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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雨姐大汗腳破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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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愛追著雨姐兒鞋底兒香~」

眾人...….」

只聽王成安越唱越起勁,甚至帶上了動作:

「雨姐兒罵了聲殺千刀!」

「煤堆旁脫了鞋底朝天晾!」

「過路的老總捂鼻跑!」

「她叉腰笑裂了陰丹士林袍~」

這一次,就連門外那些瓷器刮擦的急促聲響,都詭異地停頓了。

整個幻陣,似乎都被這股衝破天際的味兒給干沉默了。

可這還沒完!!

王成安閉上眼,一臉陶醉地繼續嘶吼:

「大兄弟別嫌味道沖~」

「關外挖參爹傳的腳~」

「汗珠子醃透千層底」

「養活一窩崽崽七八條~」

當這唱完,門外徹底沒動靜了……

輪不著出手的譚唧唧,望著面前的王成安,最後又望向陸遠,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

關外正統道門……

是這樣的嗎……

關外的正統道門,正統天師………

都是這麼斬妖除魔的嗎??

譚唧唧不理解。

但大為震撼。

而此時沈書瀾也懵了。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蛋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複雜。

師叔……

平日裡看起來那麼高冷,那么正經的一個人……

私底下……哼的都是這種調子嗎……

而此刻,全場最想死的人,是陸遠。

娘誒!!!

這跟在地球上把自己網頁瀏覽記錄全公開,有什麼區別啊!!!

也太娘的社死了啊!!

一時間陸遠在琢磨著……不行自己今天死這兒吧!!

這死了之後重新穿,也比現在強啊!!

陸遠以為這種自己從地球上聽來的抽象歌兒,抽象調子,王成安這小子最多就記個一兩句。結果……

結果王成安這小子記下來了這麼多???

嗯……

很明顯,陸遠人眼看狗低了。

王成安不是記下來這麼多,他是全記下來了。

只見王成安又唱道:

「河沿兒窩棚點油燈喲~」

「汗腳暖著破棉絮~」

「雨姐兒哼起落子調~」

「臭烘烘熱騰騰的活人氣」

歌聲落幕,門外死寂一片。

陸遠面無表情。

「千亍!!」

破妄嘛!

不丟人!!

隨著這油滑輕佻,俗不可耐,卻又充滿鮮活生命力的……不正經調子在屋內迴蕩。

炕桌上那堆「異物」徹底爆發!

沈書瀾的水鑽道簪,在破瘴金光映照下,折射出的七彩光芒愈發刺眼。

那光芒中竟隱隱有留聲機唱片旋轉的幻影一閃而過。

陸遠的懷表「啪」地彈開表蓋,錶盤上的民國女明星照片,竟微微漾動起來。

仿佛要活過來,照片背景里模糊的電車影子也變得清晰。

許二小與王成安的哈德門煙盒上,那個燙金的旗袍美女,眼波流轉,竟對著虛空拋了個媚眼。所有這些不屬於光緒二十三年的「信息」,「氣息」,「意象」。

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撞向這座依託舊時代記憶構建的精緻幻陣!

哢…

哢嚓嚓……

裂開了!

聽到這動靜,陸遠心中一喜,要破了!

最先崩潰的,是聲音。

正屋那邊傳來的,規律重複的嬌笑聲和瓷器碰撞聲,突然卡殼了。

像一張老唱片跳了針,在某一個音上無限拉長,扭曲,最後變成一聲尖銳刺耳的噪音。

緊接著,是視覺。

牆上那些光緒年的舊報紙,鉛字如同融化的蠟油,向下流淌。

原本的新聞標題,扭曲成了毫無意義的亂碼。

腳下的地面,那股窯火熱力驟然紊亂。

時而滾燙如火炭,時而冰冷如深井,在泥土與瓷釉的質感間瘋狂切換!

發出「咯啦咯啦」的怪異聲響。

空氣里那甜膩的「畫皮香」,被哈德門的菸草味,鋼筆的墨水味,以及…

王成安俚曲里雨姐兒的汗腳味粗暴地撕碎,攪亂,徹底衝散!

整個幻陣,終於撐不住了!!

「砰!!」

通鋪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撞開!

墨線組成的「井」字封門符寸寸斷裂,炸開一團黑煙。

門外,已不再是走廊。

那是一片扭曲,晃動,光怪陸離的崩壞景象。

依稀能看出野店院落的輪廓。

但馬槽變成了燃燒的窯口。

正屋的窗戶里透出的不再是那些女人的影子,是跳動的窯火。

而那些走動的「人影」,大部分已經維持不住人形,變成一個個搖搖晃晃,瓷片拚接的怪物。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胡掌柜站在院落中央,但他已經「不成形」了。

