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去!不早說!(4000)(1/2)
當這危險級別出來的一剎那,很明顯,陸遠有些懵。
這在陸遠之前的想法裡,這所謂的無面邪神,是肯定沒啥威脅的。
就是那種半死不活,馬上就快要煙消雲散的存在。
就像是真龍觀里那幾位一樣。
所以,這事兒從最開始,陸遠還真是沒咋當回事。
但這一下子,陸遠有點兒懵。
不是————
現在的陸遠雖然說還沒徹底恢復到天師,但說實話也八九不離十了。
以現在陸遠的實力,還能有十星危險?
這無面邪神哪兒像是什麼要煙消雲散的呢!!
一時間,陸遠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小鼻嘎。
他娘滴!
合著你們續燈虎家,真是啥也續啊!!
與此同時,風停了。
樹葉不響了,草不搖了,連火柱熄滅後殘留的那幾縷青煙,都直直地往上飄。
飄到半空,忽然就散了。
山谷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了。
聽不見蟲叫,聽不見鳥鳴,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地上那道裂縫越來越寬。
從一指寬變成一掌寬,從一掌寬變成一臂寬。
裂縫裡黑漆漆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連光都照不進去的黑。
陸遠肩頭的符火還亮著,光照進裂縫裡,三寸深就沒了。
不是被擋住了,是被吞了。
那黑像一張嘴,把光吃進去了。
那隻從裂縫裡伸出來的手,還在往外爬。
不是手在爬,是有什麼東西借著這隻手從地底下往上頂。
那隻手沒有手指,就是一個模糊的、像爪子一樣的東西。
黑漆漆的,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油光,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裂縫裡開始往外冒東西。
不是霧,不是煙,是氣。
很淡很淡的氣,沒有顏色,但你看著那個方向,就知道那裡有東西。
那氣從裂縫裡湧出來,貼著地面往外漫,漫過紙灰,紙灰飛起來。
漫過落葉,落葉捲起來。
漫過碎石,碎石自己滾了。
那氣越漫越快,越漫越厚,從貼著地面變成半人高,從半人高變成一人高。
氣里開始有東西在動。不是風,是那氣自己在翻湧,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每一個泡炸開,裡頭就飄出一張臉。
不是人的臉,是臉的輪廓。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就是一個模糊的、白慘慘的圓,在氣里浮一浮,就散了。
一張散了,又冒出一張。
一張接一張,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那些臉在氣里翻湧,飄到裂縫邊上,又被吸回去。
飄出來,吸回去。
飄出來,吸回去。
怎麼也跑不掉。
很快,一顆黑色的大滷蛋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沒有臉的頭。
整個頭是一團光滑的、什麼都沒有的皮膚,圓圓的,光光的。
月光照在上面,不反光,不照影,就那麼滑過去了。
頭轉了一下。
沒有眼睛,但它在看。
看陸遠,看活人虎兔兔,看紙人虎兔兔。
看那盞燈,看那些臉,看這座山谷。
隨後,這無面邪神的身子也出來了。
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
很高,高得不像人。
它站在裂縫邊上,月光照在它身上,沒有影子。
隨後就見無面邪神抬起手,往氣里一抓。
它隨意抓了一把臉,攥在手裡,然後往自己的臉上一按。
那臉貼在它身上,起初像貼上去的紙,怎麼也不服帖。
但很快,便徹底融入進無面邪神的臉上。
這是一張六七十歲老婆子的臉,皺皺巴巴,慘白無色。
一張這樣的臉,配上這麼一個瘦瘦高高的身形,真是說不出來的詭異與邪性。
看到面前的無面邪神,陸遠沒有了任何猶豫,厭勝匕直接塞回腰間。
厭勝匕這東西,就是小打小鬧的。
是陸遠之前沒把無面邪神當回事,只是用來破除一些個邪法的。
但是,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用腳後跟想都知道。
陸遠不打算跑,這次跑了,以後可就難逮這無面邪神了。
下一秒,陸遠的右手往虛空一探。
系統空間在指尖裂開一道縫,冷風從裡頭灌出來。
他摸到了劍柄。
不是厭勝匕那種溫熱的觸感,是冰的,像冬天摸到鐵。
陸遠握住,往外一抽。
劍身從裂縫裡出來的那一刻,月光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月亮變亮了,是劍在反光。
三尺青鋒,劍脊上刻著雲紋,從劍格一直延伸到劍尖。
劍刃薄得透光,月光照在一邊,另一邊也能看見。
劍柄纏著黑繩,繩結已經磨得發亮,是被人握了很多年的那種亮。
陸遠把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併攏,從劍根抹到劍尖。
劍身嗡地一聲響,不是鐵的聲音,是銅的聲音,像廟裡的大鐘被人敲了一下。
這是雲霆。
頂格法器!
劍身有雲紋,出鞘帶雷聲。
雲從龍,雷從天,雲行雨施,霆擊電掃。
正應了道家「雲雷在天,神物在握」的老理兒。
陸遠沒打算跟這無面邪神磨嘰,也不想說任何沒有意義的話。
自己的道門正統天師!
它是邪祟!
見面沒有別的話,就兩個字。
干它!!
陸遠右手持劍後,左手直接掐雷訣!
食指中指併攏前伸,無名指小指彎曲扣入掌心,拇指壓住無名指指甲。
這是正兒八經道門召雷的起手式。
陸遠現在整體情況雖然還沒恢復到天師水準,但不代表他用不了雷法。
不過就是陸遠現在的雷法,沒有之前那麼強罷了。
但依舊是雷法,對邪崇依舊是有強大的壓制力!
「九天雷祖,雷霆號令,急如星火,十方三界,頃刻遙聞。」
陸遠念一句,往後退一步,劍尖指著無面邪神。
劍身上的雲紋開始發亮,不是反光,是自己在亮。
青白色的光,順著雲紋走,從劍根走到劍尖,又從劍尖走回劍根。
無面邪神動了一下。不是往前走,是往旁邊歪。
它的身子歪了一下,像風吹竹子。
歪過來,又直回去。
那張老婆子臉上的嘴張開了,沒有牙,沒有舌頭,就是一個黑窟窿。
那黑窟窿對著陸遠,裡頭有風灌出來,冷風,帶著一股爛泥塘的味道。
陸遠沒看那張嘴。
他盯著劍尖,劍尖在抖,不是他手抖,是劍自己在抖。它在應雷。
「五雷猛吏,霹靂威聲。」
「騰天倒地,收捉邪精。」
陸遠右腳往地上一跺,雷訣鬆開,雙手握劍,劍尖朝天。
月光照在劍身上,順著劍刃往下流,流到劍格,流到劍柄,流到他手上。
他的手亮了,不是發光,是有什麼東西從劍里湧出來。
順著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背,爬到手腕,爬到小臂。
那是雷氣。
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它。
手上的汗毛全豎起來,袖口在飄,沒有風也在飄。
無面邪神又動了。
這回不是歪,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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