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仍舊鹹魚(五)(1/2)
舒瑤被梁衍的話弄的驟然耳垂通紅。
她到底臉皮薄,還做不到坦然地和梁衍提到這種問題,嘗試轉移話題:「……那時候我意識不清醒。」
舒瑤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卻也體會到昨晚梁衍有多惡劣。
被撩撥的不上不下,求了他那麼久,好話說了遍,無論什麼樣的條件都答應下來。
他才肯動。
梁衍不為所動:「出爾反爾。」
「這也不算是出爾反爾,」舒瑤定了定神,補充,「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梁衍姿態閒散地坐著,雙手合攏,凝視著舒瑤:「那你現在算什麼?
過河拆橋?」
舒瑤輕輕地哼一聲,她吃一口甜棗,試圖與他講道理:「可是你還要工作啊。」
「明天下午五點之後,我沒有工作安排,」梁衍看向舒瑤,從容不迫,「我推掉了原本的會面。」
舒瑤:「……哎?」
沒想到他竟會這樣做,舒瑤一時間訥訥無言。
想了好久,舒瑤才弱弱開口:「你也知道出爾反爾不好,但我也和朋友約好了啊。」
「凡事都要講究個先來後到。」
「這不是先來後到的問題,」舒瑤說,她很費解,「不是有句話叫做,『男人在床上說過的話都不算數』麼?」
梁衍看她:「我一直都當真。」
從梁衍譴責的眼神中,舒瑤甚至覺著自己就像個渣女。
哪怕昨晚被欺負的人是她。
昨晚上,舒瑤一直以為梁衍問那些問題都是情、趣啊,不然正常人怎麼可能會說出那樣羞恥的話。
後面她感覺梁衍都快瘋了,他輕輕地咬著她的小耳朵,低聲問她舒不舒服,舒瑤羞的不肯說,卻還是被他故意折磨出聲音來。
連帶著,舒瑤把前面的問題也歸結到此類中。
舒瑤頓時陷入苦惱。
一邊是梁衍,一邊是好閨蜜的愛情。
舒瑤試圖與梁衍講道理:「要不然這樣好不好?
明天比賽結束後我就立刻回來,也不算騙你吧。」
梁衍重新拿起筷子,卻未進食:「為什麼非要參加?」
舒瑤理直氣壯:「我要陪朋友啊。」
梁衍忽然問:「哪個朋友?」
舒瑤只覺著他這話問的有些奇怪,毫不遲疑地告訴他:「當然是艾藍和秦揚。」
—霍林琛目前還不能算是朋友,他是艾藍的男神。
梁衍不說話,他捏著筷子,忽然問:「在這裡住了這麼一段時間,你感覺我怎麼樣?」
怎麼樣?
這個問題還真把舒瑤問住了。
小籠包被咬掉一半,她塞在口中,腮鼓起來,費力地咀嚼著,唇瓣潤紅。
像是小倉鼠,艱難地吞下超過頰囊容量的東西,又可憐又可愛。
舒瑤永遠不知道她此刻的姿態有多誘人。
倘若知道梁衍想對她做什麼的話,她一定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幅模樣。
梁衍說:「客觀評價,不需要顧及到其他方面。」
舒瑤用力咀嚼,把食物吞咽下去,無比認真地開口:「我覺著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個缺點比較嚴重。
呃,你好像在阻止我和我朋友正常的交往。」
梁衍矢口否認:「沒有。」
舒瑤嚴肅地注視他。
梁衍開口:「我阻止的都是些不正常的人。」
舒瑤:「……」
「說吧,除此之外,我還有什麼缺點?」
梁衍溫和地看她,「你直接說,我不生氣。」
舒瑤飛快地轉動著小腦袋瓜,想了好久。
就目前來說,她並沒有發現梁衍有什麼缺點,在舒瑤眼中,梁衍滿滿的都是優點——假如他不阻止自己參加比賽的話。
但非要說的話,也不是沒有。
舒瑤越說越委屈:「你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情有點點過分哎,明明很快就能結束,為什麼偏偏要在一半的時候停下,還逼我說那種話,很羞恥,我一點兒也不喜歡。」
梁衍拿起筷子,淡聲說:「我從你身上得到的反饋可不是這樣。」
舒瑤:「……」
梁衍捏了一枚嫣紅的小櫻桃,放入口中,點評:「很甜,很潤。」
舒瑤的脖頸很快爬上緋紅,一層疊著一層。
梁衍抬眼看向舒瑤,慢悠悠開口:「早知道該在你身下多墊幾層。」
舒瑤惱羞成怒:「不要再說了。」
她被戳到最難以啟齒的點,連珠炮一般控訴:「你就是欺負我,仗著我姐姐讓你照顧我的名義,欺負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梁衍含笑聽她說完,說:「說的不錯,今天晚上高數作業加倍。」
舒瑤愣了,難以置信地看他:「明明是你讓我說缺點的!」
「可我又沒讓你說的這麼直接。」
舒瑤被他的無恥驚到炸毛:「你——」
「況且,」梁衍話鋒一轉,徐徐微笑,「我剛剛只說不生氣,又沒有說不罰你。」
倘若要玩文字遊戲,舒瑤哪裡是梁衍的對手。
舒瑤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一道理,她默默地坐回去,頗有骨氣地告訴他:「罰就罰。」
「那明天的遊戲比賽也別去了,」梁衍說,「許世楚會以嘉賓身份過去唱歌。」
「他去不去唱歌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他對你圖謀不軌。」
