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風水死局(4000)(2/2)
「那第二————」
陸遠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要不就是有人在柳玄陰死後,接手了這個陣法,而且是個半吊子,不僅沒維護好,反而把這個陣法弄得漏洞百出。」
「要不就是原本維護的柳家人,在知道柳玄陰死後的消息,臨走前,為了泄憤,故意在加速邪神供養地的崩潰。」
隨著陸遠的話說完,王成安與許二小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思,在琢磨陸遠的話。
而還不等這兩人多琢磨,陸遠只是猛地一夾馬腹,黑鬃馬再次加速,沖向那片籠罩在灰霧中的山谷入口。
「不管是哪一種,先去看看再說!」
「不管是人是鬼,是陣法鬆動還是人為作祟,到了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三匹駿馬一路疾馳,原本還帶著春日生機的官道,在接近野人溝時,竟肉眼可見地荒蕪了下來。
枯草不再是嫩綠,而是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
路邊的樹木也不再挺拔,枝幹扭曲虬結,仿佛無數雙掙扎的手臂伸向天空。
空氣中那股濕潤的泥土香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腐肉、陳年棺木和硫磺的怪異味道,熏得許二小直犯噁心。
「吁—」
在距離山谷入口還有百步遠的地方,陸遠猛地勒住韁繩,黑鬃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
——
「怎麼了陸哥兒?」
許二小和王成安急忙剎住馬,緊張地看向前方。
只見那野人溝的入口,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兩旁的峭壁高達數十丈,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口袋」。
最詭異的是,明明是大晴天,可那山谷口卻籠罩著一層怎麼也吹不散的灰黑色瘴氣。
陽光照射進去,竟像是被吞噬了一般,連一絲光影都透不進去。
陸遠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而許二小摸了摸後背,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往上竄:「有點不太對勁————」
話音未落,王成安突然悶哼一聲,低喝道:「別說話!都別動!」
只見王成安腰間那個巴掌大的黃銅羅盤,此刻像是發了瘋一般,指針在盤面上瘋狂旋轉,「嗡嗡」作響。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指針的形狀,只是留下一道道殘影。
與此同時,許二小背上的桃木劍也開始發燙。
那股熱度不是尋常的溫熱,而是一種灼燒般的刺痛,透過厚厚的粗布道袍,燙得他肩胛骨生疼。
他下意識地想去抓劍柄,卻發現那桃木劍竟然隱隱透出一抹詭異的暗紅色光暈。
「起煞了————」
許二小皺皺眉望著前方低聲提醒。
陸遠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山谷入口上方的岩壁上。
陸遠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山谷入口上方的岩壁上,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從他的角度看去,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亂葬崗子入口,分明是一處被精心布置過的「風水死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入口兩側那幾株不知年歲的老榆樹。
按理說,榆樹招鬼,本是尋常,可這幾棵榆樹的形態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它們的樹幹並不是自然生長,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誇張的傾斜角度。
枝繁葉茂的樹冠向內合攏,遠遠看去,竟像極了兩道巨大無比、正在迎風招展的慘白色招魂幡一更絕的是,那些垂下來的枝條,並非柔軟,而是僵硬如鐵,末端掛著一個個乾癟發黑的圓球狀物。
陸遠眯起眼睛,運足目力,才看清那並非果實,而是一個個早已風乾,卻依舊保持著痛苦嘶吼模樣的動物頭顱。
那是用來「引煞」的祭品。
風一吹,樹枝搖晃,那些乾枯的頭顱相互撞擊,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在死寂的山谷口迴蕩。
仿佛有無數冤魂在磨牙。
「這布局————好狠毒。」
陸遠在心中暗嘆。
這幾棵樹,利用地利,強行將外界的生氣隔絕。
把山谷里的死氣源源不斷地往外引,怪不得方圓十里都沾染了邪性。
而在兩棵「招魂榆」的中間,矗立著一塊足有三丈高,通體漆黑的巨石。
那石頭形狀不規則,上寬下窄。
像是一個倒扣的元寶,又像是一顆巨大的黑色心臟,死死地堵在谷口。
這塊石頭的位置,卻大有講究。
它並沒有堵死入口,而是卡在兩個峭壁的夾角處,恰好形成了一個「關煞」。
在風水堪輿中,這叫「千斤墜」。
是用來鎮壓地底亡魂,防止屍變外逃的。
可此刻,陸遠卻看出了一絲違和感。
「不對————」
陸遠眉頭緊鎖。
「這石頭被人動過手腳。」
若是柳家正經維護的邪神供養地,這鎮魂石應當是穩如泰山,死死壓住地脈陰眼。
可現在,那巨石的底部,竟然墊著幾塊鬆動的碎石。
使得整塊巨石呈現出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傾斜狀態,仿佛隨時會滑落下來。
又仿佛被人故意墊高,讓它「鎮」得不那麼徹底。
「這是在人為製造動靜」。
一時間陸遠心中明悟:「鎮而不死,壓而不服。」
「既不讓裡面的東西全跑出來,又讓它們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去滋生禍端————」
而在那鎮魂石的背面,也就是朝向山谷內部的一側,陸遠似乎看到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
那絕不是普通的苔蘚,倒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
被人用某種特殊的手法,畫成了扭曲的符文,在灰黑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走。」
陸遠一夾馬腹,黑鬃馬嘶鳴一聲,率先沖向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瘴氣。
許二小和王成安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害怕。
反正有陸哥在,怕個屁!
兩人也是猛地一揮韁繩,瞬間跟上前方已經快要沒入瘴氣的陸遠。
三人身影沒入瘴氣的剎那,身後官道上的陽光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大門切斷。
山谷之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與令人窒息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