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三尊超級邪神,同時失控暴走!(6000)(1/2)
陸遠冰冷決絕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催命符,徹底斷絕了柳玄陰最後一絲渺茫的生還可能。
也宣告了李觀棋和付遠山徒勞勸阻的失敗。
顧清婉在接收到陸遠這不容置疑的意志後,指尖那道純粹,黑暗,代表著絕對終結的細線,不再有任何阻礙。
帶著一種漠然到極致的精準與無情,輕輕「點」在了柳玄陰那被「凝固」的,灰敗僵硬的眉心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只有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仿佛瓷器表面最細微的裂痕悄然蔓延開來的「啵」聲。
然後,在陸遠冰冷的注視,李觀棋和付遠山驚駭絕望的神情,美神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柳玄陰的身體,從眉心那被黑色細線「點」中的位置開始,發生了詭異而恐怖的變化。
首先,是他的臉。
那張原本枯槁,死灰,凝固著無盡恐懼與茫然的臉,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沙畫。
從眉心那一點開始,迅速「褪色」,「崩解」。
皮膚,肌肉,骨骼,並非物理意義上的碎裂,而是仿佛其存在的「概念」被強行「抹除」。
化為最原始,最虛無的————「無」。
灰敗的顏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空洞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純粹黑暗。
並且這黑暗迅速向四周蔓延,侵蝕。
緊接著,是他的身體。
那寬大的,樣式古怪的黑色長袍。
那枯瘦如柴,指甲暗青的軀幹四肢,也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緩緩擦去。
從「存在」的畫卷上一點點消失。
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因為他早已被「凝固」,連意識都在湮滅的瞬間歸於永恆的沉寂。
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那無聲蔓延的黑暗,在一點點吞噬著柳玄陰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短短兩三息的時間。
柳玄陰,這位馭鬼柳家當代家主。
這位算計一生,將陸遠和李修業逼入絕境,甚至意圖染指顧清婉的陰謀家。
這位在關外十家中也足以令人忌憚三分的梟雄————
便徹底消失了。
原地,沒有留下任何殘骸,沒有血跡,沒有衣物碎片,甚至連一絲灰燼,一縷殘魂的氣息都沒有。
只有一片直徑約莫三尺的,顏色比周圍岩壁更加深邃幾分,仿佛被某種無形力量「淨化」或「挖空」了的圓形區域。
證明著剛才那裡確實有一個「存在」被徹底抹除。
洞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李觀棋和付遠山那粗重,顫抖,充滿了絕望與後怕的喘息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兩人死死盯著柳玄陰消失的地方,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
仿佛看到某種最不願見到的災難性未來,正在眼前徐徐展開。
李觀棋紫眸中的電光早已黯淡,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苦澀。
付遠山握著烏木拐杖的手,指節捏得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完了————全完了————」
李觀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澀。
「柳玄陰一死————九幽煉神大陣」徹底失控————」
「與柳玄陰魂魄勾連的所有禁制,封印,拘役邪物的法陣————都會在短時間內相繼崩潰————」
付遠山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他抬起那雙深邃卻已黯淡無光的眼睛,望向陸遠,語氣複雜地說道:「陸小友————你————你闖下大禍了。」
「天大的禍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仿佛帶著血淚。
「你以為柳玄陰只是馭鬼柳家的家主?」
「不,他是柳家經營無數代,耗費了不知多少心血與資源,構建起來的龐大邪道體系————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樞紐」與「枷鎖」。」
「柳家禁地,遍布關外各處陰邪之地,封印,拘役,培育的邪祟鬼物,數量之多,種類之雜,危害之大,遠超你想像。」
「其中不少,甚至是柳家先祖從上古戰場,絕陰之地搜羅而來,凶戾無比!」
「只因柳玄陰以柳家秘法、血脈以及與九幽煉神大陣」的勾連進行壓制引導,這些邪祟鬼物方才相安無事,甚至能為柳家所用。」
「還有那些————培育邪神的養屍地」,聚陰池」,夢魔淵」————每一個都是獨立而危險的存在。」
