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婉的體內……不會也有邪種吧??!(1/2)
「你到底要幹什麼!」
陸遠終於從僵硬中掙脫,猛地後仰,擡手就往自己臉上胡亂猛擦,像是要擦掉那冰涼滑膩的觸感。「美神」卻對他這劇烈的反應更感興趣了。
她非但沒退,反而又湊近了些。
那張完美到失真的臉龐幾乎要貼上陸遠的鼻尖。
星空般的眼眸在他泛紅的耳朵和緊繃的下頜線之間游移。
像是在欣賞一幅剛剛被自己添上色彩的生動畫卷。
「我又不害你。」
「你讓我摟一會兒怎麼了?」
說著,她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氣,那挺翹精緻的鼻子再次貼到了陸遠的頸側,帶著一種貪婪的迷醉。陸遠:「?????」
他忍無可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危險了,雙手死死按在她冰涼的肩上,用盡全力向外推。
「你給我起開!」
這一次,「美神」順著他推拒的力道微微後仰。
卻像不倒翁一樣,僅僅拉開了寸許的距離,並未真正離開。
她那雙星空眼眸眨了眨。
忽然,眸中漾開一層水汽般朦朧的笑意。
「噫~」
一聲輕佻的,拉長的尾音。
「沒出息哩~」
「推不動人家,就曉得凶人家」
她微微偏過頭,三千釉彩青絲如瀑滑落,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委屈與嬌嗔。
可她眼底流轉的星輝,和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卻全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狡黠。
陸遠看出來了,這娘們就是在逗自己!
媽的!!
一直被這般戲弄,陸遠還真來了些脾氣。
陸遠要是真整不了這個娘們,也就算了。
但現在……
沒完了是吧!!
而就在陸遠有些惱怒的剛要做出什麼,下一秒,卻聽一聲嬉笑。
隨後,陸遠便是感覺自己的身上一輕。
只見這「美神」竟是自己鬆開陸遠,飄在半空中,似笑非笑的望著陸遠,聲音婉轉:
「嗯~」
「有熟悉的味道~
陸遠一愣,臉上惱怒的神色還未散去,便轉為警惕。
熟悉的味道?
只見半空中的「美神」輕輕聳動鼻尖,星空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不再聚焦於陸遠。
而是轉向了西南方向的深沉夜幕。
也就是奉天城的方向。
她懸浮的姿態優雅而輕盈,赤足下釉彩蓮花虛影明滅不定。
周身流淌的微光與月色交融,讓她看起來愈發完美到不真實。
「這味道……」
她低聲呢喃,尾音拖長,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縹緲,很熟悉~
她轉過臉,看向陸遠,眸中的戲謔狡黠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幽深,近乎本能的探尋。那目光掃過陸遠,卻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遙遠的地方。
「在哪裡!」
「美神」指著西南奉天城的方向,喃喃道。
陸遠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夜色濃重,山巒起伏如墨染,除了更深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到底什麼?」
「當什麼謎語人呢!」
「美神」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降落下來,依舊赤足離地三寸,繞著陸遠輕盈地飄了半圈,青絲與裙裾無風自動。
她再次湊近陸遠,但這次卻沒有貼上來,只是停在一個既能讓他感到壓迫,又不會真正接觸的距離。冰涼空靈的氣息拂過陸遠的面頰。
她仔細端詳著他的臉,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又像是……在記住什麼。
「今日對我這麼凶,來日可不要求著我」
她歪了歪頭,這個動作依舊帶著點少女般的嬌憨。
「嗯~」
她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星空眼眸中流轉的輝光似乎快了些。
她紅唇勾起,那笑容恢復了三分俏皮,卻淬著七分莫測。
「到時候可得讓你好好求我,才能答應你~」
話音未落,她周身光華驟亮!
並非攻擊性的爆發,而是一種內斂的,規則層面的嗡鳴。
她腳下的釉彩蓮花虛影層層綻放,托著她的身形緩緩上升。
月光仿佛受到牽引,如紗如練般匯聚在她周圍,將她映照得如同一尊即將飛升月宮的玉像。「不是,你等會的!!」
陸遠下意識喝止,你他娘的把話說完了再走啊!!
