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不想讓「美神」成為下一個清婉。(2/2)
「咱叫祖師爺下來看看唄!」
陸遠話音剛落。
老頭子手裡的煙鍋子已經氣急敗壞地敲了下來。
「梆」的一聲,正中腦門。
「噫!!!」
老頭子吹鬍子瞪眼,唾沫星子都快噴陸遠臉上了。
「你當祖師爺是你家跑腿的?!」
「一天到晚,隨叫隨到伺候你小子?!」
陸遠捂著腦袋,疼得眥牙咧嘴,卻半步不退,梗著脖子嚷嚷:
「那又咋了!」
「這事兒小嗎?清婉腦袋裡可能埋著雷呢!」
「萬一有,讓祖師爺順手清了!沒有,咱也求個心安!」
他越說越來勁,眼睛裡甚至放著光。
「再說了,祖師爺那麼厲害,萬一他老人家心情好,順便把清婉身上的惡咒也給解了呢?」「那咱不就一步到位,再也不用偷那香火了!」
要陸遠說,這事兒叫祖師爺下來是最好了。
一次性能解決很多麻煩!
而且請神這事兒一點也不麻煩,拿著祖師爺的牌位,直接喊祖師爺就是。
前前後後,來來回回,也不過用個十幾分鐘。
這咋啦?
是怕祖師爺不來?
不來就一直叫唄!
打電話打不通,那多打幾遍!!
給祖師爺打上九十九個未接來電,還怕他不接?
更何況,陸遠感覺自己那些個祖師還挺疼自己的,不會不來。
老頭子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無賴樣氣得直哆嗦。
「你懂個屁!」
「你以為你請下來的是祖師爺本人?!」
「老祖宗們早他娘的入土多少年了!魂歸天地了!」
「你請的,是他們留在天地間的一絲神性!」
「是靠著咱們這些徒子徒孫一代代香火,才勉強維持住的一點念想!」
老頭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再無半點玩笑。
「那不是活人,沒法跟你討價還價,沒法聽你解釋前因後果!」
「你把他們叫出來,他們看見什麼,覺得是什麼,就會做什麼!」
他死死盯著陸遠,一字一頓地問:
「萬一,祖師爺的神性判定顧清婉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邪祟。」
「當場就要替天行道,直接把她打得魂飛魄散,你怎麼辦?!」
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陸遠頭頂澆下。
一時間,陸遠啞口無言。
這……
這之前還真沒想過,也不是說沒想過……
只是之前還真不太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但仔細想想,倒也這樣才對。
要是祖師爺能隨便叫下來,能隨便交流,商量………
那不是亂套了……
而且,這也不符合生死輪迴。
他們早就已經沒了。
他們不會聽自己解釋,不會和自己商量。
他們只會用他們殘存的「規則」去判斷。
而清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符合「大邪祟」的定義。
整個偏殿,死一樣的寂靜。
老頭子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行了,別瞎琢磨了,我說沒事兒就沒事兒。」
老頭子說完,便是晃晃悠悠的起身,活動活動胳膊,扭了扭腰道:
「早點兒歇著吧,這麼快就回來了,這些日子怕是累的夠嗆吧,剛才眼睛都直了。」
陸遠看著那要走的老頭子,一時間心裡無比彆扭道:
「那就沒點兒別的辦法了?」
「這樣總感覺心裡不得勁。」
老頭子搖了搖頭,直言道:
「沒有。」
不過,這次還不等陸遠說什麼,老頭子卻是一臉認真的望著陸遠道:
「其實,你也不用在乎這件事。」
「這件事很快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陸遠一怔,有些好奇道:
「嗯?」
「為什麼這麼說?」
老頭子咧嘴森然一笑,望向陸遠道:
「只要把馭鬼柳家全殺了,那不就行了?」
「就算這顧清婉腦袋裡面真有邪種,可沒人能操控,那不就等於沒有?」
陸遠眨了眨眼。
嘿!!
老頭子難道是個天才??!
而還不等陸遠說什麼,老頭子這才道:
「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洗,回去睡覺吧。」
老頭子說完便要出門,陸遠卻是又一把拽住老頭子,認真道:
「等會等會,還有一件事。」
嗯?
被陸遠拽住的老頭子,一時間有些無語的瞪著陸遠道:
「你一天天哪兒來這麼多事兒!」
「還有啥,快說!」
陸遠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的「美神」,然後無比認真地看向老頭子。
「你剛才說的那什麼命理糾纏的,為何我沒有感覺到什麼命理糾纏不糾纏的?」
老頭子微微皺眉道:
「這東西本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就如同氣運,命運,雖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是真實存在的。」聽完老頭子的話後,陸遠挑眉道:
「那她怎麼能夠感知到?」
陸遠指著一旁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美神」。
老頭子瞅了一眼「美神」,隨後便理所當然的低頭望向陸遠道:
「你能跟她比嗎,她已經是「神」了,自然能夠感知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聽著老頭子的話,陸遠不由得皺眉道:
「那我既然感知不到自己的命理,也就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理。」
「那我作為命理主線,又怎麼能解開我們兩人之間纏繞的命理呢?」
陸遠這話說完,屋子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聚焦在陸遠身上。
老頭子一臉錯愕與古怪,望著陸遠道:
「你問這……」
「是什麼意思?」
陸遠沒有迴避老頭子的目光,無比坦然地擡起頭,迎著屋內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想解開我跟「美神」之間的命理糾纏。」
「祖師爺的好意,我謝謝他。」
「但我不接受。」
說罷,陸遠的目光轉向那道懸浮在陰影中的絕美身影。
「我不想讓「美神」成為下一個清婉。」
最後,陸遠的視線落回自己師父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更不想……變成我自己最看不起,最厭惡的那種人。」
「憑什麼一個生靈的命運,要被強行綁在另一個人身上,當成所謂的「守護神』和「附屬品』?」「如果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和清婉那所謂的「夫家』,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