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送公主和親(1/2)
裴瀚堯本就氣悶,聽他這麼說,抱怨道:「師父瞧不起我嗎?難道師父聽說大周要投降,就不生氣?」
「若我是你這般歲數,我也會生氣的。」
廖鋒讓人上了酒菜,他大口飲酒,卻不給裴瀚堯飲。
「你還小,且得及冠了再飲酒。」
裴瀚堯嘟囔:「我娘都給我飲,我妹妹們都飲酒呢。」
廖鋒說:「飲酒誤事,你這般衝動,更飲不得。若你與你兄長那般少年老成,師父我呀,就不阻止你了。」
裴瀚堯好奇問:「師父說年輕時也同我一樣氣盛嗎?」
「你有個好父親,好兄長。」廖鋒又飲一口酒,「我廖家世代武將,師父我從小同你一樣頑皮,每每惹了禍事,我父兄鞭打我,鞭子板子斷了不知多少根呢。」
裴瀚堯摸了摸鼻子:「我……我父親也打我。」
從小挨揍,父親母親都揍他,後來是到了將軍府後,挨打才漸漸少了。
「怨恨嗎?」廖鋒問。
裴瀚堯想一想才說:「若說沒有絲毫怨恨,那也是假的。可我父親對我,的確比較一般。」
「我從前也那麼想。」廖鋒說,「有次是在戰場上,從小領著我長大的一名父親的近衛,戰場上出了岔子回不來。父親竟然下令三軍撤退,我如何肯退?騎著我的馬匹脫離部隊而去……」
裴瀚堯沒有上過戰場,但也聽得心驚肉跳:「你父親,怎可不顧同袍之情?」
「同袍之情?」廖鋒面上是笑的,可眼中含淚。
「我趕過去的時候,他還有一口氣,我拖著他上馬跑出老遠,被敵軍圍困。他們知道我是廖家子,要砍下我的首級威嚇我父親。」
「是那近衛拼死相護。」
「瀚堯你可知道,他滿背插滿了箭雨,他說:少將軍,你不該來。」
裴瀚堯紅著眼睛:「沒……沒救過來?」
廖鋒說:「不僅沒有救過來,我差點也殞命。父親下令任何人不許管我,是我小叔與小舅帶著數百精兵救下我……可也只我一人活了,小叔小舅,並那些精兵全都……」
裴瀚堯驚呆了:「全都……全都?」
廖鋒閉著眼深吸一口氣:「父親要以不守軍令為由將我處死,是另外兩名叔父跪地請求,是兄長說我天生神力,乃未來的廖家軍之主,他願意替我受死。我才撿回來一條性命。」
裴瀚堯沉默了。
廖鋒伸出僅剩的一條臂膀,重重拍在裴瀚堯的肩膀上:「瀚堯,也是那一次我才知道,抉擇有多麼不容易。我父親是一軍的將領,他身上背負的責任之重,容不得意氣用事。太子殿下,你父親,你兄長也是如此。」
「人人都有私心,可他們不能有私心。為國為家的人,在大是大非上若參雜了私心,如何能保家衛國?何況你的父親,是當朝次輔,是天子近臣,他的任何一個抉擇,都關係著家國安危。」
裴瀚堯似懂非懂,可他聽到師父年少時的遭遇,只覺得驚心動魄。
他站起身說:「師父,或許你說得對,他們有他們的抉擇。我的想法未必是最合適的,但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做這勞什子副指揮了,我要去追隨衛將軍!」
廖鋒並未阻止,只說:「但若大周投降,不會派出援軍,你待如何?」
「送公主和親。」
裴瀚堯入宮求見陛下,跪地請求送公主和親,並且願意投身衛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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