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拿出來給我瞅瞅……(2/2)
養煞地的事兒,真是多虧了沈書瀾。
不光是沈書瀾這個人,還有沈書瀾從家裡拿的那些個寶貝。
否則的話,最後剩下的那幾個養煞地,沒有那麼容易拿下來,也不會節省那麼多的時間。
對於沈書瀾,陸遠真是感覺虧欠的有些多了。
真是全方位虧欠人家,不光是人情,還有錢上面的。
人情什麼的,可以留在後面有機會還。
但是關於那些值錢的法器,那得立馬還回去。
陸遠從自己系統空間中挑了一些厲害的。
所以陸遠準備了一件頂格法器,跟神霄雷法劍一個級別的法器。
這事兒,不能說沈書瀾拿了一百塊錢的東西出來幫陸遠,然後還回去的東西也就值一百塊錢。這得好好感謝人家!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陸遠是懂的!
陸遠絕對不是個摳門的人,更不是那種守財奴,土財主。
更何況,這些東西,陸遠也可以從【斬妖除魔】系統中再賺!!
從趙家出來時,日頭已近正午。
陸遠揣著那隻沉甸甸的劍匣,坐著巧兒姨給準備好的馬車,往北華樓而去。
匣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邊角包著白銅,入手冰涼,卻沉得墜手。
這裡頭躺著的,是他從【斬妖除魔】系統里得來的頂格法器。
玄元斬邪律令劍!
與神霄雷法劍同品,卻並非雷法一脈。
取終南山千年雷擊棗木為胎,內嵌五雷符、都天法主印,北極驅邪院敕令三道真形。
劍成之日,曾引動方圓三十里禽鳥噤聲。
系統評價寫著八個字:百邪辟易,萬法歸宗。
真的很極品了。
像是這種級別的東西,陸遠也不是特別多。
但給沈書瀾,陸遠非常捨得!
自從穿越這一年多來,陸遠真是沒感覺自己虧欠過誰。
唯獨是這沈書瀾,真是虧欠的不行。
特別是什麼呢………
特別是沈書瀾也從來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覺得陸遠欠了自己的,態度就發生什麼變化。
依舊是一口一個師叔喊著,然後又盡心盡力的幫陸遠。
越是這般,陸遠這心裡就越是不得勁,越覺得自己虧欠人太多。
說實話,這都有點兒讓陸遠念頭不通達了!
這把劍,也不光是為了感謝沈書瀾,也是為了讓自己的念頭通達。
坐著馬車,陸遠很快便來到北華樓後面的大別院。
站在院子的大門前,陸遠叩了三下門環。
半響,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蒼頭探出頭來。
「真龍觀陸遠,求見書瀾師姐。」
陸遠拱手:
「煩請通稟。」
老蒼頭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懷裡的劍匣上停了停,沒說話,轉身往裡走。
門沒關。
陸遠站在門檻外,等著。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裡頭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靴底碾在青磚上,帶著世家獨有的從容。不是沈書瀾。
陸遠擡起頭。
來人五十上下,清瘦,蓄著三縷長髯,一身半舊的玄色道袍,袖口洗得發白,卻熨得一絲不苟。他手裡捏著一串沉香木念珠,珠子包漿渾厚,顯然把玩有些年頭了。
沈濟舟。
在上一屆的羅天大醮上,陸遠見過。
上次只是遠遠一觀,這次倒是這麼近。
陸遠愣了下後,連忙躬身道:
「晚輩真龍觀,凌字輩弟子,陸遠,見過師伯!」
沈濟舟沒應聲。
他站在門內的陰影里,隔著那道半開的門扉,將陸遠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那目光不凶,卻沉。
像一潭靜水,看不出深淺,卻讓陸遠脊背微微繃緊。
「陸道長此番前來。」
沈濟舟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是尋小女?」
陸遠直言道:「正是」。
「前番養煞地之事,多蒙沈姑娘鼎力相助,晚輩無以為報,特備薄禮,聊表謝忱。」
他把劍匣往前遞了遞。
沈濟舟垂眸看了一眼,沒接。
「不必了。」
沈濟舟語氣淡淡:
「書瀾幫你,是她自己的事。」
「不過,此事之後,你倆緣分已了,以後就不必相見了。」
他頓了頓。
「陸道長請回。」
說罷,轉身便要進去。
陸遠不由得一愣,這……
這沈濟舟好像挺膈應自己?
