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沈濟舟怎麼知道顧清婉的事兒?!!(4400)(2/2)
陸遠在武清觀的三日,過得平靜卻並不枯燥。
沈濟舟雖然面上不怎麼待見陸遠,卻每日都會讓人送來一碗用百年何首烏、雪山靈芝為主料熬製的「固本培元湯」。
那湯藥苦得陸遠直咧嘴,但喝下去之後,體內真炁卻是在瘋狂恢復。
除此之外,陸遠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武清觀那浩瀚如海的藏書閣中。
他名義上是查閱關外地理志,實則是借著沈濟舟的面子,翻閱那些尋常弟子根本無權接觸的「禁書」與「孤本」。
其中關於太陰山脈的地脈走勢、古薩滿祭祀儀軌的記載,對他日後尋找「龍吞木」同類素材,以及完善顧清婉新腿的煉製方案,大有裨益。
期間,沈書瀾也曾來過兩次。
一次是送藥,陸遠正看得入神,只抬頭咧嘴一笑,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得直哈氣。
沈書瀾看著他那副模樣,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什麼也沒說便轉身離去。
另一次則是傍晚,沈書瀾在沈濟舟的授意下,帶陸遠去「雷池」觀摩武清觀弟子演練雷法。
看著那些弟子在雷光中穿梭錘鍊,陸遠心中對武道與雷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武清觀所在的這座孤峰,仿佛還沉浸在亘古的夢境之中。
濃重的乳白色霧氣如同天河倒瀉,填滿了山谷。
淹沒了低矮的屋檐,只留下那些高聳入雲的殿角,塔尖,在雲海之上若隱若現,宛若蓬萊仙島。
空氣冷冽而清新,帶著松針與泥土的濕潤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神魂通透。
陸遠收拾妥當,依舊穿著那件樸素的舊棉衣,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準時來到了聽濤閣前的平台上。
晨霧中,一道素白的身影早已靜立等候。
沈書瀾今日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白色勁裝,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紗衣,長發高束,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她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青布包袱,顯然也是輕裝簡行。
「師叔。」
見陸遠來了,沈書瀾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一如往昔。
「師姐早。」
陸遠笑著打招呼,目光掃過四周。
「師伯呢?」
沈書瀾道:「父親昨夜閉關調息,說今日不必等他。」
「待我們在真龍觀商量好後,他留在武清觀自會配合。」
陸遠心中瞭然,沈濟舟現在還是在養著呢,雖然說當時沈濟舟受傷沒陸遠嚴重。
但陸遠到底是年輕,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但沈濟舟自然還是要將養,沈濟舟不去真龍觀倒也無所謂。
只要武清觀的弟子們去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出發吧。」
然而,兩人剛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陸遠和沈書瀾同時回頭,只見晨霧之中,數十道身影整齊地排列在平台下方。
那是武清觀的執法堂弟子,雷堂精銳,以及一眾隨行的道童雜役,總計約莫上百人。
他們個個身穿統一的青灰色勁裝,背負長劍或包裹。
雖未佩甲冑,但那股經過千錘百鍊後凝聚而成的肅殺之氣,卻絲毫不遜色於正規軍伍。
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面容古板的老道,乃是執法堂首座,他雙手抱拳,朗聲道:「奉觀主法旨,由我等隨同前往真龍觀,共商清理柳家餘毒之大計!」
陸遠也不矯情,抱拳回禮:「有勞諸位道友。」
「那便一起走吧。」
上百人齊聲應諾,聲震山林,驚起一群棲息在古松上的寒鴉。
陸遠與沈書瀾並肩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武清觀隊伍。
晨霧之中,這支隊伍如同一條甦醒的游龍。
順著蜿蜒的山道,悄無聲息卻又堅定不移地向著後山的「一線天」行去。
就在陸遠與沈書瀾一行人馬上要走出武清觀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陸遠。」
嗯?
陸遠與沈書瀾腳步一頓,抬頭望去。
只見沈濟舟負手立於懸崖邊緣,晨風吹拂著他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
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是重傷初愈之兆,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俯瞰著下方的陸遠。
陸遠有些懵,不是說什麼閉關不來嗎,怎麼又出現了。
雖然疑惑,但陸遠還是立即抱拳行禮。
「師伯。」
沈濟舟並未理會陸遠,目光越過他,掃過身後那一眾整裝待發的武清觀弟子,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手腕一抖,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如離弦之箭般從崖上激射而下。
撕裂了濃重的霧氣,直奔陸遠面門而來。
陸遠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就要運轉真抵擋。
但感應到那東西上傳來的熟悉氣息,動作又硬生生止住。
只是微微側身,右手精準地探出,一把抓向那道黑影。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刺骨的陰寒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松脂腥氣。
陸遠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正是那截「龍吞木」!
只不過此刻,這截木料已被削去了粗糙的外皮,露出裡面暗沉如鐵的木芯。
斷裂處也被某種極細的金絲緊緊纏繞,封住了那股逸散的龍氣,使其不再滲出粘液。
它被整整齊齊地包裹在一塊暗紅色的錦緞之中。
「師伯,這————」
陸遠抬起頭,一臉震驚加愕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東西三日來,陸遠一直想要找機會要來。
但怎麼想怎麼覺得,這東西不管怎麼開口,都太刻意了。
陸遠琢磨著只能以後再找機會,反正現在清婉還沒到接腿的地步。
但現在————
這沈濟舟————
啥意思?
沈濟舟居高臨下,面無表情,聲音卻清晰地傳入陸遠耳中,不帶一絲感情:「拿著。」
兩個字,乾脆利落。
陸遠下意識地將錦緞包裹抱在懷裡,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頭狂跳。
沈濟舟的目光終於落在陸遠臉上,語氣平淡:「那日你說它是廢了,我琢磨著,廢了的東西留著也是占地方。」
他頓了頓,視線微微偏移,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陸遠懷中的包裹,又很快移開,看向遠處的群山:「但————想來,也還有些微末的用處。」
沈濟舟收回目光,重新變得古井無波:「拿著回去給她接腿吧。」
「你雖不開口討要,但我武清觀也不做那吝嗇之事。」
「龍氣雖散,但殘存的這點地脈精華,配上山裡的老參,勉強夠用了。」
陸遠抱著懷中那沉甸甸的錦緞包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震驚,愕然,感激,還有一絲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交織在一起。
不是!!
這沈濟舟怎麼知道顧清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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