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壞了,老頭子成邪神的小點心了!(4000)(1/2)
陸遠腳步一頓,轉身快步走了回來。
虎胡滸沒接這話茬,只是臉上那因陸遠剛才那番「狂言」而起的錯愕稍稍退去,重新被一種深沉的憂慮取代。
他默默轉身,朝著正確的方向繼續帶路。
山路越發難行,林木也更加茂密,陽光幾乎透不下來。
四周的光線變得昏暗陰森,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似乎也濃重了些。
陸遠雖然心裡有顧清婉這張王牌兜底,但他並非真正的莽夫。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顧清婉是最後的保障,是掀桌子的底牌。
但在此之前,能用最小的代價,最穩妥的方式救出老頭子,才是上策。
多了解一分對手,就多一分主動。
他跟在虎胡滸身後,沉吟片刻,再次開口,這次問得更具體:「你既然說柳家厲害,養的「東西」不一般。」
「他們馭鬼柳家,到底厲害在什麼地方?」
「或者說,你們都是「十家」之一,怎麼讓你都如此忌憚?」
虎胡滸腳步未停,沉默了幾息,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背著沉重的搭褳,身影在林間陰影中顯得越發佝僂。
「柳家————跟俺們續燈虎家不一樣。」
虎胡滸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追憶和敬畏混雜的複雜情緒。
「俺們虎家,說到底,是「侍奉」,是溝通」。」
「靠著祖輩傳下來的法門和一點微末的血脈感應,能跟那些遊蕩在關外,被稱作神明」的古老存在說上話,借點力。」
「或者————幫它們「續」上一點香火願力,維持它們不散。」
「說白了,是靠著伺候「祖宗」吃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透出明顯的忌憚:「可柳家————他們是馭」!是驅使,是奴役!」
「他們不靠溝通,不靠侍奉,他們靠的是傳承下來的邪法,禁術。」
「還有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極其陰毒狠戾的「材料」。」
「硬生生把一些強大得離譜的,早已該消散或者被鎮壓的東西」,給養」起來。」
「「煉」成只聽他們柳家號令的————邪神!」
陸遠眉頭一挑。
「邪神————」
陸遠不由自主地嘟囔重複了一句。
這個————
對現在的陸遠來說,其實並不算是什麼新奇的東西。
或者說,這事兒陸遠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是虎胡滸以為陸遠不知道罷了。
虎胡滸的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了些,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柳家養的——更像是被他們用無數生靈血肉,魂魄,還有各種匪夷所思的禁忌之物,硬生生催」出來,「煉」出來的怪物。」
「沒有神格,只有純粹的凶戾,怨毒和對生靈的憎恨,但力量————卻大得嚇人!」
虎胡滸回頭看了一眼陸遠,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回憶的光芒。
「具體養了多少,養的是什麼,這些是柳家最大的秘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詳情。」
「但關外十家之間,畢竟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繫,有些事,瞞不過上面」那些存在的眼睛。」
上面?
陸遠不由得一愣。
虎胡滸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四周幽暗的山林,意指那些與虎家有聯繫的「關外神明」。
「俺們虎家,有時候需要為一些特殊的存在」提供續燈」服務,穩定它們的形態。」
「在這個過程中,偶爾能聽到一些破碎的,關於其他鄰居」的訊息。
虎胡滸斟酌著用詞。
「關於柳家,俺只知道,他們至少養著三尊————不,很可能是四尊,極其可怕的邪神」。」
「每一尊的來歷,煉成之法都血腥無比,威力也詭異莫測。」
「有的擅長操縱人心,製造幻境,讓人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自我崩潰。」
「有的能直接吞噬生靈魂魄,壯大己身,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還有的————據說與這片土地深處某些古老的,不祥的存在簽訂了契約。」
「能喚來地下的污穢和亡者的惡意————」
虎胡滸說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光是提及這些,就已經引來了不潔的注視。
「你師父李修業是何等修為?」
「能困住他的,絕對不會是柳家那些普通子弟,或者他們煉製的尋常鬼仆。」
「最有可能的,就是動用了某尊,甚至不止一尊「邪神」的力量。」
「再結合柳家經營多年的老巢地利,布下了一個專門針對他這種道門高手的絕殺之局1
「」
虎胡滸看向陸遠,眼神無比嚴肅:「所以陸道長,您明白了嗎?」
「柳家的強,不僅僅在於他們人多勢眾,老巢險惡。」
「更在於,他們掌握著能「馭使」這種層級恐怖存在的力量!」
「那是超越了尋常鬥法,涉及到了某種————規則層面,或者說,是純粹惡」的層面的力量!」
「您再自信,也要千萬小心!」
陸遠靜靜地聽著,臉上是一種沉靜的思索。
虎胡滸的描述,印證了陸遠之前的某些猜想。
能困住老頭子的,肯定就是馭鬼柳家不知道供養了多少年的邪神。
之前見到的那些,不過就只是十年八年,或者幾十年的。
但要知道馭鬼柳家在這片土地上,可不是只有十年八年。
之前器物成神的「美神」,是系統危險級別為二十星的超級大凶,也是馭鬼柳家製造出來的。
而且「美神」是屬於被放養在外面的。
並非是在柳家老巢內親自供養的。
虎胡滸所說的那三尊,或者說是四尊超級邪神————
怕是————有點恐怖了————
不過————
陸遠的手指,再次無意識地觸碰了一下懷中的玉佩。
溫涼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
「知道了。」
「繼續帶路吧,我們抓緊時間。」
陸遠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起伏。
虎胡滸見陸遠似乎聽進去了自己的警告,神情也嚴肅了不少,心中稍安。
不管這年輕人到底有什麼底牌,能重視對手總歸是好事。
他不再多言,緊了緊背上的搭褳,更加專心地辨識著路徑,朝著深山更幽暗的深處走去。
兩人又默默走了一段,腳下的路越發難辨。
路幾乎完全被厚厚的落葉和藤蔓覆蓋,只能依靠虎胡滸對地形和某種特殊「感覺」的辨識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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