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早些回來……(4200)(1/2)
陸遠安撫了許二小和王成安,讓兩人帶著虎羊羊跟虎兔兔去吃完飯,然後速去準備行裝。
又囑咐了下虎羊羊跟虎兔兔在真龍觀好好吃飯,好好修煉。
都叮囑完後,陸遠跟沈書瀾打了聲招呼,便直奔真龍觀中殿。
此時,周守拙正獨自一人守在昏暗的燈下,整理著帳冊。
見陸遠進來,他連忙起身問道:「師兄,都安排妥當了?」
陸遠在案前坐下,將那本油布冊子攤開,指尖點過其中一片區域。
「這些養屍冢,就全權交給你安排了。」
「你挑人最合適,誰沉穩,誰機靈,誰適合打頭陣,你心裡都有數。」
「記住一點,寧可少去幾個,也別湊數,安全第一。
「7
周守拙神色一凜,鄭重點頭,說道:「師兄放心,我定當慎之又慎。」
陸遠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叮囑道:「對了,還有虎羊羊和虎兔兔那兩個小丫頭。」
「這倆孩子底子是「續燈虎家」的,修行的是續燈之法。」
「咱們真龍觀的道法也要教,但不要強求她們改換門庭。」
「她們的根,終究還是在虎家,咱們不能斷了人家的傳承。」
周守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低聲道:「師兄仁厚,我明白。」
說完這些,陸遠便又拿著油布冊子跟周守拙講解了這些聚陰池、養屍地的特點。
當然,這些地方陸遠沒去過,也沒見過。
所了解的都是剛才李觀棋跟付遠山說的,陸遠記性好,他倆今天說啥了,陸遠都複述給了周守拙。
希望周守拙聽了後,能對這些地方多一分了解,這樣在布置前往的弟子時能多一分把握,少一分危險。
等陸遠安排好這一切,已經快夜裡十一點了。
中途在跟周守拙講聚陰池,養屍地時,吃過一碗齋堂送來的湯麵,現下倒是不怎麼餓0
陸遠特意去了一趟後院,虎羊羊和虎兔兔早已經睡下了,兩人現在的房間緊挨著陸遠的房間。
兩個小丫頭並排躺著,小手搭在被子上,睡得正熟,虎兔兔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著實是可愛。
陸遠站在門口,靜靜看了一會兒,心中五味雜陳。
他回頭對跟在身後的周守拙低聲道:「這兩個孩子,以後就拜託你了。」
「教她們本事,護她們周全,她們爹造的孽,不該由她們來贖。」
周守拙看著那兩個稚嫩的孩子,立即沉聲道:「師兄,你放心。」
陸遠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望著周守拙道:「你甭跟著我了,著手去安排吧。」
周守拙點了點頭,衝著陸遠微微一拱手道:「師兄,萬事小心。」
隨後周守拙便直接轉身離去。
而陸遠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朝著真龍觀後院那間專屬於顧清婉的偏殿走去。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小徑上。
偏殿依舊安靜,窗欞上透出溫暖的橘色燈光。
陸遠在門前駐足片刻,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房門。
不等裡面有任何動靜,陸遠便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陳設依舊,跟之前比沒有任何變化。
一如既往的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單調。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映出一張書桌跟椅子的輪廓,以及擺放在房間正中央,那口厚重而莊嚴肅穆的烏木棺材。
那口棺材,便是顧清婉本體的所在。
陸遠反手輕輕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夜色隔絕在外。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房門閉合的瞬間,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下一秒,一道黑紅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那烏木棺材的蓋子邊緣浮現,逐漸凝實,懸浮在半空中。
顧清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雙仿佛蘊含著星河的深邃眼眸,靜靜地凝視著陸遠,裡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與詢問。
陸遠看著她,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
隨後陸遠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截被錦緞包裹的「龍吞木」。
解開錦緞,露出裡面那死寂灰黑,卻隱隱透著龍威的木料。
陸遠將龍吞木舉到兩人之間,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冰冷的木紋。
「沈濟舟沈師伯送來的。」
「這可是好東西,龍吞木,內蘊一絲真正的地脈龍氣,還有雷火淬鍊過的堅韌。」
「我琢磨著,這絕對是你接腿的最好材料。」
隨著陸遠的話說完,顧清婉微微飄近,伸出纖細的手指,虛虛地點在龍吞木的上方。
隨即,她那從來都是淡漠,清冷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愕然,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還不等顧清婉說什麼,陸遠便又立即道:「不過,這事兒急不來。」
「這木雖好,但龍氣暴戾,木髓又有暗傷,不能直接用。」
說到這裡,陸遠也是來到那巨大的棺材旁,肩膀抵在棺材蓋上用力一頂。
隨著吱嘎一聲。
陸遠將棺材蓋移開一道口子,將這「龍吞木」一邊放到顧清婉的本體旁,一邊道:「還是要跟之前一樣,先日日夜夜受到你氣息的浸潤,這股龍氣會被慢慢溫養,馴化,變得柔和。」
陸遠將那截沉重的「龍吞木」小心翼翼地橫放在烏木棺材的邊緣。
木料與棺木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仿佛喚醒了沉睡千年的古鐘。
僅靠氣息浸潤,太過緩慢,且難以真正交融。
這龍吞木性烈如火,若不加以引導,強行接駁,恐會灼傷顧清婉的本體根基。
呃————
反正按照常理是這麼說的。
但清婉不是常理,所以,灼傷清婉的本體根基啥的,估計是沒可能。
但陸遠怕清婉的煞氣給這「龍吞木」裡面的那一絲龍氣給弄沒了。
所以,得用道門的法子,給它開竅」,讓它先認主。
將「龍吞木」放好後,陸遠深吸一口氣,並沒有急著結印,而是先從懷中摸出三枚銅錢,分別咬在齒間。
隨後又取出三炷早已備好的清香,就著桌上的油燈點燃。
「嗤」
青煙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偏殿內盤旋繚繞。
陸遠手持三炷香,對著烏木棺材深深一拜。
□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富有韻律,仿佛在與某種不可知的存在溝通:「一拜天地,二拜鬼神,三拜祖師爺在上————」
念畢,陸遠將三炷香穩穩插在棺材蓋前的香爐內。
香火明滅不定,映照著他堅毅的側臉。
緊接著,陸遠動了。
他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踩在「乾」位,右腳隨即跟上,落在「坤」位。
這一步法,正是道門中最基礎的「禹步」雛形。
但在陸遠腳下,卻踏出一種古樸而玄奧的節奏。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虛空中的某個節點上,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與大地共鳴的悶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