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清婉。」「動手吧。」(5000)(2/2)
不僅無法有效「引渡」,反而有被狂暴煞氣反向衝垮,反噬自身的危險!
「噗!」
李觀棋也噴出了一口鮮血,血液中竟然帶著絲絲電光與灰敗的煞氣。
他紫眸中的電光急速黯淡,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他拼命維持著那隨時可能崩潰的「引渡」儀式。
兩人傾盡全力,施展家族秘傳的至高法門,卻僅僅只能暫時,極其勉強地牽制三尊暴走邪神的一部分威能。
而且還陷入了自身力量迅速消耗,隨時可能被反噬重創的絕境!
在沒有任何準備前,直接面對三尊超級邪神,實在是過於螳臂當車!
「噗!!!」
李觀棋再次狂噴鮮血,那口鮮血中混雜的灰敗煞氣與紫色電光更加濃郁。
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跟蹌著向後倒退數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帶血的,深深凹陷的腳印。
他頭頂懸浮的那枚「李」字令牌,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急速黯淡。
他強行扯出的那絲「時河支流」虛影,在「血骸靈主」那倒灌而入的滔天血煞狂潮正面衝擊下,如同紙糊般寸寸碎裂,湮滅!
「呃啊——!」
付遠山更是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他手中的烏木拐杖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頂端那陰陽魚圖案竟然出現了道道細微的裂痕!
那條連接著「萬骸污母」污穢洪流與「千面夢魔」精神尖刺的「陰陽逆旅」通道虛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湖面。
他們的力量劇烈扭曲、震盪,眼看就要徹底崩散!
他強行「背負」與「引導」的兩尊邪神瘋狂反撲。
如同兩座無形的山嶽,狠狠壓在他的靈魂與肉身之上。
讓他七竅之中都開始滲出暗紅色的血絲,身形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行————擋不住了!!」
李觀棋嘶聲吼道,紫眸中充滿了血絲。
他們兩人雖然身負關外十家之秘傳,但倉促之間,毫無準備。
面對的是三尊徹底失控暴走,幾乎毫無保留釋放全部毀滅本能的超級邪神!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他們的秘法再精妙,也需要時間準備,需要陣法輔助,需要特定環境,甚至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像現在這樣,在邪神暴走的中心區域,倉促應戰,能勉強支撐這片刻,已經是極限了「陸道友!!」
付遠山用盡最後力氣,猛地扭頭,朝著一直站在後方、仿佛置身事外的陸遠、顧清婉和美神三人。
發出絕望而急切的嘶吼,聲音因為痛苦和力量的過度消耗而嘶啞變形:「還不出手?!!」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三尊孽畜徹底失控,將此地化為絕域,然後禍及整個關外嗎?!」
「我們若死,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快出手鎮壓它們啊!!」
李觀棋也強忍著靈魂與肉身撕裂般的劇痛,艱難地轉過頭,望向陸遠。
紫眸中充滿了不甘、焦急以及最後一絲懇求:「陸道長!」
「剛才————是我等言語有失,考慮不周!」
「但眼下大禍已至,非意氣之爭之時!」
「這三尊邪神一旦徹底衝破此地束縛,首當其衝便是周遭百里生靈,真龍觀亦在劫中!」
「求道長以大局為重,或至少暫時封禁此獠!」
「否則————今日在場之人,恐皆難逃一劫!!」
兩人的呼喊,充滿了走投無路的絕望與對生存的最後渴望。
他們真的已經到極限了,隨時可能被邪神的反撲徹底吞噬。
陸遠站在後方,將李觀棋和付遠山這短短片刻間的苦苦支撐,以及最終不支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他臉色沉靜,眼神銳利,剛才一直沒有出聲,也沒有催促顧清婉或美神出手,並非是被嚇傻了。
也並非是真要坐視不管,同歸於盡。
而是在觀察。
觀察李觀棋和付遠山真正的實力,手段,以及————他們面對絕境時的反應。
他想看看,這兩個自稱「為救關外生靈而來」的「家主」,到底有幾分斤兩。
是徒有虛名,還是真有壓箱底的本事。
他也想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悲天憫人」,「顧全大局」。
現在看來————
實力,是有的。
那「渡厄李家」引渡時河災厄煞氣的手段。
那「背陰付家」擁有溝通陰陽,背負魂契的秘法。
都堪稱玄妙精深,遠超尋常想像。
能在三尊超級邪神的瘋狂反撲下,倉促間支撐這片刻,已足以證明他們的傳承不凡。
自身修為也絕非泛泛之輩。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面對徹底暴走的,二十星級別的超級邪神,他們的手段顯得如此力不從心,如同螳臂當車。
沒有周密的準備,沒有足夠的外部條件,沒有提前布下的大陣輔助。
單憑兩人之力,想要鎮壓甚至只是暫時封禁這三尊邪神,無異於痴人說夢。
至於他們的「動機」和「品性」————
陸遠看著他們臉上那毫不作偽的驚恐,絕望,以及對「活下去」的渴望。
還有最後那番「覆巢之下無完卵」,「以大局為重」的呼喊————
他心中對這兩人最初的厭惡與不信任,稍稍淡化了一些。
至少在此刻,面對共同的,無法抵禦的毀滅威脅時,他們表現出的恐懼與求生欲是真實的。
尋求合作的意願也是迫切的。
至於他們之前是否真的「心系蒼生」。
是否對柳家的惡行「知情不報」或「暗中縱容」,此刻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三尊暴走的邪神,必須被解決。
否則,如他們所說,真的會引發一場席捲關外的浩劫。
而解決這三尊邪神的關鍵————顯然不在李觀棋和付遠山身上。
陸遠緩緩抬起頭,自光越過那瀕臨崩潰的兩人。
越過那肆虐的幽綠亂流、污穢洪流以及倒灌而入的滔天血浪。
最終落在了半空中那兩道始終平靜,仿佛與這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的身影之上。
顧清婉,依舊靜立,月白的旗袍纖塵不染。
薄霧後的血色重瞳漠然俯視著下方的一切混亂與掙扎。
仿佛在欣賞一場註定結局的戲劇,又仿佛在等待某個指令。
美神,則微微歪著頭,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究。
看看下方苦苦支撐的李觀棋和付遠山,又看看那三尊越發狂暴的邪神。
最後,目光也落在了陸遠身上,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陸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因為傷勢和眼前景象而產生的輕微眩暈感。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觀棋和付遠山撐不了幾息了。
陸遠還要趕緊下去救老頭子。
老頭子現在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
陸遠沒有再去看李觀棋和付遠山那絕望懇求的眼神。
也沒有去理會耳邊那越來越近,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邪神嘶吼與能量爆鳴。
他微微仰頭,目光平靜而堅定地,望向了半空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個一直默默守護在他身邊,擁有著超越理解力量的女子。
然後,他用一種清晰,平穩,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清婉。」
「動手吧。」
「解決掉它們。
「7
「一個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