不過,想來也是。
那天眾人從養煞地回來,著實狼狽得不行。
這沈濟舟可就沈書瀾這一個寶貝閨女,看到自己閨女那樣回來,這能樂意嘛!
不過,陸遠就是為這上門感謝的。
回過神來的陸遠連忙上前半步:
「沈師伯!」
沈濟舟腳步一頓,側過臉。
那側臉的線條冷峻,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微妙的不悅。
「陸道長。」
他的聲音依然不高,卻像淬過火的鐵,不燙人,卻硬。
「你家中那兩位……已是不易。」
「書瀾年幼,涉世未深,有些事,她看不清,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看不清。」
這話說得含蓄。
可陸遠聽懂了。
一時間陸遠恍然大悟。
哦~~
合著根兒在這兒呢!!
陸遠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來還禮的,沒有別的意思」,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
他只能把劍匣又往前遞了遞,無比認真道:
「師伯,晚輩絕無他意。」
「之前養煞地,書瀾師姐帶來許多武清觀的寶物幫忙。」
「這裡面是晚輩備的一點心意,權當賠補損耗……」
沈濟舟沒接。
他甚至沒再看那劍匣一眼。
「我武清觀為關外第一道觀,幾件尋常法器,還賠得起。」
他淡淡道:
「陸道長不必掛懷,請回。」
說完,他邁步往裡走。
陸遠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隻劍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遠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該托人送進來。
自己來,反倒讓沈濟舟誤會更深。
可來都來了,劍匣也捧到跟前了,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他低頭看著匣子上的白銅包角,嘆了口氣。
罷了。
回去托人送吧。
他把劍匣往腋下一夾,轉身要走。
許是這一夜趕路太乏,許是劍匣太重,他轉身時手臂一松,匣子往下一滑。
他連忙去撈。
指尖堪堪勾住匣邊,可匣扣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掙開了。
「哢噠」
一聲輕響。
匣蓋掀開一道細縫。
沒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
沒有雷光,沒有龍吟,甚至連劍氣都沒有泄出一絲。
只是
沈濟舟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停得很突兀。
靴底碾在青磚上,發出短促而尖銳的一聲「吱」。
陸遠還沒來得及把匣蓋按回去,就看見那道玄色的身影折返回來。
沈濟舟走得很快。
快到那串沉香念珠在掌心急促地滾動,珠子碰撞,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他停在陸遠面前,目光落在那道掀開的匣縫上。
沒有伸手。
只是看著。
半晌。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還是不高,卻與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是不動聲色的疏離。
此刻,卻像壓著什麼……
不是震驚,不是貪婪,而是一種見獵心喜、卻又強自按捺的鄭重。
陸遠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劍匣。
「此劍名「玄元斬邪律令』。」
陸遠繼續道:
「是晚輩偶然所得,取千年雷擊棗木為胎,內嵌五雷符、都天法主印、北極驅邪院敕令三道真形。」「成劍之日,方圓三十里禽鳥噤聲。」
沈濟舟沒說話。
他盯著那道匣縫,目光深沉。
良久。
他忽然問:
「劍成何年?」
「劍柄可有銘文?」
陸遠想了想:
「有的。」
「匣內銘牌上寫著「大明萬曆三十七年』。」
沈濟舟沉默了。
良久。
「……那個……」
「拿出來給我瞅琳……」
陸遠望著那強裝冷靜的沈濟舟一愣,眨了眨眼。
嘿~
下一秒,陸遠立即捧著劍匣,笑著湊到沈濟舟面前道: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