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中度社恐(五)(2/2)
恰好下午有《洪荒》的活動,憑藉著瑤柱菌的身份,舒瑤也收到了一份邀請函。
而舒明珺工作上與融光工作室有交集,打算帶著舒瑤一起參加。
因為那隻死貓,舒瑤不安了一上午,當舒明珺過來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舒瑤並沒和姐姐講那隻死貓的事,不想讓姐姐為自己擔心。
倒是舒明珺,仔細詢問舒瑤近況,一副唯恐梁衍欺負她的模樣。
末了,舒明珺才感慨:「沒想到梁衍吃醋這麼猛,許家那小子現在走路都還不利索,也挺可憐的。」
舒瑤想了好久,才遲鈍反應過來:「許家那小子是誰?
許世楚?」
「是啊,」舒明珺笑,「先前網上新聞滿天飛,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新興男歌手許世楚和男人開房約,結果被男人打進醫院。
這個新聞熱度簡直爆炸,以至於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仍舊會被人津津樂道。
許世楚這次栽的挺慘,牙齒被人打掉了不說,下頜骨也歪了,需要做整形手術來糾正。
更別說他肋骨被那男人打斷一條,腳踝骨開裂。
連帶著許世楚和陸歲歲那首打算合作的歌也胎死腹中——
除卻身體情況外,許世楚也掉了一顆牙齒,說話都漏風,更別說唱歌了。
「我知道啊,」舒瑤奇怪地問,「可他和男人約開房反被打,這和梁衍有什麼關係啊?」
舒明珺仔細觀察著妹妹的神色,確認她不知情之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了:「的確沒關係。」
既然梁衍不想讓她知道,舒明珺也就不說了。
對於網絡上沸沸揚揚的那些傳聞,舒明珺不做過多關注,她本身就是這個行業,明白只要錢到位,顛倒黑白也不過小事一樁。
這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許世楚那邊什麼卻都沒說,把風聲壓的很死。
舒明珺明白,這件事和梁衍脫不了干係。
《洪荒》此次的慶典活動是針對即將開拍的同名電影,舒明珺目前供職的就是這家影視公司。
看完前期的節目安排,等到需要洽談合作的時候,舒明珺讓舒瑤獨自在遊戲休息室中等待。
每一間遊戲休息室都提供各種各樣的《洪荒》遊戲周邊和玩具,以及AR可穿戴設備,提供虛擬實境互動。
倘若不想被人打擾,只要在房間門外掛上一個「請勿打擾」的牌子即可,充分地滿足了社恐人士的需要。
舒瑤玩了一陣,忍不住興沖沖地給梁衍拍照片過去,像小孩子得到棒棒糖,和他炫耀。
舒瑤:[哥哥,這邊的遊戲屋好有趣啊]
等了幾分鐘,她收到梁衍的通話邀請。
舒瑤從沙發上坐起來,接通,她靜悄悄地把美顏拉到百分之二十,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哥哥。」
梁衍還在車中,他眉宇間有淡淡的疲色,一雙眼睛清亮,問她:「今天怎麼出來玩了?」
舒瑤沒說死貓的事情,隨便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她眼巴巴地問梁衍:「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我很想你啊。
這五個字沒說出來,舒瑤有些不好意思。
她怕被梁衍的司機聽到。
「我現在正好要往去會場,」梁衍笑,「想我了?」
舒瑤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按在臉頰上,點點頭。
「你現在睡一會,或者玩一會遊戲,」梁衍看了看腕錶,微笑,「再過二十分鐘,我就到了。」
舒瑤用力點頭:「好。」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很想馬上就能見到他。
