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續舌!成了!(4000)(2/2)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急急如律令!」
念完,清婉的眉頭鬆開了幾分。
但那股排斥之力還在,一下一下地衝擊著符紙。
陸遠鬆開按在清婉眉心的右手,雙手同時結印。
這回是「蓮花訣」,雙手十指交錯,掌心向上,拇指相對,形如蓮花綻放。
「蓮花開,蓮花落。」
「蓮花座上坐真我。」
「真我不動,萬邪莫犯。」
「真我常在,百鬼難侵。」
念完,他雙手一翻,掌心向下,拇指分開,十指張開,形如蓮花凋謝。
這是「散花訣」。
隨著這個手勢,清婉的眉頭徹底鬆開了。
那股排斥之力也被壓了下去。
陸遠長出一口氣。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陸遠低頭看著貼在清婉咽喉處的那張符紙。
符紙上的水正在一點一點滲進去。
不是滲進皮膚,而是滲進那道符里,滲進那彎彎繞繞的紋路里。
水滲進去的地方,符紙的顏色就深一分,那些紋路就亮一分。
那團青黑色的東西,也跟著水一起,一點一點滲進去。
陸遠盯著這個過程,雙手掐著「接引訣」,嘴裡開始念《通舌咒》:
「舌者,心之苗。」
「言者,心之聲。」
「心不通則舌不靈,舌不靈則言不達。」
「今以形續質,以假修真。」
「千年柳根,納我之形。」
「三寸軟舌,成汝之真。」
念完一遍,符紙上的水又滲進去一分。
他繼續念。
念第二遍的時候,符紙上的水已經滲進去一小半。
念第三遍的時候,那團青黑色的東西已經有三分之一消失在符紙里。
念到第七遍的時候,異變陡生!
清婉的咽喉處,猛地衝出一股劇烈的排斥之力。
那股力量陰冷刺骨,比剛才強了十倍不止。
它直接撞在那張符紙上,符紙猛地一顫,邊緣開始發黑。
與此同時,清婉的整張臉都浮現出一層青黑之氣。
那青黑之氣像活的一樣,在她臉上蠕動著,往咽喉處涌去。
陸遠臉色一變。
他左手死死按住符紙,右手迅速掐成「劍訣」,點在清婉的眉心處。
真蒸順著手臂狂涌而出。
「定!」
一字出口,那股青黑之氣被擋住了一瞬。
但緊接著,更多的青黑之氣從她體內湧出來,往咽喉處衝去。
陸遠知道,光靠「定」字訣不夠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清婉臉上。
血霧落下,那些青黑之氣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響,退後了幾分。
陸遠趁這個機會,雙手同時鬆開符紙,迅速結印。
這回是「五雷訣」!!
雙手十指交錯,無名指豎起相對,中指彎曲扣住無名指根部,食指和小指自然伸直。
這是道門最強的破邪手訣之一。
他大聲念《五雷咒》:
「雷光猛電,欻火流星。」
「雷聲大震,天地皆驚。」
「一雷破邪,二雷破祟,三雷破鬼,四雷破妖,五雷破魔。」
「五雷齊發,萬邪俱滅!」
念完,他把雙手往下一壓。
「轟」
明明沒有聲音,但整個殿內都能感覺到一股震動。
那震動從陸遠雙手傳出,直接轟在清婉體內的惡咒上。
清婉的整個身子猛地一挺。
她張開嘴,一股黑氣從她嘴裡噴出來。
陸遠早有準備。
他左手一翻,從懷裡摸出一張「鎮邪符」,往那團黑氣上一拍。
符紙貼在黑氣上,那黑氣拚命掙扎,在符紙下面左突右沖,把符紙都頂得鼓了起來。
陸遠右手掐「劍訣」,點在符紙上,念道:
「五雷正法,鎮壓萬邪。」
「太上敕令,化灰為塵。」
「破!」
最後一個「破」字出口,符紙猛地一亮。
那團黑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砰」地一聲炸開,散了。
陸遠咬了咬牙。
他咬破左手中指,把血點在清婉的眉心、人中、咽喉三處。
然後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念《祖師加持咒》:
「三天之上,以道為尊。」
「萬法之中,焚香為首。」
「歷代祖師,千真萬聖。」
「弟子陸遠,懇請加持。」
「今日續舌,關係重大。」
「若有魔障,懇請除之。」
「若有阻礙,懇請破之。」
「弟子以血為引,以命為憑,懇請祖師,垂憐加持。」
念完,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裡,有金光一閃。
與此同時,殿內的長明燈「呼」地一聲,火焰竄起一尺多高。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那月光似乎也亮了幾分。
陸遠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湧入他的身體,湧入他的雙手。
他雙手按在符紙上,大聲念道:
「以祖師之名,以道門之令。」
「千年柳根,此時當醒。」
「舊舌已去,新舌當生。」
「形質合一,舌竅通明。」
「天地見證,三清為憑。」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個字出口,符紙上殘餘的水猛地一顫!
連同那最後一點青黑色的東西,瞬間全部滲進了清婉的咽喉里!
與此同時,清婉的本體猛地一顫!
然後,她張開嘴,月光照進她嘴裡。
能看見她的舌頭。
但那舌頭還在顫抖,還在扭曲。
舌根處,那一點瑩白的光在閃動,那是千年柳根的光。
新舊交替,形質融合。
這個過程,需要最後一把力。
陸遠雙手結「劍訣」,點在清婉的咽喉處。
他開始念《續言咒》:
「一遍啟天地……」
清婉的身子猛地一顫。
「二遍開陰陽……」
那顫抖的舌頭,顫抖得慢了一些。
「三遍定舌根!」
話音落下,清婉的整個身子猛地一繃。
然後,那舌頭終於安靜下來。
它安靜地躺在嘴裡,顏色粉紅,紋理分明。舌根處,那一點瑩白的光漸漸淡去,融入了舌頭本身。陸遠看著那條舌頭,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他扶著棺材沿,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上,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滾。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
清婉的本體還閉著眼睛,臉色比剛才好了很多。
不再是那種蒼白,也不是那種青黑,而是透著一點淡淡的紅潤。
那是活氣。
是舌頭續上之後,帶來的活氣。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