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龍觀……的書,都這麼厲害嗎?(4800)(2/2)
首先真龍觀作為正統道門,那地方講究的是符籙與雷法正統。
怎麼會收藏這種深山老林里的薩滿遺物?
更何況,就算真有那麼一本書,怎麼可能隨便就發現了,還恰好記住了這麼偏門的知識?
整個關外,論起收藏此類民間詭異物件的典籍,誰不知道武清觀的禁書庫才是第一?
連他自己都是翻爛了不知道多少本古籍才拼湊出一點線索,結果陸遠比他還精通?
這小子,絕對在撒謊!
沈濟舟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
不過,沈濟舟轉念一想,這倒正好。
既然你小子這麼能認,那就索性考考你,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單純運氣好蒙對了。
隨即,沈濟舟再次抬眼看向沈書瀾,這一次,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鄭重:「書瀾,再去為父取兩件東西來。」
「就取我去年閉關時,從黑水河底沉棺」里起出來的那對「雙魚懸魂鈴」。」
「還有————庫房深處那支百年老參雕的判官筆」。
「7
沈濟舟特意點明了兩件東西的來歷。
一件是極陰之水滋養的邪兵。
一件是太陰深山裡的靈物。
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且都極為罕見,絕非尋常典籍能記載清楚。
「是,父親。」
不多時,她雙手各托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
左邊托盤上放著一對只有核桃大小的青銅鈴鐺。
鈴身布滿綠鏽,鈴舌卻是漆黑的骨頭,透著一股陰森。
右邊托盤上則是一支通體暗紅,宛如人骨雕琢而成的毛筆。
筆鋒處纏繞著幾縷金黃色的參須,靈氣逼人。
沈濟舟伸手將兩樣東西都推到陸遠面前。
臉上恢復了那副考較晚輩的淡然表情,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遠:「既然你對這薩滿舊物如此熟悉,那這兩件東西,想必也難不倒你吧?」
「來,給為父說道說道,這兩樣東西,又是什麼來頭?」
瞅著沈濟舟這樣子,便知道這老小子像是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一樣。
陸遠琢磨了琢磨,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藏拙一下說不知道。
但————
仔細想想後,陸遠感覺完全沒必要。
這沈濟舟又不是老頭子,有些事情自己也不是非要給這老小子解釋的。
解釋不了的就不解釋唄。
就讓這老小子自己干著急!
一時間,陸遠也不客氣了,瞥了一眼那對青銅鈴鐺,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覺得頗為有趣。
他先是伸出食指,在那漆黑的骨制鈴舌上輕輕一撥。
「叮」
一聲極其微弱,卻又尖銳無比的脆響在靜室中炸開。
這聲音不像是金屬撞擊,倒像是指甲划過生鏽的鐵板,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這對小玩意兒,叫「雙魚懸魂鈴」,也叫「孟婆的耳墜子」。」
陸遠一邊說著,一邊將其中一個鈴鐺舉到眼前,透過窗欞透進來的微光觀察其內部。
「師伯您看這鈴身的銅鏽,顏色發藍,這是常年浸泡在黑水河底的屍油里才會形成的屍銅鏽」。
「」
「再看這鈴舌,用的是黑水河裡淹死的童男童女的腿骨,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陰乾和符咒祭煉。」
「這東西不能搖,一搖就會發出攝魂音」。方圓十丈內的活物,魂魄都會被勾得離體三寸。」
「當年河裡的船夫要是半夜聽見這動靜,第二天保准翻船。」
「不是撞礁,是人都跟著船一起沉下去餵魚了。」
陸遠放下鈴鐺,隨手又拎起了托盤右邊的那支暗紅色判官筆。
這支筆入手溫潤,完全沒有金屬的冰冷感,反而像是握住了一根活人的骨頭。
筆鋒處的那幾縷金黃色參須,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至於這支筆————」
陸遠把玩了兩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是太陰山老把頭留下的點屍筆」。」
「用的不是普通的人骨,而是三百年以上,開了靈智的野山參的主根雕的。」
「筆鋒里纏著的,是那人參為了保命自斷的參須,每一根都蘊含著極其精純的草木精氣。」
陸遠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沈濟舟,語氣篤定:「這東西專門用來對付詐屍」和趕屍」的。」
「用筆尖點在屍體眉心,不管那屍體被什麼東西附體或者操控,當場就得僵住,任你擺布。」
「而且它還有個妙用,能給死人「補陽氣」。」
「有些快咽氣的老人,用這筆尖沾硃砂在腦門上畫個圈,能吊著最後一口氣等到遠方的親人回來。」
「只不過————」
陸遠話鋒一轉,指了指那支筆尾部一處幾乎看不見的細小裂紋:「這支筆好像被人用過不止一次,而且最後一次用的時候,碰上了極其凶戾的煞氣。」
「導致筆身內部出現了裂痕。」
「現在的威力,恐怕連鼎盛時期的三成都發揮不出來了。」
說完,陸遠將兩支法器輕輕放回托盤,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輕鬆地看向沈濟舟。
仿佛剛才說的不是兩件稀世奇珍,而是菜市場裡買回來的蘿下白菜。
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有一分鐘。
沈濟舟臉上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震驚。
他張著嘴,目光在那對雙魚懸魂鈴和那支點屍筆之間來回遊移,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對勁!
那對雙魚懸魂鈴,是他三年前親自領人,潛入黑水河底的一具千年沉棺里起出來的。
當時為了取下這對鈴鐺,武清觀折損了三名弟子。
事後他翻閱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甚至請教了不少老友,愣是沒人能說出這鈴鐺的具體名稱和用法。
最後只能根據其陰邪的特性,勉強命名為「雙魚鈴」。
而這支點屍筆————
這小子甚至都沒用真炁探查!
只是拿在手裡看了看,撥了撥,就給扒了個乾乾淨淨!
這已經不是「見多識廣」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對關外詭異物件的「通曉」!
一旁的沈書瀾更是美眸中滿是駭然。
良久,沈濟舟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盯著陸遠。
「真龍觀————的書,都這麼厲害嗎?」
陸遠依舊是那副無辜的表情,聳了聳肩:「可能————是我運氣好吧。」
陸遠不說實話,沈濟舟自然看的出來。
沈濟舟沉默了一會兒後,便是望向一旁的沈書瀾。
「把那件東西拿過來。」
沈濟舟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說「那件東西」,但沈書瀾卻似乎很明白他指的是哪件。
當即沈書瀾便是直接點頭起身,再次朝著門外走去。
而陸遠則是一臉黑線,不是————
這這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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