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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雖年輕,但我家老頭子厲害的不行!!(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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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說歸說。

但是,陸遠心裡倒是沒有任何愧疚感。

這件事陸遠做得並沒有任何錯。

作為關外的道門正統,作為天師,這是陸遠必須做的。

所以,隨便活人虎兔兔站在道德高地指責陸遠,陸遠心裡也沒有任何愧疚。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難道因為紙人虎兔兔要活著,所以,就必須給邪神續燈嗎?

邪神若是一直活著,那倒霉的是關外百姓。

所以,對此,陸遠便是面無表情的直接道:「那也不是你們給邪神續燈的理由。」

「那種要散了的神明,難道不能續嗎?」

「就像是在真龍觀的花娘娘,不是照樣能續嗎?」

「偏要給一個邪神續?!」

「給邪神續燈的後果是什麼?」

「你們難道不知道?」

火堆燒得噼啪響。

活人虎兔兔盯著火堆,聽完陸遠的話,沒吭聲。

火光照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可像花娘娘那樣的,整個關外有幾個?」

活人虎兔兔一說完,陸遠倒是不由得愣了下。

隨後,活人虎兔兔抬起頭望著面前的陸遠認真道:「本來在關外,像是那種快散了的神明,其實就不多。」

「更何況,你難道不知道嗎,就算是那種快散了的神明,也不是都能續燈的。」

而在活人虎兔兔說完這句話後,一時間,陸遠有些如夢初醒。

對————對哦!

陸遠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首先,像是真龍觀那邊的野神,其實就很少。

它們是被美神吸引來的。

整個關外,像是那樣的野神,恐怕也不過幾十而已。

而續燈虎家,也不是隨便什麼神明都能續的。

就說真龍觀那麼多將散要散的野神,這裡面也就只有一個花娘娘能續。

而其他的野神,就不能————

這其中涉及到什麼信徒,憑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那種正兒八經的神明,規矩,禁忌太多太多了。

若是按照續燈虎家的規矩,像是那種野神,整個關外能續的,怕不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所以————

續燈虎家選了邪神————

這倒是一個難題————

那該怎麼辦呢————

陸遠想了想,隨後便又懶得想了。

陸遠又不是什麼天下共主,又不是什麼舉重冠軍,把天下扛在自己肩膀上。

陸遠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兒都要解決的。

作為道門中人,陸遠信奉的自然是道法自然。

紙人虎兔兔本就是被強行續命產生的,但決不能因為要續自己的命,而害別人的命。

嗯————

紙人虎兔兔究竟該怎麼辦,那是她爹該想的事情,不是陸遠該想的。

而陸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樣,給邪神續燈就不行。

只是————

陸遠把目光從活人虎兔兔身上移開,轉頭看向石頭後面。

紙人虎兔兔蹲在那裡,背對著他們。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兩個歪了的小揪揪上。

她低著頭,很認真地在修燈。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撕成細條,一條一條往燈芯里塞。

塞一根,燈亮一點。

她的胳膊露在外面,袖子滑下去了。

月光照在她胳膊上,那些紙的紋路還在,從手腕爬到肩膀,一道一道的,像折過的紙又展開了。

她自己不知道。

也沒低頭看,就盯著那盞燈。

陸遠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道長,你咋在這兒哩!」

聲音脆生生的,和真龍觀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她看見陸遠,很高興。

卻不知道陸遠來這裡是要攔她的。

她也不知道陸遠剛才那一劍,扎碎的不光是那團黑,還有她的十年命。

陸遠把目光收回來,看著火堆。

火堆小了一圈,紅炭在灰里一明一滅。

陸遠不後悔。

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封住那些氣,還是會打碎那些殼,還是會一劍扎進那團黑里。

陸遠做得對。

道門的天師,就該這麼幹。

給邪神續燈,就是不行。

沒有為什麼。

規矩就是規矩。

道守蒼生,守的是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老百姓。

但————

陸遠還是忍不住,又轉頭看了那個背影一眼。

紙人虎兔兔蹲在那裡,月亮在她頭頂上,圓圓的,亮亮的。

她的影子在地上,短短的,小小的,縮在她腳底下。

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紙人,不知道那盞燈是她的命,不知道剛才那十年沒了。

她就蹲在那裡修燈,很認真。

但————陸遠心裡還是有些不太得勁————

陸遠搖了搖頭,長出了一口氣,隨後便是轉頭望向面前的活人虎兔兔,換了個話題。

「總感覺你倆好像不太一樣。」

而對於這句話,活人虎兔兔卻是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兒道:「俺是人,她是紙人,當然不一樣了!」

陸遠咧嘴笑了笑,隨後便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

陸遠自然說的是兩人的性格————

怎麼說呢————

兩個人一個更天真一些,一個更世俗一些————

不,準確的來說,活人虎兔兔也不算是更世俗。

而是紙人虎兔兔有些過於天真向好。

明明兩人是雙胞胎,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這性格卻完全不同——

活人虎兔兔看了陸遠一眼,又轉回去看火堆。

「她沒出過門。」

陸遠沒說話。

「俺爹教她續燈,從早教到晚,從年尾教到年頭。」

「教完了就讓她在屋裡待著,畫燈符,練手訣。」

「除了續燈的事兒,什麼都不讓她干。」

「她也不出門,就在屋裡待著。」

「爹教什麼,她學什麼,爹說什麼,她聽什麼。」

「爹教她好的,她就只知道好的。」

說罷,活人虎兔兔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沒扔,攥在手裡。

「俺不一樣,俺得出門。」

「散在外面的神要找,哪家哪戶要請人做法事,都是俺去。」

「俺見的那些東西,她沒見過。」

「俺碰的那些事兒,她沒碰過。」

「俺挨的打,受的氣,吃的虧,她都沒有。」

樹枝在她手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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