「裡面孕育的邪物,雖不及千面夢魔」,萬骸污母」,血骸靈主」這等超級邪神,但也絕非尋常修士能對付。」
「它們同樣受柳玄陰的間接控制與安撫。」
「如今————」
付遠山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神情。
「柳玄陰魂飛魄散,與這些禁地,邪物,養屍地之間的所有控制,安撫,封印的聯繫,都會在短時間內徹底斷裂,反噬,崩潰。」
「那些被壓抑,拘役了無數年的邪祟鬼物,會如同脫韁的野馬,決堤的洪水!」
「瘋狂衝擊,破壞禁制,爭先恐後地逃離禁錮之地!」
「將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怨氣,戾氣,毀滅欲望,盡情宣洩到這方天地。」
「而那些失去了飼主」和安撫」的養屍地,聚陰池中的邪物,也會因為失去控制而徹底狂暴!」
「到時候相互吞噬、進化,或者直接破封而出!」
「最可怕的,是那三尊超級邪神————」
李觀棋接過話頭,聲音顫抖。
「它們與柳玄陰的勾連最深。」
「柳玄陰一死,它們失去最後一絲有序」的束縛,將會徹底釋放凶性,憑藉本能去吞噬,毀滅,壯大自身。」
「它們會成為這場浩劫的先鋒」與核心」,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靈絕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描繪出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關外大地即將被無數失控邪物席捲,化為真正的鬼域。
而對於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陸遠卻是面無表情的冷哼道:「別在這兒一唱一和的嘟嘟囔囔了!!」
陸遠猛地打斷李觀棋和付遠山的描述,聲音里滿是厭煩。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關外生靈,為了天下蒼生,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悲天憫人!」
陸遠的語氣充滿了嘲諷與質問。
「那我倒要問問你們!」
「如果你們真的一心為公,真的在乎關外百姓的死活,真的擔憂那些被柳家豢養的邪祟為禍人間。」
「為什麼早不出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洞穴中迴蕩。
「柳玄陰布局害我師父,將我引入這絕地,設下陷阱。」
「甚至動用九幽煉神大陣」,三尊超級邪神這等足以顛覆一地乾坤的恐怖力量時,你們在哪裡?!」
「我師父被九幽煉魂鏈」鎖住,在陰煞煉魂台」上受煉魂之苦,生不如死,命懸一線時,你們又在哪裡?!」
「柳玄陰與虎胡滸勾結,算計我,算計我師父,算計清婉,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將關外攪得天翻地覆時,你們————還在哪裡?!」
陸遠每問一句,語氣就更重一分,眼神就更冷一分。
「現在,柳玄陰死了,你們倒好,一個個跳出來了!
「跳出來告訴我,我殺了他,闖下了彌天大禍?!」
「跳出來告訴我,柳家養的那些邪祟,那些邪神,要出來禍害人間了?!」
「早幹什麼去了?!」
「如果你們真的心系蒼生,如果你們真的知道柳家那些禁地,那些邪物的存在和危害。」
「為什麼不在柳玄陰活著的時候,聯合關外各家,甚至聯合道門,去阻止他?!去剷除那些隱患?!」
「是不敢?」
「還是不願?」
「或者說————你們根本就是和柳玄陰一樣,樂於見到柳家掌控那些力量,甚至————從中分一杯羹?!」
陸遠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錐,刺向李觀棋和付遠山。
「現在柳玄陰這個樞紐」死了,你們掌控不了那些力量了,害怕了?」
「怕那些失控的邪物反噬到你們自己頭上,所以才急吼吼地跑來?」
「然後把所有的責任,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我這個不懂事」,報仇心切」的小道士」頭上?!」
「讓我來承擔引發浩劫的罪名?!」
陸遠重重地啐了一口,儘管動作牽動傷勢讓他疼得眉頭一皺,但臉上的鄙夷與決絕卻更加清晰。
「少在這裡跟我裝什麼悲天憫人的救世主!」
「關外十家,除了續燈虎家那個背信棄義的虎胡滸,馭鬼柳家這個罪魁禍首柳玄陰,你們————又乾淨到哪裡去?!」
「同氣連枝?」
「我看是蛇鼠一窩才對!」
李觀棋和付遠山被陸遠這一連串毫不留情的質問與斥責,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嘴唇翕動,想要辯解,卻似乎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陸遠的話,雖然尖銳,甚至有些偏激,但卻精準地刺中了他們內心某些不願面對,或者刻意迴避的角落。
關外十家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利益糾纏,很多時候確實如陸遠所說,並非簡單的黑白分明。
看著兩人啞口無言,神色變幻的模樣,陸遠心中的厭惡與不信任更甚。
陸遠也不再看他們,而是緩緩轉過身。
陸遠面對著洞穴中那依舊濃郁,並且似乎因為柳玄陰的死亡而開始產生不穩定波動的陰邪氣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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