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眾口鑠金(1/2)
「你可仔細腿疾。」裴語嫣並沒有歇下,見裴婉辭走得快,連忙起身去迎。
裴婉辭打量裴語嫣,見她精神尚可,眉宇間還帶著羞澀,不由得開懷:「殿下給你送藥?」
丫鬟雲萱高興道:「殿下關心咱們姑娘,不止送藥,還請了太醫過來呢。」
裴語嫣嗔她:「雲萱!」
裴婉辭知道她害羞,便不提太子,只問:「太醫怎麼說?姐姐傷得可嚴重?」
裴語嫣有些發愁,「說是……有可能留疤。」
雲萱忙道:「太醫也說了,傷口不深,便是留疤,也不會嚴重。」
不太嚴重的話,等傷口好了,尋常脂粉稍作遮掩便無事。
但對於女兒家來說,攬鏡自照時難免會傷感。
裴婉辭本還想再安慰,雪箋回來了。
她眉目擔憂說:「姑娘,喬氏女還在外面跪著。」
雲萱心疼道:「都跪了半個時辰,若再跪下去,仔細傷了膝蓋。」
「……」
「!」
裴婉辭被這兩個丫鬟氣到了。
果真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她倆軟綿善良,簡直跟裴語嫣一模一樣。
裴語嫣起身:「我去請她進來。」
「姐姐!」裴婉辭按住她,看向雪箋,「喬顏顏在門外跪了半個時辰,二嬸都沒有讓人去請她進來嗎?」
雪箋愣了愣,搖頭說:「不曾……姑娘讓管事去請過兩次,她說有罪不能起,就一直跪在那兒。」
「請了兩次都不進來,就沒人去稟報二嬸?」
「讓人去稟報了,二夫人的人說今日頭疾……」
裴婉辭冷笑:「頭疾?偌大的侯府交給她打理,出了事她就放任不管。是打算讓病重的母親管,還是讓身為妾室的我娘管?還是說非要讓受傷的姐姐你出面?」
裴語嫣主僕三人,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
裴婉辭繼續說:「從前祖母病了,母親日日侍疾,身體熬不住跟著病倒,可府內要務她可耽擱過?」
這番話說得裴語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傷心。
愧疚的是她不懂事,還總覺得母親不好。傷心的則是,她從來都在體諒任何一個人,的確沒有好好體諒自己的母親。
甚至要婉辭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她才能理解。
事情不能不處理,裴語嫣不是不聰明,當然知道事情拖拉下去,外面的人會怎麼編排侯府名聲。
雪箋給裴語嫣戴上幕籬遮面,裴婉辭擺手。
「不要用幕籬,用面紗。」
幕籬稍稍厚重,戴上後視物模糊,外面也看不清本人的面容。
但面紗輕薄,雖旁人也無法看仔細,但大概模樣還是看得到。
太醫給裴語嫣重新開了藥,叮囑過上藥後不要將傷口包裹,以免不透風反而容易化膿。
雪箋覺得自家姑娘的面容還傷著,這時候出門得遮住,只用面紗遮不住,若著了粉塵,會讓傷口不容易恢復。
但她也不知道為何,覺得最近的二小姐,說什麼都對。
所以還是重新取了面紗給裴語嫣戴上。
侯府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喬顏顏素衣跪地,長發用一根木簪挽著,沒有戴任何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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