙毛都已碳化,但主體形態還在。
陸遠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便心安理得地將這寶貝揣進了懷裡。
俺拾哩!
拿回去,等下次看到黃燜雞,從它身上薅點新毛下來,然後再重新編織好。
到時候送給琴姨也好,巧兒姨也罷,關鍵時候能保命。
重新回到梨園的陸遠,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支起了一口鍋。
鍋里是新鮮柏葉煮的水,煮時加了三撮粗鹽、三粒新米。
王成安用長柄木瓢舀起沸水,從戲台最高處的「天井」位置開始,一路向下潑灑。
滾燙的柏葉水澆在台板上,那些血淚灼痕、陰氣凝結的黑斑,一遇熱水就「嗤嗤」作響,冒出白煙,迅速消退。
水過之處,木板恢復原本的灰褐色,連霉斑都淡了許多。
隨後陸遠三人,便是在後台與前院幾來來回回,進進出出。
好一通忙活後,將後台所有戲服,臉譜,道具,包括那些附過殘念的衣箱,梳妝檯,全部搬出。
在院子中央堆成小山,澆上桐油混合硫磺粉,再次點火。
這次的火焰是正常的橙紅色,燃燒時啪作響,不斷有各種顏色的光點從火焰中逸出。
淡青的、粉白的、淺黃的————
那是被解放的伶人殘念。
光點在空中盤旋一瞬,便隨風散去,歸於天地。
陸遠親自調糯米漿,將四張「鎮宅安土符」分別貼在大門門楣,後門門框,戲台左右兩根主柱上。
符紙是黃表紙,用硃砂混合黑狗血書寫,貼時念「安土咒」。
符紙貼上瞬間,整個春華苑的空氣仿佛都輕了幾分,那股常年縈繞的壓抑感徹底消散。
最後,王成安在園子東南角,巽位,主風,有「送走」之意,挖了個一尺深的坑。
許二小將一塊青石碑放入,碑上只刻一行字:「梨園舊事已了,諸魂各歸其所」。
碑下,七枚「太平通寶」擺成北斗七星狀,錢文朝上,寓意「七魄安寧,魂歸星宿」。
填土,壓實,不壘墳頭,只與地平。
凌晨四點,雖還是黑夜,但天邊已泛起一絲幽藍的晨光。
春華苑內那股盤踞數十年的陰冷,痴怨,躁動之氣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尋常破敗院落該有的荒涼,但乾淨的氣息。
院中,不知何時落了一隻羽毛潔白的鴿子。
它歪頭看看院中三人,又看看空蕩的戲台,「咕咕」叫了兩聲,清亮悅耳。
隨即,它振翅而起,掠過屋檐,穿過院頂的破洞,迎著天邊那抹晨曦飛去。
一旁,許二小與王成安兩人,揉著酸澀的眼睛,忙活了一夜,真是困了。
「陸哥兒,我倆剛才在這兒拾掇的時候,好像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輕唱了句「謝了君王」。」
「那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搔耳朵。」
許二小望向陸遠說道。
陸遠聽完後沒吭聲,只是望著空蕩蕩的戲台。
晨光漸亮,台上九盞油燈已熄滅大半,餘下的火苗在晨風中搖曳。
終於「噗」地一聲,最後一盞也滅了。
青煙筆直上升,消散在越來越亮的天空里。
陸遠輕聲道:「不必言謝。
塵歸塵,土歸土,戲已散場,人該上路。」
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嘹亮而充滿生機。
第二處養煞地,破。
清晨,六點多,陸遠一行人終於乘著馬車,回到了巧兒姨家。
這一晚上折騰的,不管是誰,都困的不行,連連打著哈欠。
現在啥也別說了,趕緊回屋睡覺吧。
不過,在路過前院兒時,陸遠突然想到一件事。
隨後立馬折返回去,去到前院兒正屋,望向東北角的那個香案。
嘶??!
今天都是第六天了!
怎麼————怎麼黃燜雞還沒來??
是————是渡劫失敗了嗎???
倘若如此,那————那陸遠真是沒什麼辦法。
這種事,能不能蹚過去,真的全靠黃燜雞自己,誰也幫不上忙。
望著面前的香案,陸遠莫名從懷中掏出了那枚黃仙渡劫結。
一時間,陸遠有些錯愕。
應————
應該————
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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