半邊身體還是那個乾瘦的掌柜,另外半邊,卻是一尊粗糙的,未上釉的瓷俑。

瓷質的臉上,五官錯位,嘴巴位置裂開一道縫隙,發出嗬嗬的怪響。

用一種無法言說的幽怨與恐懼,死死盯著陸遠五人。

一聲悽厲的尖叫,撕裂了崩壞的幻境。

孫公子從正屋裡連滾帶爬地摔了出來。

他徹底失去了先前那份「濁世佳公子」的從容。

他那一身月白綢衫,此刻污穢不堪。

粘稠如膏的黑漬,像是陳年窯灰混著腐爛的胭脂,散發著甜膩的惡臭。

但最駭人的,是他的臉。

他的臉,正在上演一場詭異絕倫的拉鋸戰。

右臉,依舊是那張驚心動魄的絕世容顏。

白皙如玉,眉眼如畫。

但那份美,死氣沉沉,像櫥窗里完美到失真的人偶,每一寸弧度都精準得令人窒息。

左臉,則在飛速崩塌。

細膩的瓷白褪去,泛出劣質陶土般的死灰色。

蛛網般的龜裂紋密密麻麻地爬滿,並不斷加深,擴大,裂紋深處,沒有血肉。

只有暗紅色的膠狀物在緩慢蠕動,像是未燒透的釉漿混合了凝固的血。

他的左眼,眼白已徹底瓷化,瞳孔縮成了一個瘋狂顫慄的黑點。

左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淌下帶著甜腥氣的透明口水。

那是維持畫皮的「胭脂蜜」,正在失效泄露。

他雙手顫抖著捂住左臉,指縫間,白色的瓷粉簌簌落下。

那是正在崩解的「瓷粉骨」。

透過指縫,左耳後那道隱蔽的「接胎線」豁然裂開,露出底下粗糙的灰白內胎,邊緣碎屑不斷剝落。「我的臉……我的臉!!」

孫公子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不再是溫潤的瓷器清音,而是尖利,嘶啞,夾雜著瓷片摩擦與漏風的怪叫。

他僅剩的右眼裡,淡然與優越感蕩然無存。

只剩下無邊的驚恐,暴怒,以及偽裝被撕破後,那種深入骨髓的極致羞恥。

他猛地擡頭,一隻完美的眼與一隻崩壞的眼,同時死死釘在陸遠身上。

那怨毒的目光,幾乎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是你們……是你們這些……粗鄙不堪的泥腿子!」

「毀了……毀了我的……」

話音未落,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團裹著碎瓷屑的粉色粘稠物。

那東西落在地上,「嗤嗤」作響,竟腐蝕出一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一旁,胡掌柜那半邊瓷俑身體發出「咯咯」的怪響,僵在原地。

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孫公子,像在責怪他的失控。

孫公子搖搖晃晃地站直,緩緩鬆開了手。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同樣開始浮現的細密瓷裂,又擡頭望向陸遠五人。

當他的目光掃過沈書瀾那張清冷絕美的臉時,右眼中瞬間爆發出混雜著嫉妒與貪婪的扭曲火花。「我花了七十年……整整七十年啊!!!」

他嘶聲咆哮,聲音在破碎的幻境中激起重重回音。

「每天子時飲「畫皮露』,丑時對「百美鏡』修容,寅時以處子心血調製的「點絳脂』描唇……」「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讓這「雪肌瓷骨』與我的三魂七魄契合了七成!」

「只差最後三成火候,我就能成為真正的「無瑕玉瓷身』!」

「不老,不死,不腐,不衰!!」

他越說越激動,完美的右臉因憤怒而扭曲,崩壞的左臉則抽搐得更加厲害。

暗紅色的膠狀物從裂紋中滲出,如同血淚,順著臉頰淌下。

「可你們……你們這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醃臘貨色!」

「用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俚曲,用那些粗製濫造的洋玩意兒,污了我的「淨穢無塵界』!」「亂了時辰!壞了我的修行!!」

他猛地張開雙臂,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

下一秒,陸遠的眼前,一行血紅色的文字清晰浮現。

【類型:美人瓷;半成煞】

【道行:七十年】

【弱點:雷,電,火,水】

【危險級別:★★】

陸遠眉梢一挑。

就這?

四星小卡拉米?

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陸遠眼前的系統界面,像是中了最惡毒的電腦病毒,瞬間崩潰!

那一行孤零零的文字面板之後,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血色面板,如同井噴般瘋狂彈出!

它們層層疊疊,互相擠壓,瞬間塞滿了陸遠的整個視野,無數血字瘋狂閃爍,刷新,尖嘯!【類型:怨瓷;殘煞】【道行:三十年】【危險級別:★】

【類型:妒瓷;碎煞】【道行:四十五年】【危險級別:★】

【類型:恨瓷;裂煞】【道行:五十年】【危險級別:★☆】

【類型:痴瓷;眠煞)……

【類型:哀瓷;啞煞……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這還是能對陸遠這個天師造成威脅的!

而那些造不成威脅的就更多了!!

漫山遍野的瓷煞,從地里冒出!

陸遠:「????」

不是………

這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些……

這些全部都是這些年來誤入此地,最後都被煉製成美人瓷的那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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