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邪神降世,【危險級別:★★★★★★★】(1/2)
嘶~
陸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山之前,他在牤牛村打聽得清清楚楚。
光緒年間投井的女人,死時腹中懷著胎兒,並未生產。
所謂子母煞,子母煞,孩子根本就沒降生。
剛才那紅衣邪祟抱著個褓的模樣,就透著一股子怪異。
陸遠當時只當是邪祟成形後的某種異化。
現在看來,井下竟有兩口棺材,一大一小。
這就奇了。
難道馭鬼柳家幾十年前布下這個局時,還特意下井給那女屍做了個剖腹產?
然後把取出來的胎兒單獨裝進一口小棺材裡?
嘿!
那你別說,這馭鬼柳家人還好哩!
陸遠趴在井口,對著下方喊道:「那你打開那口小的看看!」
「裡面可能不是子煞本體,八成是柳家留下的什麼法器,或是整個邪術的關竅!」
話音落下,譚吉吉在下面連聲拒絕。
「不成!絕對不成!」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
「萬一我一開蓋,裡面蹦出個東西撲我臉上怎麼辦!」
「這井底就這麼點地方,我躲都沒地方躲!」
陸遠聽著他那慫樣,撇了撇嘴。
「那你把繩子綁在小棺材上,我們把它拉上來。」
井下沉默了片刻。
譚吉吉的聲音再次傳來:「那你們再丟一根繩子下來。」
嗯?
陸遠眉毛一挑:「為什麼?」
譚吉吉的聲音帶著哭腔,理直氣壯地吼道:「廢話!」
「讓我自己跟一口大棺材待在下面,身上還沒根繩子連著你們,我害怕!」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得一撇嘴。
你最開始那腔調呢!
咋變的這麼快!
王成安一邊解開備用繩索往下扔,一邊低聲嘟囔:「事兒真多。」
「再說了,真出事了,棺材堵著井口,給你綁十根繩子也拉不上來啊。」
這話不大,卻清晰地傳了下去。
井下的譚吉吉瞬間炸了毛,氣得跳腳大罵:「嘿!!!!」
「你們讓我下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兩個小時後。
四個人癱靠在枯井邊上,大口喘著粗氣。
把兩口棺材從井裡弄上來,沒有輪滑,全靠一身虎勁兒,著實是件體力活,把陸遠三人都累得夠嗆。
譚吉吉則是被憋得。
後來井下氧氣不足,他的火摺子都滅了。
給譚吉吉嚇得那叫一個哭雞鳥嚎的叫喚,簡直比剛才的煞鬼叫得都悽厲。
此刻,在他們面前,靜靜地躺著兩口黑漆漆的棺材。
一大,一小。
四人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各自盤坐調息,恢復體力,同時在棺材周圍布下幾張鎮邪符籙,以防萬一。
十幾分鐘後,一切準備妥當。
眾人起身,圍住了那口小棺材。
許二小拎著一把工兵鏟,找准棺蓋的縫隙,用盡力氣猛地一撬。
「鏘!」
鐵鏟的邊緣死死嵌進了腐朽的木頭裡。
陸遠心中判斷,這裡面大概率不是所謂的子煞。
更可能是什麼用來溫養母煞的陰毒貢品,或是某種邪術媒介。
當然,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答案就在這棺蓋之下。
許二小雙手握緊鏟柄,肌肉賁起,猛地向下一壓。
陸遠和王成安分立棺材兩側,指間早已夾好了符籙。
譚吉吉則舉著一面八卦銅鏡,鏡面對準棺縫,神情緊張。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腐朽的棺蓋被撬開了一道指頭寬的縫隙。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噴涌而出!
那不是單純的屍臭。
而是混合了濃稠血腥、腐敗油脂、陳年草藥,以及某種陰冷穢物的複雜氣味仿佛將世間最污穢的東西都濃縮在了一起。
氣味之濃烈刺鼻,即便四人早有準備、屏住呼吸,仍覺一股濁氣直衝腦門,熏得人眼睛發酸,胃裡翻江倒海。
嗤嗤——
一縷縷極淡的暗綠色煙霧,從縫隙中溢出。
接觸到空氣便發出細微的腐蝕聲,散發著鐵鏽混合硫磺的怪味。
「屍煞化氣!小心!」
譚吉吉低喝一聲,催動銅鏡,黃銅光芒大盛,將那綠煙驅散。
陸遠眼神一凝,示意許二小繼續。
砰!
許二小一腳踹在工兵鏟上,棺蓋在刺耳的尖響中被徹底掀開,歪倒在一旁。
四人立刻探頭向內看去。
棺內的景象,讓四人齊齊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小棺材內部,鋪著一層厚厚的,已經變成黑褐色的粘稠物質。
像是凝固的血漿混合了某種油脂和草藥渣滓。
在這污穢的「褥子」中央,蜷縮著一具極其幼小,畸形、令人不忍直視的胎兒屍骸。
陸遠皺眉上前瞅了瞅。
這??
這裡面還真有個孩子啊————
只是這孩子————
首先,陸遠不是醫科生。
但在地球上作為一個高中生,最起碼是念過生物的。
這一瞅就不是那種正常生產下來的孩子。
都沒完全發育完全,瞅著,也就四五個月大小的樣子!
這就是那紅衣女人當年投井時,腹中的那個孩子?
被人強行從屍體裡剖出來了?!
那————
這就是子母煞中的子煞嗎?
陸遠再次仔細上去打量了一番。
確實有煞氣,但————
並不多,甚至來說這點煞氣,連一個普通的煞鬼都凝聚不了。
更別提成為「母為輔,子為主」的主煞了。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誰都沒有說話。
嗯————
下一秒。
砰!
許二小毫不遲疑,手中的工兵鏟再次揮出,狠狠嵌進了那口大棺材的縫隙中!
隨著一聲悶響,大棺材的棺蓋被猛然掀開。
裡面躺著的,正是那紅衣女屍的本體。
與之前煞鬼魂體那模糊扭曲的形象截然不同,棺中的女屍保存得異常「完好」。
也因此顯得更加駭人。
女屍的面容竟然清晰可辨,膚色是一種死寂的青白,毫無血色。
卻並未嚴重腐爛或乾癟,反而有種詭異的「飽滿」感。
她雙眼圓睜,瞳孔渾濁,死死地瞪著上方,眼神里凝固著無盡的怨毒,痛苦與絕望。
她的嘴角僵硬地向下撇著,仿佛一個永恆的哭泣表情。
女屍的雙手交疊在腹部,十根指甲烏黑尖長,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皮肉里。
她的脖頸、手腕、腳踝處,都有一圈清晰的深紫色勒痕,顯然是某種繩索長期捆綁所致。
而最讓陸遠瞳孔收縮的,是她身上的三樣東西。
在她的額頭、心口、丹田三處,各自釘著一枚細長的、生滿綠鏽的銅釘。
釘身上,刻滿了扭曲的符咒。
陸遠:「???????」
「!!!!!!」
這??!!
額頭,心口,丹田?!!!!
哈??!!
看到這三枚銅釘的瞬間,陸遠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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