方才不小心喝水喝多了,一激動就想上廁所,按照指示牌,舒瑤出門,找到了女衛生間。
衛生間裡面,站著一個又高又壯的女人,穿著保潔服,背對著舒瑤,正在拖地。
舒瑤並沒有在意她,避讓開地上的水,打開衛生間的門進去。
釋放完畢,剛準備站起來,不經意間垂眼一瞧,舒瑤僵住。
衛生間的門和下面有約莫五指寬的縫隙,透過這個縫隙,舒瑤看見外面那女人的鞋子。
純白色,有些像醫院中護士穿的鞋子。
而鞋子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紅色,看上去像是已經乾涸掉的血跡。
舒瑤瞳孔驟然收縮,一種難以言狀的恐懼如蛇,一點一點地在她心臟中蔓延游離。
她大口喘著氣,抖著手按下沖馬桶的旋鈕。
她不敢出去,死死地盯著空隙。
水聲響起的時候,舒瑤看著那雙鞋子慢吞吞地離開她的視線。
腳步聲漸漸地遠去,那個女人走了。
—那雙鞋子前面的污點未必是血跡,然而舒瑤還是怕。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只覺胸口悶的難受,胳膊和腿也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不停扎著,綿長而細緻的疼痛。
舒瑤洗了手,甚至來不及烘乾,扯下紙巾擦拭著手指,揉成一團,用力仍舊垃圾簍中。
好在走廊上已經沒有那女人的身影。
舒瑤飛快地跑回自己的休息室,把門鎖上。
但那種不安仍舊沒有消失,仿佛有人正在窺伺她一般。
她想要把自己縮在一個角落裡,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
環顧四周,最終,舒瑤的視線落在角落中的柜子上。
她抖著手,打開柜子門,坐進去。
把柜子門關上,黑暗把她完全包圍,而舒瑤這才想起來,手機落在外面的桌子上。
但她不敢開門。
整個人都蜷縮在黑暗的柜子中,舒瑤的聽覺格外靈敏。
大約十分鐘後,她聽到刷卡開門的聲音,輕輕的一下,滴。
緊接著鞋子踩在厚厚的毛毯上,聲音細微,幾不可查。
誰進來了?
工作人員?
還是什麼?
牙齒死死地咬著手腕,在舒瑤怕到幾乎要流下眼淚的時候,她聽到了梁衍和其他人說話時的聲音,不疾不徐,溫和平緩。
聽動靜,應該就在這附近。
舒瑤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在柜子里蜷縮的時間實在太久,腿有些發麻,舒瑤推開櫃門,欣喜不已地叫他:「哥哥!」
櫃門打開,舒瑤並沒有看到梁衍的身影,只看到那雙沾了血跡的鞋子。
舒瑤看清楚了。
柜子外面站著那個令她不安的陌生女人,穿著保潔服,面色不善。
女人捏著手機,上面播放著一段錄音。
那是梁衍的聲音。
舒瑤沒有見過這個陌生女人,她長相也不醜,但在看清楚她臉龐的同時,舒瑤控制不住地打著冷顫。
陌生女人看著她笑:「瑤瑤,終於找到你了。」
舒瑤往外跑,卻被她拽著頭髮,硬生生地按在柜子中。
那女人丟下手機,端著一杯酒,徑直潑到她身上。
舒瑤疼的哼了一聲,掙扎著想要推開她,然而櫃中空間狹窄,這陌生女人又比她高一個頭,身體強壯,人高馬大。
只憑一隻手,女人就能輕鬆按住她,強制性地掰開舒瑤的嘴,從旁邊桌上拿起酒瓶,粗暴地餵了酒水進去。
鼻子被她狠狠捏住,只剩嘴巴可以呼吸,嗆了好幾口,饒是舒瑤不情願,仍舊被迫灌下好幾口酒水,嗓子被高濃度的酒精刺激,像是被火炙熱撩燒,疼到發麻。
舒瑤用力,指甲抓破她的胳膊。
女人吃痛,咬牙把酒全部灌到她口中,手指硬生生捏著舒瑤的下頜骨,還在笑:「乖寶寶,媽媽餵你喝奶啊。」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舒瑤看見那陌生面孔的女人彎腰,把她扛起來,撫摸她的臉頰,笑的溫柔:「瑤瑤,別怕,媽媽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