舒瑤說:「又不是我對他圖謀不軌。」
梁衍淡聲說:「兩種情況都差不多。」
舒瑤憤怒地把筷子啪嘰一聲放在盤子上,據理力爭:「你再這樣,我就搬走了!」
她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重新把筷子拿在手裡面,舒瑤悶聲說:「明天真的不一樣啊。」
尋常倒是無所謂,可她已經答應了朋友。
舒瑤不想看見艾藍失落的模樣。
艾藍一直以來都在幫她,她也想幫回去。
梁衍眼睛微眯,目光沉沉地看她:「你說什麼?」
舒瑤的氣焰消散下去:「……那你幹嘛這樣阻撓我?」
她沒有察覺到。
自己其實已經被梁衍給慣壞了。
先前無論她說什麼或者做什麼,梁衍都依著她,給予她百般的縱容,不曾有過半點怒容。
以至於如今舒瑤壓根就不懼怕梁衍,甚至還敢勇猛地和他進行對峙。
都被他慣出來的,越來越放肆。
舒瑤越想越覺著不可思議,尤其昨晚梁衍還剛剛和她做了那樣的親密事,雖然沒有負距離接觸,但在她眼中,這和負距離也差不了多少。
昨晚,最後在梁衍的懷中,眼睛和小櫻桃都掉著淚,弄濕了襯衫和他的手掌。
那麼多次,偏偏梁衍始終注視著她,聽她難以自抑的低吟,看著她顫慄落淚。
仿佛能主宰她所有的感受。
梁衍見識過她所有意亂情迷的姿態,舒瑤卻不曾見過他為情、欲所困的模樣。
很不公平。
剛剛做了那種親密事,偏偏他現在又這樣冷淡,連一個比賽都不允許她去。
難道其他男人是拔X無情,到了他這裡就是抽手無情嗎?
舒瑤越想越感到委屈:「本來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啊。」
聲音低下去。
梁衍看著她這個模樣,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梁衍建議,「怎麼樣?」
舒瑤還在生氣,她臉頰微微鼓起,問:「怎麼退?」
梁衍:「我不讓你參加比賽,你也別搬走。」
舒瑤震驚了:「您說的這是人話嗎?」
她站起來,看著梁衍,試圖提出自己的抗議:「除非你把我關在這裡,斷電斷網斷空調,不然我明天一定會去。」
梁衍看她,沉默不言。
一雙眼睛如墨一般沉靜,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絲毫笑容。
他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氣質疏離,令舒瑤有些膽怯。
舒瑤冷不丁想到之前舒明珺警告她時說的那些話。
什麼被他關在家裡面天天除了吃就是X。
她忍不住打個寒噤,後退兩步,驚疑不定地看著梁衍,顫聲開口:「難道你真打算和我玩小黑屋play嗎?」
梁衍問:「什麼是小黑屋play?」
舒瑤和他解釋:「就是採取某些不合法甚至很黃很暴力的手段,強行把我綁在床上,天天除了嗯嗯又啊啊之外,再沒有其他活動。」
梁衍耐心等她說完,微微挑眉,笑了:「聽上去不錯。」
他看向舒瑤,從容不迫地捏起一枚小櫻桃:「你替我出了個好主意。」
舒瑤:「……」
她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舒瑤毫不懷疑,梁衍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梁衍捏掉了櫻桃梗,笑了。
「逗你的,」梁衍說,「怎麼?
在你心裏面,我還真是那種會把小女孩關起來的變態罪犯?」
舒瑤拼命點頭:「我感覺你在試探法律的底線。」
梁衍淡淡開口:「我捨不得。」
被這麼一打岔,舒瑤的憤怒下去了一部分。
手壓在桌子上,她不得不和梁衍闡明利弊,再三強調,明天的遊戲比賽很重要,末尾,添上一句:「要是我去不了,艾藍就沒辦法和她男神約會了!」
梁衍看著她據理力爭的小模樣,輕輕嘆氣。
「這樣吧,」梁衍曲起手指,叩了下桌子,「明天你可以去,但必須早些回來。」
沒想到峰迴路轉,他竟然答應下來,舒瑤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確認:「你說真的?」
「真的。」
梁衍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遊戲安排在下午一點半到兩點半之間。
五點前,我要在家中見到你。」
這一次,他沒有用以往那種商量的語氣,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舒瑤點頭:「好。」
終於達成共識,舒瑤只想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啊。
梁衍不緊不慢地喝著粥,當著她的面,夾起一枚小櫻桃,放入她盤中。
舒瑤剛才已經吃飽了,沒有碰。
「都腫了,多吃點水果,好好休息,」梁衍說,「乖一點,我不欺負你。」
舒瑤說:「你只是不在床下欺負我。」
梁衍面不改色:「不一定非要床,沙發、書桌,只要你想,什麼地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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