「美神」在半空中停下,微微低頭俯視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捨不得我走?」
陸遠還不等說話,她輕笑一聲,聲音空靈迴蕩。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轉變幻的釉彩光華,如同逆流的星河,倏然投向黑暗之中。
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只剩天邊一點微芒,旋即徹底融入夜色,再無蹤跡。
四面八方只留下一句:
「乖~」
「小東西,姐姐有點兒必須要處理的事」
「等處理完了會回來找你的~」
陸遠:.……….…」
你他媽就別回來了唄!!
深夜,落顏坡。
被雷火犁過一遍的焦土,在夜幕下更顯死寂荒涼。
唯有坡地背風處,一簇篝火跳動著,成為這片黑暗裡唯一活泛的光源與熱源。
火堆是王成安和許二小拾掇的。
用的是附近殘存,未被完全焚毀的枯木樹根,木質緊實,耐燒。
劈啪作響時爆開的火星子都帶著一股子焦苦氣。
火堆旁插著幾根削尖的樹枝,上面串著硬邦邦的乾糧餅子,被火舌舔舐著,邊緣漸漸泛起焦黃。陸遠坐在火堆旁一塊稍平整的石頭上,手裡拿著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堆。
沈書瀾挨著他稍遠些坐著,抱著膝蓋,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火焰上,不知在想什麼。
譚唧唧則坐在她對面的陰影里,臉半隱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他時不時投向陸遠與沈書瀾的目光。許二小正忙著把烤得有點軟的餅子掰開,夾上大蔥,抹上大醬。
先遞給陸遠一塊:
「陸哥兒,墊墊。」
陸遠剛伸手接過之後,就聽許二小眨眨眼好奇道:
「陸哥兒,你剛才不會是被她吸陽氣了吧?」
陸遠:..…….…」
「不是。」
這個陸遠可以確定,絕對不是。
更何況,被吸食陽氣精氣者往往萎靡不振,而陸遠現在一點事兒都沒有。
一旁的沈書瀾,則是細細琢磨了一陣,突然望向陸遠好奇道:
「師叔,我倒是聽說有些成了氣候的山精野魅,得了正果後,頭一回受人間「真味』或「正烝』。」「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得昏睡一陣子化開。」
「她這……算不算?」
聽著沈書瀾的話,陸遠沉吟片刻。
雖然沒吭聲,但心裡卻翻騰開了。
沈書瀾這話,倒是點醒了陸遠。
這「美神」本質是器物得靈,又經邪法催生成「神」。
最後再被祖師爺用最正統的雷法兼香火願力淬鍊了一遍後,重獲「新生」。
等於是硬生生拔高到了一個她自己都陌生的境界。
她對陸遠身上氣息的貪婪索求,或許真不是邪祟採補,而更像是一種本能地「補全」。
她需要藉助某種鮮活,溫暖,屬於「正統」人間道的氣息。
來穩固這剛剛獲得,還飄忽不定的「神格」……
但……
仔細尋思尋思,又覺得哪裡不對。
她怎麼就選定自己了呢?
現在陸遠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這個問題,為什麼非要選定自己呢………
這個問題陸遠從剛才「美神」走了後,就一直在琢磨。
祖師爺沒殺她,反而幫她剝離了邪種。
這意味著,在祖師爺的層面上,她已經不算「邪祟」了。
當然,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陸遠自己的靈覺和【斬妖除魔】系統也證實了這一點。
她身上再無一絲邪氣,純淨得像一塊剛出窯的琉璃。
她得了造化,證道成功了。
或許她自己說得沒錯,害人的是柳如煙,而柳如煙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是一個「新生」的,名為「美」的神。
一個新生的神,按理說,應該去尋覓香火,庇護一方,積累功德。
可這娘們……好像完全沒那個自覺。
她當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並且,現在走後,似乎也不像是去什麼尋覓香火地……
這事兒就透著一股邪門!
陸遠敢對天發誓,自己身上除了幾天沒洗澡的汗味,絕對沒有什麼神功護體,功德金光。
那她到底圖什麼?
難道……是祖師爺動了什麼手腳,讓她非得纏著自己?
圖啥?
總不能是自己祖師爺嫌自己老婆太少,顯靈給自己送個老婆吧?
這他媽根本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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