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那句斷斷續續的「你……很……好……」在夜風中消散,陸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
什麼好?
是說自己剛才那失敗了兩次的招魂引生,做得很好?
這好個屁!
都失敗了個屁的!
還是說……自己身為道士,卻沒有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精怪,這件事很好?
陸遠腦中一片混亂,根本想不明白。
另外就是……
這怎麼是這個動靜啊……
聽起來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就在陸遠愣神的剎那,那隻白皙如玉的尖銳手掌,毫無徵兆地從他耳邊收回。
冰冷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廓。
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陸遠幾乎是本能地向後連撤三步,心臟狂跳,一臉驚駭地望向鬼新娘。
他這個反應,似乎也讓鬼新娘始料未及。
那隻手就那麼頓在半空,仿佛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微小的動作,竟會把這小道士嚇成這副模樣。
講良心,這真不怪陸遠。
任誰被一尊二十星的頂級大凶貼著,就算是英叔來了都做不到穩如泰山。
更何況,這鬼新娘一直不明說來意,只是默默跟著,這種未知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人的神經繃到極限。
鬼新娘那懸停在半空的手,似乎本想再指點些什麼。
但看到陸遠這劇烈的反應後,最終還是緩緩放下。
她最後看了陸遠一眼。
下一刻,她轉身,那抹刺目的血紅,就這麼融入了無盡的漆黑夜色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著她的離去,周圍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氣也煙消雲散。
一枚巴掌大小,觸手冰涼的白玉骨牌,悄無聲息地落入陸遠手中。
牌身非金非玉,透著一股森然的古意。
陸遠握著骨牌,再抬頭時,夜空中那串血紅色的坐標文字,也已徹底不見。
她……走了?
而且……好像是生氣了?!
自己剛才的反應,是不是太傷人了?
畢竟人家剛出手幫了自己。
但自己卻整出那麼完全不信任的一出?
陸遠站在原地,一臉的懊惱和不解。
「小子,你到底什麼來頭?!」
一道尖銳的公鴨嗓子在旁邊炸響。
陸遠低頭,正對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那隻剛剛還魂的大黃鼠狼,此刻正人立而起,滿眼都是震撼與不可思議地盯著陸遠。
「能讓這種級別的超級大凶,親自出手為你護法……你……」
陸遠還不等說話,許二小跟王成安兩人也是小跑趕了回來。
兩人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陸哥兒,你連女鬼也能勾搭啊?」
陸遠:「……」
……
子時已過,夜色更深。
許二小和王成安在遠處收拾法壇,陸遠則盤腿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反覆摩挲著手中那枚冰冷的白玉骨牌。
「這東西,像是個信物,或者說……引子。」
一旁的黃燜雞湊過來,賊眉鼠眼地盯著骨牌,篤定地說道。
陸遠挑了挑眉:「引子?」
「對!」黃燜雞點頭晃腦:
「就像你們道觀里給弟子留的玉簡,人在外頭要是死了,觀里的玉簡就會碎,道觀立馬就知道你出事了。」
聽它這麼一說,陸遠重新審視著骨牌,眉頭微皺。
「如果真是這樣,她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
陸遠想不通,又喃喃自語:
「最關鍵的是,她為什麼不說話……那三個字說得那麼費勁,不應該啊,你都能叭叭個不停……」
「嘿!什麼叫黃爺我都能叭叭!」
黃燜雞頓時不樂意了,兩隻爪子往腰上一叉。
「黃爺我可是正經修行的黃仙兒!道行七八十年,能言善辯是基本功!」
陸遠懶得理它,目光依舊鎖定在骨牌上。
另外一隻手從懷裡摸出那個包裹,丟給了黃燜雞。
裡面,正是那塊粉色靈肉。
黃燜雞接過包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遠會這麼幹脆。
打開包裹,濃郁的靈氣瞬間逸散,引得周圍陰風呼嘯,無數潛藏在黑暗中的東西蠢蠢欲動。
「小子,你夠仗義!」
「黃爺我修了八十年的道,從未見過你這樣的道士。」
黃燜雞一臉認真地看著陸遠。
「你救了黃爺的命,這東西按理來說該給你當謝禮。」
「但黃爺我如今道行全無,沒它回補道行,在這關外怕是寸步難行。」
「這塊靈肉,算黃爺我借你的!日後,必定還你一場大造化!」
說完,它便將粉靈肉塞進嘴裡,大口吞食起來。
陸遠撇了撇嘴。
好傢夥,一個黃皮子,都學會給自己畫餅了。
陸遠懶得搭理這黃皮子。
粉靈肉這玩意兒雖然貴重,但陸遠從來沒有想過昧下。
就在這時,許二小和王成安收拾完東西跑了過來。
「陸哥兒,今晚是趕路還是找地方歇歇?」
這兩天給三人累的不輕快。
昨天晚上那麼一檔子事兒,許二小跟王成安更是連覺都沒睡。
剛才兩人擱那兒收拾法壇的時候,兩人就是一個哈欠接一個。
「今晚找個背風的地方睡一覺,明兒個一早在趕路。」
陸遠望向許二小跟王成安兩人那一臉期待的小臉說道。
而兩人一聽能休息,當即便是咧著嘴立即嘿嘿笑道: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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